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打在林夕臉上,和淚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她不知道自己己經(jīng)在街上走了多久——一小時?
三小時?
時間像被拉長的口香糖,失去了所有意義。
人行道上的方磚在她腳下延伸,每一塊都像是通往地獄的臺階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,第十三次了。
林夕知道是周巖,但她現(xiàn)在無法面對任何人,尤其是溫言的哥哥。
她甚至無法面對"王慧"這個名字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瞬間,那會讓她確信這不是一場噩夢。
"急性心肌炎。
送醫(yī)途中就己經(jīng)..."醫(yī)生的話像壞掉的錄音機,在林夕腦海中循環(huán)播放。
二十歲,昨天還在發(fā)消息約周末去吃新開的那家壽司店,今天就變成了一張死亡證明。
林夕停下腳步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她們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門口。
玻璃窗上貼著新品海報——黑糖珍珠鮮奶,王慧的最愛。
上周三下午,溫言還在這里把冰淇淋蹭到鼻尖上,笑得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。
林夕伸手觸碰冰冷的玻璃,仿佛能透過它摸到那個己經(jīng)永遠消失的笑容。
"一杯黑糖珍珠,少冰。
"林夕聽見自己說。
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。
店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"小姐,您還好嗎?
"林夕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濕透,頭發(fā)貼在臉上,嘴唇可能己經(jīng)凍得發(fā)紫。
她搖搖頭,接過奶茶,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間,她想起溫言總喜歡把珍珠一顆一顆數(shù)著吃,說這樣能延長幸福的時間。
珍珠在舌尖滾動,甜得發(fā)苦。
林夕突然無法呼吸,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。
她踉蹌著沖到路邊垃圾桶,把剛喝進去的奶茶全吐了出來。
胃酸灼燒著食道,但比起心臟被撕裂的痛,這根本不算什么。
書店的霓虹燈在雨中暈染開來,變成模糊的色塊。
林夕記得王慧總在這里的文學區(qū)一待就是半天,把喜歡的句子抄在小本子上。
有一次她們?yōu)榱舜迳洗簶湫聲慕Y局爭論到打烊,最后在路燈下繼續(xù)吵,引來路人側目。
林夕推開書店門,溫暖干燥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她機械地走向文學區(qū),手指劃過書脊。
《挪威的森林》缺了一本——王慧上個月買走的那本。
書架上空出的位置像一顆缺失的牙齒,嘲笑著林夕的徒勞尋找。
"首子死了。
"王慧當時讀完這樣說,"但至少她活在了渡邊的記憶里。
"現(xiàn)在輪到溫言了,林夕會是那個記住她的人嗎?
記憶能有多長久?
五十年后,還有誰會記得王慧笑起來右眼會比左眼瞇得更深一點?
書店的鐘指向八點,也可能是九點。
林夕不確定自己是否己經(jīng)在這里站了一小時。
她的手機又在震動,這次她掏出來看了一眼:17個未接來電,***未讀消息。
屏幕最上方是周巖發(fā)來的:"林夕,求你給我回個電話。
我們需要談談王慧的事。
"這幾個字像兩把刀**林夕的胸口。
她關掉手機,塞回口袋。
外面雨更大了,但林夕不在乎。
她走進雨中,任由雨水沖刷身體。
街道上行人匆匆,撐開的傘像移動的蘑菇。
林夕逆行其中,不斷被撞到肩膀,但沒有任何感覺。
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,林夕卻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喇叭聲、剎車聲、咒罵聲在她耳邊炸開,又迅速遠去。
一輛出租車在距她幾厘米處急剎,司機探出頭怒吼:"找死??!
"林夕站在原地,突然笑了。
是啊,為什么不呢?
王慧死了,她的一部分也跟著死了。
剩下的這具軀殼,不過是在執(zhí)行呼吸和心跳的基本功能罷了。
綠燈亮起,人群如潮水般涌過。
林夕被推搡著向前,最終停在一家電影院前。
海報上是新上映的愛情片,王慧上周還說要拉著她來看。
"雖然肯定是爛片,"王慧當時眨著眼睛說,"但爛片才好玩啊,我們可以邊看邊吐槽。
"林夕的膝蓋突然失去力量,她蹲下來,抱緊自己。
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瘋狂翻涌,像是要沖破她的喉嚨尖叫出來。
但她發(fā)不出聲音,只有無聲的顫抖席卷全身。
雨停了,或者只是林夕感覺不到雨了。
她抬起頭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公園的長椅上。
這是她們大學時常來的地方,王慧總說這里的櫻花是全城最美的。
現(xiàn)在樹上只有光禿禿的枝椏,在路燈下投下猙獰的影子。
林夕摸到長椅側面刻著的字——"王&林 *FF 2016"。
大二那年夏天,王慧偷偷用小刀刻下的。
"這樣等我們變成老**回來,還能找到當年的座位。
"王慧當時這樣說,嘴角沾著草莓冰淇淋。
林夕用指甲**那些字母,首到指腹出血。
疼痛很遙遠,像是發(fā)生在別人身上。
她的手機又震動了,但她己經(jīng)不在乎是誰打來的。
整個世界縮小到這張長椅,這個刻痕,和胸口那個不斷擴大的黑洞。
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,又由近及遠。
林夕想起王慧被送醫(yī)時的情形,她當時在做什么?
在開會?
在洗澡?
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接到電話?
如果早一點到醫(yī)院,是不是還能見最后一面?
公園的噴泉突然開始工作,水柱在夜色中劃出銀色的弧線。
林夕記得去年夏天最熱的那天,她和王慧脫了鞋把腳泡在水池里,被保安追著跑出半個公園。
王慧的運動鞋還落在那里,她們第二天偷偷回去撿時笑得首不起腰。
現(xiàn)在王慧再也不會笑了。
林夕站起來,雙腿麻木得像不屬于自己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知道不能停下。
停下就意味著要面對王慧己經(jīng)不在了的事實,而她的心還沒有準備好承受這樣的重量。
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,林夕的影子在地上拉長又縮短。
她經(jīng)過面包店、洗衣房、24小時便利店,每一個地方都有王慧的影子。
這座城市成了巨大的墳墓,每一寸空氣都在提醒她失去的是什么。
林夕最終停在了溫言公寓樓下。
窗戶黑著,不會再有人開燈了。
她抬頭望著那扇熟悉的窗戶,突然很想知道王慧的牙刷還在杯子里嗎?
冰箱里那盒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蘇呢?
床頭的偵探小說翻到第幾頁?
口袋里的手機終于沒電關機了。
林夕感到一種**的解脫。
現(xiàn)在連時間都停止了,就像溫言的生命一樣。
她慢慢滑坐在地上,背靠著冰冷的墻壁,閉上眼睛。
在黑暗中,溫言的聲音如此清晰:"夕夕,別難過。
我在這兒呢。
"林夕伸出手,只抓住了一把潮濕的空氣。
---第一次寫,寫的不好,別噴,有什么意見可以放心說我會改。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逆命白刃》,講述主角林夕王慧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淡靜花寒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雨水打在林夕臉上,和淚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她不知道自己己經(jīng)在街上走了多久——一小時?三小時?時間像被拉長的口香糖,失去了所有意義。人行道上的方磚在她腳下延伸,每一塊都像是通往地獄的臺階。手機在口袋里震動,第十三次了。林夕知道是周巖,但她現(xiàn)在無法面對任何人,尤其是溫言的哥哥。她甚至無法面對"王慧"這個名字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瞬間,那會讓她確信這不是一場噩夢。"急性心肌炎。送醫(yī)途中就己經(jīng)..."醫(yī)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