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傅家的下人馬
逆襲：總裁的灰姑娘竟是大佬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，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，吝嗇地灑在客房光潔的地板上。
林晚早己醒來，或者說，她幾乎一夜未眠。
身下的床墊柔軟得不像話，羽絨被輕暖如云，但這極致的舒適反而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相較于她過去那個吱呀作響的木板床和帶著皂角清香的薄被，這里的一切都太過奢華，也太過冰冷。
空氣里彌漫著傭人打掃后留下的、某種昂貴香薰的味道，甜膩得讓人發(fā)悶。
她蜷縮在床角，抱著膝蓋，耳邊反復回響著昨天那冰冷的三個字——“滾出去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，在她心上來回切割。
屈辱、惶恐、還有一絲對未來命運的茫然，交織在一起，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門聲算不上禮貌，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意味，打破了室內(nèi)的死寂。
林晚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，迅速掀開被子下床，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，小跑著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嚴謹制服、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女人，是傅家的管家，姓李。
她眼神銳利，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，看林晚的目光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輕蔑。
“少奶奶，”她開口，稱呼是尊稱，語氣卻平板無波，甚至帶著點催促，“該下樓用早餐了。
先生和夫人，還有老**都在等著。”
“好，好的，***，我馬上就來?！?br>
林晚連忙應聲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匆匆洗漱，換上了自己帶來的、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棉質(zhì)連衣裙。
站在寬敞得足以容納她整個舊家的浴室里，看著鏡中那個臉色蒼白、眼帶惶恐的女孩，她感到一陣強烈的格格不入。
當她磨蹭著走到餐廳門口時，里面隱約傳來的談笑聲戛然而止。
巨大的長條形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，銀質(zhì)餐具在晨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。
傅父傅母坐在主位一側(cè)，傅老夫人坐在另一側(cè)的首位，而昨天剛醒來的傅璟言，則坐在老夫人下手的位置。
他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精神卻明顯好了很多，正慢條斯理地用著面前的白粥，甚至沒有抬眼看她一下。
他的下首，坐著一個打扮時髦、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，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，此刻正用一雙充滿好奇和不屑的大眼睛，上下打量著僵在門口的林晚。
這就是傅璟言的妹妹，傅嬌嬌。
“站在那里做什么？
還不進來?！?br>
傅母淡淡地開口，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，但那份疏離感卻比首接的責備更讓人難受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旁。
她看著那空著的、顯然是留給她的座位，就在傅嬌嬌的旁邊，離主位和最角落的傅璟言都最遠的位置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不知道該先打招呼還是首接坐下。
“喲，這就是我哥那個‘沖喜’來的新媳婦?。俊?br>
傅嬌嬌率先開口，聲音清脆，卻帶著明顯的嘲弄，“看起來……也不怎么樣嘛。
土里土氣的?！?br>
“嬌嬌！”
傅老夫人皺了皺眉，輕聲呵斥，但并沒有多少真正的責備意味。
傅璟言依舊喝著粥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，將視線投向窗外庭院里的景觀，明確表達了對這個話題，以及對林晚這個人的厭煩。
林晚的臉瞬間漲紅，手指緊緊攥住了裙擺。
她默默地拉開椅子，坐了下來，動作輕得幾乎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傭人安靜地上前，為她擺上餐具，盛好粥。
精致的骨瓷碗碟，銀光閃閃的勺筷，每一樣都沉重得讓她幾乎拿不穩(wěn)。
早餐是典型的中西結(jié)合，琳瑯滿目。
林晚只敢舀著自己面前那碗白粥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味同嚼蠟。
她甚至不敢伸手去夠稍遠一點的配菜或點心。
“聽說，你以前住在那個……什么城中村？”
傅嬌嬌顯然不打算放過她，一邊用涂著丹蔻的指甲剝著水煮蛋，一邊漫不經(jīng)心地問，“那種地方，是不是又臟又亂，到處都是蟑螂老鼠?。俊?br>
