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午夜巴士
編號：規(guī)則樞紐
消毒水混著鐵銹的氣味鉆進鼻腔時，林默的指甲正深深掐進掌心。
車窗外的雨絲斜斜打在玻璃上，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，像誰未干的淚痕。
他低頭看了眼腕表，指針卡在11點59分，秒針紋絲不動，仿佛被無形的手捏住了脖頸。
“吱呀——”巴士猛地剎車，橡膠摩擦地面的尖嘯刺得耳膜發(fā)疼。
林默抬頭，看見前方站臺上亮著盞昏黃的路燈，燈桿上貼著張泛黃的紙，字跡被雨水泡得發(fā)脹：月臺規(guī)則1. 午夜12點后，請勿與穿紅色連衣裙的乘客對視。
2. 若有人向你兜售黑色紐扣，請立刻假裝沒看見。
3. 巴士到站后，必須等穿灰色制服的司機下車檢查完畢，方可離座。
4. 永遠不要數(shù)車廂里的人數(shù)。
最后一行字被劃得亂七八糟，隱約能辨認出“否則……”兩個字。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后趕末班車，怎么會來到這種地方？
車廂里靜得可怕，除了他之外，只有三個乘客：靠窗的老**抱著只黑貓，后排的男人戴著鴨舌帽，帽檐壓得很低，還有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，正背對著他望著窗外。
女人的頭發(fā)很長，濕漉漉地貼在背上，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。
“滴——”腕表突然發(fā)出一聲輕響，指針終于開始轉(zhuǎn)動。
12點整。
穿紅裙的女人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林默下意識地想抬頭，卻猛地想起規(guī)則第一條。
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，皮鞋上沾著的泥點在燈光下泛著青灰色。
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腥氣，像是……血腥味。
“先生，”女人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水汽的黏膩，“能借我一張紙巾嗎？”
林默的喉結(jié)動了動，沒敢應(yīng)聲。
他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，女人似乎朝他走了過來。
黑貓突然“喵”地叫了一聲，聲音凄厲，像是被踩了尾巴。
“砰！”
司機突然重重地拍了下車門，林默嚇了一跳。
穿制服的司機從駕駛座上站起來，他的制服是深灰色的，袖口沾著塊暗紅色的污漬。
司機面無表情地掃視車廂，目光在紅裙女人身上停頓了兩秒，又移開了。
“檢查完畢?！?br>
他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，“到站的乘客，可以下車了?！?br>
老**抱著貓率先站起來，黑貓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小燈，首勾勾地盯著林默。
林默猶豫了一下，也跟著起身。
經(jīng)過紅裙女人身邊時，他感覺有冰涼的東西擦過手背，低頭一看，是女人垂下來的頭發(fā)，發(fā)梢還在滴水，落在手背上，像蚯蚓一樣蠕動。
他猛地縮回手，快步?jīng)_下車。
站臺上的風(fēng)帶著雨腥氣，吹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林默回頭，看見鴨舌帽男人也下了車，而那個穿紅裙的女人還坐在座位上，正透過車窗望著他。
雨幕模糊了她的臉，只能看見一抹詭異的紅，像滴在宣紙上的血。
巴士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關(guān)上門，引擎發(fā)出轟鳴，卻沒有開走，只是停在原地，車燈照著空蕩蕩的鐵軌，鐵軌上的積水倒映著扭曲的燈光，像一條發(fā)光的蛇。
“后生仔，”老**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，“你也是第一次來？”
林默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老**正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，懷里的黑貓?zhí)蛄颂蜃ψ?，爪子上沾著點黑色的東西，像是……紐扣？
他心里一緊，想起了規(guī)則第二條。
“阿婆，這里是哪里啊？”
林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老**沒回答，只是指了指站臺盡頭的鐵門，門上掛著塊銹跡斑斑的牌子：下一站：鐘表館。
“抓緊時間吧，”她的嘴角咧開一個奇怪的弧度，“遲到的人，會被‘時間’吃掉的。”
鴨舌帽男人突然拽了拽林默的胳膊，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別跟她說話，”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她懷里的貓，剛才在啃紐扣?！?br>
林默猛地看向老**的貓，黑貓正把爪子塞進嘴里，發(fā)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聲音。
鐵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道縫，里面透出昏黃的光。
林默回頭看了眼巴士，紅裙女人還在車窗后望著他，她的臉在雨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，嘴角似乎帶著笑。
而車廂里，不知何時多了個黑影，正坐在林默剛才的位置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。
林默的后背瞬間爬滿了冷汗。
他終于明白規(guī)則第西條的意思——剛才車廂里，明明只有西個人。
鴨舌帽男人拉了他一把，兩人快步?jīng)_進鐵門。
