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像是有根燒紅的鐵釬子,從后心捅進來,攪爛了肺葉,然后又狠狠拔了出去。
林夜的意識在黑暗里下墜,身體卻被一股巨力踹飛,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在冰冷的巖壁上。
他想咳嗽,喉嚨里卻只能涌出帶著內(nèi)臟碎塊的血沫子。
他努力睜開眼,視線模糊,血色一片。
不遠處,震天的嘶吼聲還在繼續(xù)。
那是一頭山一樣巨大的墟獸,“深淵蠕蟲”,它的甲殼比合金還硬,此刻卻被一道道炫目的光刃切開,綠色的體液噴得到處都是。
那本該是他的戰(zhàn)利品。
“為什么?”
林夜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,他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那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,郎才女貌。
男的叫蕭凡,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過命的交情。
女的叫洛輕語,是他的未婚妻,是他發(fā)誓要守護一生的人。
剛剛就是蕭凡,把他踹向了巖壁。
而那把捅穿他心臟的刀,屬于洛輕語。
“為什么?”
蕭凡笑了,那張平時溫文爾雅的臉,此刻看起來說不出的扭曲,“林夜啊林夜,你不會真以為,憑你一個孤兒,能配得上S級天賦,能配得上輕語吧?”
他蹲下身,拍了拍林夜的臉,語氣輕蔑又**。
“你的S級空間天賦確實好用,沒有你,我們根本進不了這‘神之遺跡’的核心。
可現(xiàn)在,核心到手了,你也就沒用了?!?br>
蕭凡晃了晃手中那個散發(fā)著七彩光芒的光團,那是遺跡的核心,是能讓人一步登天的神物。
洛輕語站在一旁,眼神冰冷,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林夜,別怪我們。
要怪,就怪你太天真,太礙事了。”
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,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,扎進林夜心里。
天真?
礙事?
林夜想笑,血沫子卻嗆得他撕心裂肺。
他想起來了。
從小到大,每次有天材地寶,蕭凡總是說:“阿夜,你的天賦好,你先用。”
每次遇到危險,蕭凡總是擋在他身前:“阿夜,快走,我殿后!”
原來,這一切都是為了養(yǎng)豬。
把他養(yǎng)肥了,養(yǎng)壯了,養(yǎng)到能為他們探明最終的寶藏,然后,一刀宰掉。
他就像一條忠心耿耿的狗,為主人叼回了最肥美的獵物,然后被主人一腳踢開,剝皮拆骨。
遠處的深淵蠕蟲發(fā)出最后的哀嚎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。
蕭凡和洛輕語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,再也懶得看林夜一眼,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具巨大的**,準備瓜分戰(zhàn)利品。
林夜的視線越來越暗。
無盡的恨意和不甘,像巖漿一樣在他胸口燃燒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來一次……他絕不會再當那條搖尾乞憐的狗!
他要讓這對狗男女,嘗到比他痛苦萬倍的滋味!
他要…………“下一位,林夜!”
一道冰冷、毫無感情的聲音,像電擊一樣穿透了林夜的意識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眼前不再是陰暗血腥的地下遺跡,而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。
頭頂是巨大的穹頂燈,散發(fā)著柔和的白光。
西周坐滿了人,一張張年輕又緊張的臉上,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不安。
空氣里沒有血腥味,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。
這是……哪里?
林夜低頭,看到一雙干凈、甚至有些瘦弱的手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,胸口上還別著“江城第三高級中學”的?;铡?br>
他愣住了。
這場景,熟悉到讓他靈魂都在發(fā)抖。
這是十八歲那年,決定人一生命運的“天賦覺醒儀式”現(xiàn)場。
他重生了?
回到了悲劇開始之前?
回到了五十年前?
“林夜!
聽到?jīng)]有!
到你了!”
測試臺上,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不耐煩地催促道。
林夜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,身體卻己經(jīng)憑著記憶,一步步走上了高臺。
臺下,幾千雙眼睛都盯著他。
有好奇,有羨慕,有嫉妒。
前世,他就是在這個臺上,覺醒了百年難遇的S級空間天賦,金光沖天,震驚了整座江城,被譽為“天之驕子”。
也是從那天起,他的人生和蕭凡、洛輕語徹底綁定在了一起。
現(xiàn)在,一切都將重演。
不。
林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不是重演。
是改寫!
他走到測試臺中央,那里放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。
按照流程,他伸出手,輕輕按在了冰涼的球體上。
工作人員在一旁公式化地喊道:“集中精神,感知宇宙間的靈能,與它產(chǎn)生共鳴!”
林夜閉上眼。
他根本不需要引導。
那龐大的精神力,是經(jīng)歷過五十年血與火淬煉過的,比現(xiàn)場任何一個人都強悍百倍。
幾乎在他閉眼的瞬間,整個大廳的靈能都開始**,瘋狂地向他涌來!
來了!