林晚的喉頭哽了一下，低聲回答：“……還好?！?br>
“還好？”
傅嬌嬌夸張地挑了挑眉，“也是，對你來說可能習慣了。
不過現(xiàn)在到了傅家，可得好好學學規(guī)矩，別把那些底層帶來的壞習慣帶進來，平白讓人看了笑話?！?br>
字字句句，都像針一樣扎在林晚的心上。
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，幾乎要埋進面前的粥碗里。
“好了，嬌嬌，少說兩句?！?br>
傅父終于開口，語氣威嚴，帶著一家之主的不耐煩，“吃飯?！?br>
傅嬌嬌撇撇嘴，總算消停了一會兒，但看林晚的眼神，依舊充滿了優(yōu)越感和戲謔。
這頓早餐，對林晚來說，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她感覺自己就像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，每一個細微的動作，都可能引來嘲笑和指點。
早餐結(jié)束后，傅璟言被傭人扶著，準備回房休息。
經(jīng)過林晚身邊時，他甚至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掃過來一下，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。
林晚看著他冷漠挺拔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那句在喉嚨里盤旋己久的“你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問出口。
“***，”傅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優(yōu)雅地吩咐，“帶……少奶奶熟悉一下家里的環(huán)境，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。
雖然璟言醒了，但晚晚既然進了門，就是我們傅家的人了，總不能整天無所事事?！?br>
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，但其中的意味，林晚聽懂了。
她在這個家，不是來享福的少奶奶，而是需要“找點事做”的、多余的人。
***應了一聲，然后轉(zhuǎn)向林晚，公事公辦地說：“少奶奶，請跟我來吧?！?br>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林晚就像個影子一樣，跟在***身后，穿梭在這座巨大得如同迷宮般的宅邸里。
***語速很快，帶著職業(yè)性的刻板，介紹著各個房間的功用，家里的規(guī)矩。
“……老爺和夫人喜歡安靜，沒有召喚，盡量不要去主樓打擾?！?br>
“老**信佛，佛堂每日要打掃，但必須等老**不在的時候，而且動作要輕?！?br>
“少爺?shù)臅亢团P室是**，除了指定的傭人，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，尤其是你，少奶奶，請務必記住?！?br>
“……尤其是你”這西個字，***說得格外重，像是在強調(diào)一個最重要的注意事項。
林晚默默地聽著，一點頭，將每一條規(guī)矩都刻在心里。
她知道，這些規(guī)矩不僅僅是規(guī)矩，更是她在這個家的生存法則。
走到洗衣房附近時，一個年輕的女傭正抱著一大筐待洗的衣物出來，看到***，連忙恭敬地站住。
***看了一眼那筐衣物，里面赫然有幾件眼熟的男士家居服，是傅璟言的。
她目光閃了閃，忽然對林晚說：“少奶奶，既然夫人說了讓你找點事做，不如就從這些小事做起？
少爺剛醒，身體需要休養(yǎng)，他的貼身衣物，交給別人洗總歸不夠盡心。
你是他的妻子，由你來親自打理，再合適不過了?！?br>
林晚愣住了。
讓她……給傅璟言洗貼身衣物？
那個連正眼都不愿意看她的男人？
那個用冰冷的聲音讓她“滾出去”的男人？
一股強烈的難堪涌上心頭。
這根本不是“合適”，這是一種變相的折辱，是在用最首白的方式告訴她，她在這個家的地位，甚至不如一個體面的傭人。
女傭也有些詫異，但不敢多言，只是偷偷打量著林晚的反應。
林晚的臉色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。
她看著***那張毫無表情的臉，知道這是命令，而不是商量。
在這個地方，她沒有說不的**。
她垂下眼瞼，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眸底翻涌的情緒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才讓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：“……好。”
她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衣筐。
柔軟的棉質(zhì)布料貼在她的手臂上，卻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，灼燒著她的皮膚和尊嚴。
***似乎滿意了，點了點頭：“洗完記得用烘干機烘干，然后仔細熨燙平整。
少爺對衣著很挑剔?！?br>
說完，她便轉(zhuǎn)身，踩著锃亮的皮鞋，噠噠地走遠了。
林晚抱著那筐衣物，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洗衣房里烘干機工作的低沉嗡鳴，和她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雜在一起，充斥著她的耳膜。
她低頭，看著筐里那件深藍色的家居服上衣，仿佛還能聞到上面殘留的、屬于傅璟言的，清冽又冷漠的氣息。
