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青瓦上的聲響像擂鼓，林炎是被凍醒的。

他蜷縮在一張漏雨的破木床上，后背貼著浸透雨水的粗布被褥，涼意順著脊椎往骨頭里鉆。

太陽穴突突地疼，記憶像被攪渾的水——前一秒還在大學機房改代碼，后一秒就被塞進這副虛弱的身體里。

“咳……”他撐著木床坐起，指節(jié)叩在床板上發(fā)出空洞的響。

借著窗外閃電的光，他看見墻上斑駁的霉斑，聞到潮濕的木腐味，還有臉頰上那道**辣的腫痕。

原身的記憶突然涌上來：昨日傍晚，三房的粗使丫鬟翠兒端藥時故意絆了他，藥碗砸在地上，老夫人派來的嬤嬤卻只說“癡兒胡鬧”，反手給了他一巴掌。

“這就是林家三房的傻少爺？”

“聽說靈脈堵成篩子，這輩子都別想覺醒靈力?！?br>
“長房的辰少爺都靈徒三重了，咱們?nèi)俊彼樗槟钕襻樢粯釉M耳朵。

林炎攥緊了胸口的粗布短衫，原身那些被輕視、被欺辱的畫面走馬燈似的轉(zhuǎn)——族學里被丟爛菜葉子，祠堂罰跪時仆人們往他鞋里塞石子，連廚房的幫工都敢把餿飯端給他。

最疼他的三夫人兩年前病逝后，三房在族里的地位就像風里的燭火，隨時要滅。

“砰！”

破門被踹開，冷風裹著雨絲灌進來。

穿青布短打的壯實仆人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根柳木棍：“老夫人傳話，辰少爺說今日要給三少爺測靈力，讓趕緊去練武場?！?br>
他斜睨著林炎，木棍尖戳了戳地面，“別讓我們抬你?！?br>
林炎咬著牙站起來，雙腿發(fā)軟。

經(jīng)過仆人身邊時，那人故意用肩膀撞他，他踉蹌著扶住門框，聽見對方壓低聲音嗤笑：“傻子就是傻子，被撞了都不知道躲。”

練武場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發(fā)亮，林炎站在中央，看著周圍圍了一圈林家子弟。

最前面的石凳上，林家長房嫡子林辰正慢條斯理地擦著玉扳指。

他穿月白色錦袍，腰間掛著金絲繡的香囊，眉目生得極俊，偏生眼角挑著，瞧人的時候像在看只螻蟻。

“三哥?！?br>
林辰抬眼，聲音里帶著笑，“今日族老們都在，我特意求了老夫人，給三哥辦這場靈力測試。”

他指尖點了點旁邊擺著的青銅測靈鼎，“只要三哥能讓這鼎冒半絲白氣——”他突然提高聲音，“我林辰就當眾給三哥端茶賠罪！”

哄笑聲炸開來。

“辰少爺這是給傻子面子呢！”

“測靈鼎要靈徒境才能激活，三少爺連凡身都沒出呢！”

“我賭五兩銀子，鼎連灰都不會動！”

林炎攥緊了袖口。

原身的記憶里，這林辰表面溫文爾雅，實則最會借刀**——三夫人的藥被換過三次，都是他指使旁支子弟做的；上回三房想爭礦山份額，也是他在老夫人面前說“癡兒掌家，恐誤族業(yè)”。

如今又設(shè)這局，不過是要當眾坐實“三房無可用人”，斷了老夫人最后一絲念想。

“三哥？”

林辰站起身，緩步走到測靈鼎前，指尖劃過冰涼的鼎身，“莫不是害怕了？”

他突然轉(zhuǎn)頭看向人群，“還是說……三哥根本不是癡傻，是裝的？”

笑聲戛然而止。

林炎感覺血液往頭頂涌。

他能看見林辰眼底的算計——這頂“裝瘋”的**扣下來，三房別說**，怕是要被老夫人徹底厭棄。
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卻像塞了團棉花。

原身的身體太弱了，連句話都說不利索。

“三少爺，動手吧。”

族老里有人不耐煩地敲了敲煙桿，“莫要耽誤大家時間?！?br>
林炎上前一步，手掌按在測靈鼎上。

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，他閉著眼，拼命回憶原身學過的那點皮毛——靈力運轉(zhuǎn)要引氣入體，可原身靈脈堵塞，根本引不進氣。

他能感覺到鼎身紋絲不動，周圍的嗤笑像針一樣扎著耳朵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林辰突然大笑，“我就說……叮——”一道細微的蜂鳴聲突然在腦海里炸響。

林炎猛地睜眼，看見左手無名指上多了枚漆黑古戒，戒面浮現(xiàn)出淡金色的光紋，三行小字在眼前浮現(xiàn)：關(guān)鍵事件觸發(fā)：當眾受辱選項一：隱忍退避，獲得“臥薪嘗膽”增益效果（持續(xù)3日，所有負面情緒轉(zhuǎn)化為10%修煉效率）選項二：當場反擊（需說出反駁林辰的話），獲得“反擊之力”（臨時提升50%靈力感知）選項三：求助南宮喬（當前在場），獲得“暗衛(wèi)線索”（解鎖南宮喬隱藏記憶）林炎的指尖在測靈鼎上微微發(fā)抖。

雨水順著屋檐滴在他后頸，他卻感覺有團火從心口燒起來。

他望著林辰嘴角的得意，望著周圍人戲謔的眼神，望著不遠處垂手而立的南宮喬——那抹素白衣影始終沒動，可她握劍的指節(jié)，似乎比平時更緊了些。

“三哥？”

林辰的聲音里帶著興味，“怎么？

被嚇傻了？”

林炎深吸一口氣。

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，能感覺到古戒在發(fā)燙，能看見選項下方浮動的“確認”二字。

人群的哄笑還在繼續(xù)，可他突然覺得，這雨幕里的一切都慢了下來——林辰眼底的得意，南宮喬睫毛的輕顫，測靈鼎上斑駁的銅銹，都清晰得像被放大了十倍。

他松開按在鼎上的手，轉(zhuǎn)身看向林辰。

“二弟。”

他開口，聲音比想象中更穩(wěn)，“你說我裝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喉結(jié)滾動，“那我倒要問問——”暴雨砸在青瓦上的聲響像擂鼓，林炎是被凍醒的。

練武場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發(fā)亮，林炎站在中央，看著周圍圍了一圈林家子弟。

最前面的石凳上，林家長房嫡子林辰正慢條斯理地擦著玉扳指。

他穿月白錦袍，腰間掛著金絲繡的香囊，眉目生得極俊，偏生眼角挑著，瞧人的時候像在看只螻蟻。

一道細微的蜂鳴突然在腦海里炸響。

林炎猛地睜眼，看見左手無名指上多了枚漆黑古戒，戒面浮現(xiàn)出淡金色的光紋，三行小字在眼前浮現(xiàn)：“二弟。”

他開口，聲音比想象中更穩(wěn)，“你說我裝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喉結(jié)滾動，“那我倒要問問——”練武場的風卷著雨絲撲過來，林炎聽見自己的聲音混在雨聲里，清晰得像是要刺穿云層：“若是我今日測出靈力，你可敢把長房那座靈脈礦，雙手奉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