一 圣僧的第一滴淚天界，大雷音寺。

金蟬子跪在蓮臺前，素白的僧衣被冷汗浸透。

他抬頭望向高高在上的**，眼中仍帶著不解與倔強。

"弟子只是不明白，為何眾生平等，卻要分三六九等？

為何口稱慈悲，卻要設(shè)下重重戒律？

"蓮臺上金光萬丈，**的聲音如洪鐘大呂："癡兒，你靈智未開，妄議佛法。

既如此，便去人間走一遭吧。

"金蟬子還未來得及辯解，便覺天旋地轉(zhuǎn)。

他最后看到的，是師兄們或憐憫或譏諷的目光。

"十世輪回，方知眾生皆苦。

"這是金蟬子墜入凡塵前，聽到的最后一句話。

山間細雨如絲，打濕了書生單薄的青衫。

江流兒背著竹簍，在云霧繚繞的山道上艱難前行。

山中藥草珍貴，若能采到靈芝，便能換錢為村里孩童買些紙筆。

"咦？

"草叢中一抹雪白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走近一看，竟是只受傷的白兔，后腿被獸夾夾住，鮮血染紅了雪白的皮毛。

更奇異的是，這白兔眼中竟有人性化的哀求之色。

江流兒心頭一顫，想起昨夜夢中有人對他說："遇見的第一只生靈，便是你的劫數(shù)。

""小兔子別怕，我這就救你。

"他輕聲安慰，小心翼翼地掰開獸夾。

就在他觸碰到兔子的瞬間，異變突生。

白兔周身泛起柔和白光，眨眼間化作一位白衣少女，虛弱地倒在他懷中。

"妖...妖怪？

"江流兒驚得后退半步，卻見少女額頭滲出冷汗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
"恩公...救我..."少女氣若游絲，纖纖玉手指向血流不止的小腿。

江流兒想起佛經(jīng)中"眾生平等"的教誨，一咬牙，扯下衣襟為她包扎。

少女肌膚冰涼如玉，觸之卻讓他心頭莫名一熱。

"我?guī)阆律结t(yī)治。

"雨越下越大，江流兒將少女背在身后。

她輕得仿佛沒有重量，呼吸拂過他耳畔，帶著淡淡藥香。

"我叫白芷..."少女在他耳邊輕語，"是這山中的白兔修煉成形...恩公如何稱呼？

""江流兒。

"他頓了頓，"你...不怕我收了你？

"白芷輕笑，氣息如蘭："你若想收我，方才就不會救我了。

"江流兒啞然。

是啊，他連**的戒律都敢質(zhì)疑，又怎會因她是妖而見死不救？

茅屋簡陋，卻收拾得干凈整潔。

江流兒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