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見曹宇，是在首爾的一家地下酒吧。

那天晚上電閃雷鳴，暴雨砸在酒吧斑駁的玻璃窗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
我抱著相機躲進來避雨，點了一杯威士忌，打算修整一下再離開。

他坐在角落里，西裝筆挺，一看就是成功人士。

但那雙眼睛卻空洞得驚人，如同行尸走肉。

我一邊調(diào)整相機一邊偷偷觀察他，職業(yè)習(xí)慣使然。

作為一名自由攝影師，我總愛捕捉人物最真實的瞬間。

那晚我拍了他一張照片，沒用閃光燈，他甚至沒注意到。

照片上的他抿著酒，眼神望向遠方，像極了"空殼"二字的完美詮釋。

我原本計劃第二天就飛回北京，誰知道臺風(fēng)來襲，航班取消。

我只好延長在首爾的停留時間，決定再去那家酒吧喝一杯。

沒想到他還在那里，仍然是那個位置，仍然是那個表情。

"每天都來這里喝酒？

"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，用并不流利的韓語問道。

他抬頭看我，眼睛終于有了一絲波動："你***人？

"他用標準的普通話回答。

"張莉，自由攝影師。

"我伸出手。

"曹宇，被開除的投行經(jīng)理。

"他苦笑著握了握我的手。

于是我們聊了起來。

他說他曾在紐約工作，后來被派到首爾分公司，負責(zé)一個大項目。

項目失敗了，他被掃地出門。

"所以現(xiàn)在每天就在這里灌酒？

"我問。

"不是每天，"他搖搖頭，"只有在這個城市找不到存在感的時候。

"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，但那晚我們喝了很多酒。

最后是他把我送回了酒店，很紳士地止步在門外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頭痛欲裂地醒來，發(fā)現(xiàn)手機里多了一個***—曹宇。

我本想刪掉，畢竟我向來不跟陌生人糾纏太深。
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我還會在首爾待幾天，萬一需要幫助，有個本地***也好。

接下來的三天，我們每天都見面。

不是約會，只是他帶我逛首爾的角落。

不是明洞那種游客區(qū)，而是真正當?shù)厝巳サ牡胤健钕锢锏男∈硵偅舆叺囊魳肪瓢桑巾斏夏芨╊堑拿孛苡^景點。

他像個導(dǎo)游，卻總是說著奇怪的話。

"看到那座烤肉店了嗎？

老板的兒子去年**了，但他從不提起，每天仍然面帶微笑地接待客人。

""那家花店的女主人，其實是個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