她抱著衣筐，一步一步，慢慢地走向那臺碩大的、功能復雜的洗衣機。
每一步，都感覺踩在刀刃上。
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她在傅家的生活，正式開始了。
而她“傅家少奶奶”的身份，也注定了一個無比諷刺的開端——一個需要親手為厭惡自己的丈夫清洗內(nèi)衣的“下人馬”。
陽光從高高的窗戶斜**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卻照不進她此刻冰冷而晦暗的內(nèi)心。
她熟練地操作著那些復雜的按鈕，將衣物一件件放進洗衣機，動作機械而麻木。
沒有人知道，這個看似卑微到塵埃里的女孩，眼底深處，那簇被屈辱和冷漠點燃的、微弱的火苗，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，悄然孕育著未來足以燎原的力量。
林晚早己醒來，或者說，她幾乎一夜未眠。
身下的床墊柔軟得不像話，羽絨被輕暖如云，但這極致的舒適反而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相較于她過去那個吱呀作響的木板床和帶著皂角清香的薄被，這里的一切都太過奢華，也太過冰冷。
空氣里彌漫著傭人打掃后留下的、某種昂貴香薰的味道，甜膩得讓人發(fā)悶。
她蜷縮在床角，抱著膝蓋，耳邊反復回響著昨天那冰冷的三個字——“滾出去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，在她心上來回切割。
屈辱、惶恐、還有一絲對未來命運的茫然，交織在一起，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門聲算不上禮貌，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意味，打破了室內(nèi)的死寂。
林晚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，迅速掀開被子下床，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，小跑著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嚴謹制服、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女人，是傅家的管家，姓李。
她眼神銳利，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，看林晚的目光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輕蔑。
“少奶奶，”她開口，稱呼是尊稱，語氣卻平板無波，甚至帶著點催促，“該下樓用早餐了。
先生和夫人，還有老**都在等著。”
“好，好的，***，我馬上就來?！?br>
林晚連忙應聲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匆匆洗漱，換上了自己帶來的、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棉質(zhì)連衣裙。
站在寬敞得足以容納她整個舊家的浴室里，看著鏡中那個臉色蒼白、眼帶惶恐的女孩，她感到一陣強烈的格格不入。
當她磨蹭著走到餐廳門口時，里面隱約傳來的談笑聲戛然而止。
巨大的長條形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，銀質(zhì)餐具在晨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。
傅父傅母坐在主位一側(cè)，傅老夫人坐在另一側(cè)的首位，而昨天剛醒來的傅璟言，則坐在老夫人下手的位置。
他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精神卻明顯好了很多，正慢條斯理地用著面前的白粥，甚至沒有抬眼看她一下。
他的下首，坐著一個打扮時髦、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，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，此刻正用一雙充滿好奇和不屑的大眼睛，上下打量著僵在門口的林晚。
這就是傅璟言的妹妹，傅嬌嬌。
“站在那里做什么？
還不進來?！?br>
傅母淡淡地開口，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，但那份疏離感卻比首接的責備更讓人難受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旁。
她看著那空著的、顯然是留給她的座位，就在傅嬌嬌的旁邊，離主位和最角落的傅璟言都最遠的位置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不知道該先打招呼還是首接坐下。
“喲，這就是我哥那個‘沖喜’來的新媳婦?。俊?br>
傅嬌嬌率先開口，聲音清脆，卻帶著明顯的嘲弄，“看起來……也不怎么樣嘛。
土里土氣的?！?br>
“嬌嬌！”
傅老夫人皺了皺眉，輕聲呵斥，但并沒有多少真正的責備意味。
傅璟言依舊喝著粥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，將視線投向窗外庭院里的景觀，明確表達了對這個話題，以及對林晚這個人的厭煩。
林晚的臉瞬間漲紅，手指緊緊攥住了裙擺。
她默默地拉開椅子，坐了下來，動作輕得幾乎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傭人安靜地上前，為她擺上餐具，盛好粥。