身后傳來老**的笑聲，像破舊的風(fēng)箱在響，夾雜著黑貓的尖叫和紐扣滾動的聲音。
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沉重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是落了鎖。
林默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喘氣，眼前是條長長的走廊，兩側(cè)的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鐘表，指針轉(zhuǎn)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，像無數(shù)只蟲子在爬。
走廊盡頭的墻上，貼著另一張規(guī)則：鐘表館須知1. 館內(nèi)所有鐘表必須保持運行，若發(fā)現(xiàn)停擺的鐘，請立刻用紅色墨水涂抹表盤。
2. 晚上三點到五點，請勿進入閣樓。
3. 若聽見鐘表倒轉(zhuǎn)的聲音，必須在十分鐘內(nèi)找到戴著銀懷表的人，并請求他帶你離開。
4. 不要相信鏡子里的自己。
鴨舌帽男人突然“嘶”了一聲，指著規(guī)則下方的一行小字。
那行字是用鉛筆寫的，字跡潦草：“銀懷表……在穿紅裙的女人手里?！?br>
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手腕上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沒有。
走廊里的鐘表突然同時“鐺”地響了一聲，震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
林默抬頭，看見所有鐘表的指針都在倒轉(zhuǎn)，黑色的指針在白色表盤上劃出一道道殘影，像是在切割時間。
他的腕表也開始發(fā)燙，表盤上的玻璃裂開了一道縫，裂縫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，像在流血。
“十分鐘，”鴨舌帽男人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我們得趕緊找到那個戴銀懷表的人。”
林默看向走廊深處，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。
他握緊了口袋里的鋼筆，那是他加班時隨手揣著的，筆帽上還沾著點紅色的印泥——剛才在公司改文件時用的。
也許，這能派上用場。
鐘表倒轉(zhuǎn)的聲音越來越響，像是在催促著什么。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邁出了第一步。
走廊里的陰影在他腳邊拉長，像要把他拖進無盡的黑暗里。
他不知道，在他身后的墻壁上，掛著的某面鏡子里，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，正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，手里拿著一枚黑色的紐扣。
車窗外的雨絲斜斜打在玻璃上，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，像誰未干的淚痕。
他低頭看了眼腕表，指針卡在11點59分，秒針紋絲不動，仿佛被無形的手捏住了脖頸。
“吱呀——”巴士猛地剎車，橡膠摩擦地面的尖嘯刺得耳膜發(fā)疼。
林默抬頭，看見前方站臺上亮著盞昏黃的路燈，燈桿上貼著張泛黃的紙，字跡被雨水泡得發(fā)脹：月臺規(guī)則1. 午夜12點后，請勿與穿紅色連衣裙的乘客對視。
2. 若有人向你兜售黑色紐扣，請立刻假裝沒看見。
3. 巴士到站后，必須等穿灰色制服的司機下車檢查完畢，方可離座。
4. 永遠不要數(shù)車廂里的人數(shù)。
最后一行字被劃得亂七八糟，隱約能辨認出“否則……”兩個字。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后趕末班車，怎么會來到這種地方？
車廂里靜得可怕，除了他之外，只有三個乘客：靠窗的老**抱著只黑貓，后排的男人戴著鴨舌帽，帽檐壓得很低，還有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，正背對著他望著窗外。
女人的頭發(fā)很長，濕漉漉地貼在背上，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。
“滴——”腕表突然發(fā)出一聲輕響，指針終于開始轉(zhuǎn)動。
12點整。
穿紅裙的女人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林默下意識地想抬頭，卻猛地想起規(guī)則第一條。
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，皮鞋上沾著的泥點在燈光下泛著青灰色。
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腥氣，像是……血腥味。
“先生，”女人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水汽的黏膩，“能借我一張紙巾嗎？”
林默的喉結(jié)動了動，沒敢應(yīng)聲。
他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，女人似乎朝他走了過來。
黑貓突然“喵”地叫了一聲，聲音凄厲，像是被踩了尾巴。
“砰！”
司機突然重重地拍了下車門，林默嚇了一跳。
穿制服的司機從駕駛座上站起來，他的制服是深灰色的，袖口沾著塊暗紅色的污漬。
司機面無表情地掃視車廂，目光在紅裙女人身上停頓了兩秒，又移開了。
“檢查完畢?！?br>
他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，“到站的乘客，可以下車了?！?br>
老**抱著貓率先站起來，黑貓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小燈，首勾勾地盯著林默。
林默猶豫了一下，也跟著起身。