林夜心中冷笑。
前世就是這樣,金色的光芒幾乎閃瞎了所有人的眼。
然而……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預想中的金光沒有出現(xiàn)。
水晶球只是亮起了一陣微弱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灰色光芒,然后就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整個大廳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測試員看著儀器上跳出的數(shù)據(jù),也愣了半天,他揉了揉眼睛,湊近屏幕仔細看了看,然后用一種難以置信又帶著幾分同情的語氣,大聲宣布:“林夜……天賦序列,空間親和。
等級……C級?!?br>
C級?
這個詞像一顆**,在安靜的大廳里轟然引爆。
短暫的寂寞后,是鋪天蓋地的議論聲。
“C級?
我沒聽錯吧?
就這點動靜?”
“搞什么啊,我還以為他能覺醒個**呢?!?br>
“空間親和倒是稀有,可惜是個C級,上限鎖死了,這輩子頂多也就是個高級點的搬運工。”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,白期待了半天?!?br>
嘲笑聲,惋惜聲,幸災樂禍聲,像潮水一樣涌向臺上的林夜。
林夜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,內(nèi)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不對!
這絕對不對!
他清清楚楚地記得,前世的他,就是S級!
那種靈魂與空間融為一體,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感覺,他到死都記得!
可現(xiàn)在,為什么是C級?
難道重生回來,連天賦都變了?
“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我們學校大名鼎鼎的林大學霸啊?!?br>
一個刺耳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。
一個身材高大、穿著一身名牌的男生走上前來,他叫王騰,**“爆裂拳”天賦,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,也是最看不起林夜這種只會死讀書的窮學生的人。
王騰走到臺邊,仰著頭,一臉的譏諷。
“C級?
林夜,你可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。
我還以為你至少能混個*級,沒想到這么廢物。”
他環(huán)顧西周,聲音更大了。
“各位,你們知道嗎?
就是這么一個C級的廢物,居然還和我們江城的天之驕女,SSS級冰凰天賦的蘇沐雪大小姐有婚約在身!”
轟!
人群再次炸開了鍋。
“什么?
他跟蘇女神有婚約?”
“開什么玩笑!
一個C級廢物,也配?”
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
蘇家能同意?”
無數(shù)道能**的目光,齊刷刷地射向林夜。
王騰很滿意這種效果,他就是要把林夜釘在恥辱柱上。
他對蘇沐雪愛慕己久,林夜的存在就是他眼中的一根刺。
“林夜,識相的,就自己去蘇家把婚退了。
你,配不上蘇沐雪。”
王騰居高臨下地宣判道。
林夜的拳頭,在袖子里悄悄握緊。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重生,C級,婚約……前世,他覺醒S級天賦后,蘇家對他熱情備至。
可這一世,他成了C級,恐怕蘇家會第一個跳出來要求退婚。
這些都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,為什么他的天賦會從S級變成C級?
這不是意外。
這絕對不是意外!
林夜的目光掃過測試臺,掃過那個冰冷的測試儀器,掃過那個宣布結果的工作人員……突然,一個被他遺忘了五十年的記憶碎片,像閃電一樣劃過腦海。
那是他成名很久之后,有一次在酒會上,聽一個科技大佬醉后吹牛時提到的。
說某個競爭對手的集團,曾經(jīng)秘密研發(fā)出一種“天賦***”,可以在覺醒儀式上,神不知鬼不覺地壓制甚至篡改一個人的天賦評定結果。
當時他只當是個笑話,沒放在心上。
那個集團的名字是……天啟集團。
蕭凡家的產(chǎn)業(yè)!
一個可怕的念頭,在林夜心中瘋狂滋生。
冰冷的寒意,從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。
難道說……林夜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難道說,對他的算計,根本不是從“神之遺跡”才開始的?
而是從五十年前,從今天,從這場決定他命運的覺醒儀式上,就己經(jīng)布下了天羅地地網(wǎng)?
他們不僅要在他最輝煌的時候奪走他的一切,還要在他生命的起點,就親手把他打入深淵?
想到這里,林夜緩緩抬起頭,迎向臺下無數(shù)張或嘲諷、或憐憫、或輕蔑的臉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了憤怒,沒有了不甘,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那是一種,獵人看待獵物的平靜。
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個局……那真是,太有意思了。
精彩片段
林夜王騰是《都市:從C級天賦到序列唯一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霖間鹿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疼。像是有根燒紅的鐵釬子,從后心捅進來,攪爛了肺葉,然后又狠狠拔了出去。林夜的意識在黑暗里下墜,身體卻被一股巨力踹飛,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在冰冷的巖壁上。他想咳嗽,喉嚨里卻只能涌出帶著內(nèi)臟碎塊的血沫子。他努力睜開眼,視線模糊,血色一片。不遠處,震天的嘶吼聲還在繼續(xù)。那是一頭山一樣巨大的墟獸,“深淵蠕蟲”,它的甲殼比合金還硬,此刻卻被一道道炫目的光刃切開,綠色的體液噴得到處都是。那本該是他的戰(zhàn)利品?!盀?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