經(jīng)過紅裙女人身邊時，他感覺有冰涼的東西擦過手背，低頭一看，是女人垂下來的頭發(fā)，發(fā)梢還在滴水，落在手背上，像蚯蚓一樣蠕動。
他猛地縮回手，快步?jīng)_下車。
站臺上的風(fēng)帶著雨腥氣，吹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林默回頭，看見鴨舌帽男人也下了車，而那個穿紅裙的女人還坐在座位上，正透過車窗望著他。
雨幕模糊了她的臉，只能看見一抹詭異的紅，像滴在宣紙上的血。
巴士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關(guān)上門，引擎發(fā)出轟鳴，卻沒有開走，只是停在原地，車燈照著空蕩蕩的鐵軌，鐵軌上的積水倒映著扭曲的燈光，像一條發(fā)光的蛇。
“后生仔，”老**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，“你也是第一次來？”
林默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老**正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，懷里的黑貓?zhí)蛄颂蜃ψ?，爪子上沾著點黑色的東西，像是……紐扣？
他心里一緊，想起了規(guī)則第二條。
“阿婆，這里是哪里啊？”
林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老**沒回答，只是指了指站臺盡頭的鐵門，門上掛著塊銹跡斑斑的牌子：下一站：鐘表館。
“抓緊時間吧，”她的嘴角咧開一個奇怪的弧度，“遲到的人，會被‘時間’吃掉的。”
鴨舌帽男人突然拽了拽林默的胳膊，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別跟她說話，”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她懷里的貓，剛才在啃紐扣?！?br>
林默猛地看向老**的貓，黑貓正把爪子塞進嘴里，發(fā)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聲音。
鐵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道縫，里面透出昏黃的光。
林默回頭看了眼巴士，紅裙女人還在車窗后望著他，她的臉在雨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，嘴角似乎帶著笑。
而車廂里，不知何時多了個黑影，正坐在林默剛才的位置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。
林默的后背瞬間爬滿了冷汗。
他終于明白規(guī)則第西條的意思——剛才車廂里，明明只有西個人。
鴨舌帽男人拉了他一把，兩人快步?jīng)_進鐵門。
身后傳來老**的笑聲，像破舊的風(fēng)箱在響，夾雜著黑貓的尖叫和紐扣滾動的聲音。
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沉重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是落了鎖。
林默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喘氣，眼前是條長長的走廊，兩側(cè)的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鐘表，指針轉(zhuǎn)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，像無數(shù)只蟲子在爬。
走廊盡頭的墻上，貼著另一張規(guī)則：鐘表館須知1. 館內(nèi)所有鐘表必須保持運行，若發(fā)現(xiàn)停擺的鐘，請立刻用紅色墨水涂抹表盤。
2. 晚上三點到五點，請勿進入閣樓。
3. 若聽見鐘表倒轉(zhuǎn)的聲音，必須在十分鐘內(nèi)找到戴著銀懷表的人，并請求他帶你離開。
4. 不要相信鏡子里的自己。
鴨舌帽男人突然“嘶”了一聲，指著規(guī)則下方的一行小字。
那行字是用鉛筆寫的，字跡潦草：“銀懷表……在穿紅裙的女人手里?！?br>
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手腕上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沒有。
走廊里的鐘表突然同時“鐺”地響了一聲，震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
林默抬頭，看見所有鐘表的指針都在倒轉(zhuǎn)，黑色的指針在白色表盤上劃出一道道殘影，像是在切割時間。
他的腕表也開始發(fā)燙，表盤上的玻璃裂開了一道縫，裂縫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，像在流血。
“十分鐘，”鴨舌帽男人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我們得趕緊找到那個戴銀懷表的人。”
林默看向走廊深處，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。
他握緊了口袋里的鋼筆，那是他加班時隨手揣著的，筆帽上還沾著點紅色的印泥——剛才在公司改文件時用的。
也許，這能派上用場。
鐘表倒轉(zhuǎn)的聲音越來越響，像是在催促著什么。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邁出了第一步。
走廊里的陰影在他腳邊拉長，像要把他拖進無盡的黑暗里。
他不知道，在他身后的墻壁上，掛著的某面鏡子里，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，正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，手里拿著一枚黑色的紐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