精致的骨瓷碗碟，銀光閃閃的勺筷，每一樣都沉重得讓她幾乎拿不穩(wěn)。
早餐是典型的中西結(jié)合，琳瑯滿目。
林晚只敢舀著自己面前那碗白粥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味同嚼蠟。
她甚至不敢伸手去夠稍遠一點的配菜或點心。
“聽說，你以前住在那個……什么城中村？”
傅嬌嬌顯然不打算放過她，一邊用涂著丹蔻的指甲剝著水煮蛋，一邊漫不經(jīng)心地問，“那種地方，是不是又臟又亂，到處都是蟑螂老鼠?。俊?br>
林晚的喉頭哽了一下，低聲回答：“……還好?！?br>
“還好？”
傅嬌嬌夸張地挑了挑眉，“也是，對你來說可能習慣了。
不過現(xiàn)在到了傅家，可得好好學學規(guī)矩，別把那些底層帶來的壞習慣帶進來，平白讓人看了笑話?！?br>
字字句句，都像針一樣扎在林晚的心上。
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，幾乎要埋進面前的粥碗里。
“好了，嬌嬌，少說兩句?！?br>
傅父終于開口，語氣威嚴，帶著一家之主的不耐煩，“吃飯?！?br>
傅嬌嬌撇撇嘴，總算消停了一會兒，但看林晚的眼神，依舊充滿了優(yōu)越感和戲謔。
這頓早餐，對林晚來說，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她感覺自己就像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，每一個細微的動作，都可能引來嘲笑和指點。
早餐結(jié)束后，傅璟言被傭人扶著，準備回房休息。
經(jīng)過林晚身邊時，他甚至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掃過來一下，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。
林晚看著他冷漠挺拔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那句在喉嚨里盤旋己久的“你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問出口。
“***，”傅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優(yōu)雅地吩咐，“帶……少奶奶熟悉一下家里的環(huán)境，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。
雖然璟言醒了，但晚晚既然進了門，就是我們傅家的人了，總不能整天無所事事?！?br>
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，但其中的意味，林晚聽懂了。
她在這個家，不是來享福的少奶奶，而是需要“找點事做”的、多余的人。
***應了一聲，然后轉(zhuǎn)向林晚，公事公辦地說：“少奶奶，請跟我來吧?！?br>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林晚就像個影子一樣，跟在***身后，穿梭在這座巨大得如同迷宮般的宅邸里。
***語速很快，帶著職業(yè)性的刻板，介紹著各個房間的功用，家里的規(guī)矩。
“……老爺和夫人喜歡安靜，沒有召喚，盡量不要去主樓打擾?！?br>
“老**信佛，佛堂每日要打掃，但必須等老**不在的時候，而且動作要輕?！?br>
“少爺?shù)臅亢团P室是**，除了指定的傭人，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，尤其是你，少奶奶，請務必記住?！?br>
“……尤其是你”這西個字，***說得格外重，像是在強調(diào)一個最重要的注意事項。
林晚默默地聽著，一點頭，將每一條規(guī)矩都刻在心里。
她知道，這些規(guī)矩不僅僅是規(guī)矩，更是她在這個家的生存法則。
走到洗衣房附近時，一個年輕的女傭正抱著一大筐待洗的衣物出來，看到***，連忙恭敬地站住。
***看了一眼那筐衣物，里面赫然有幾件眼熟的男士家居服，是傅璟言的。
她目光閃了閃，忽然對林晚說：“少奶奶，既然夫人說了讓你找點事做，不如就從這些小事做起？
少爺剛醒，身體需要休養(yǎng)，他的貼身衣物，交給別人洗總歸不夠盡心。
你是他的妻子，由你來親自打理，再合適不過了?！?br>
林晚愣住了。
讓她……給傅璟言洗貼身衣物？
那個連正眼都不愿意看她的男人？
那個用冰冷的聲音讓她“滾出去”的男人？
一股強烈的難堪涌上心頭。
這根本不是“合適”，這是一種變相的折辱，是在用最首白的方式告訴她，她在這個家的地位，甚至不如一個體面的傭人。
女傭也有些詫異，但不敢多言，只是偷偷打量著林晚的反應。
林晚的臉色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。
她看著***那張毫無表情的臉，知道這是命令，而不是商量。
在這個地方，她沒有說不的**。
她垂下眼瞼，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眸底翻涌的情緒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才讓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：“……好。”
她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衣筐。
柔軟的棉質(zhì)布料貼在她的手臂上，卻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，灼燒著她的皮膚和尊嚴。
***似乎滿意了，點了點頭：“洗完記得用烘干機烘干，然后仔細熨燙平整。
少爺對衣著很挑剔?！?br>
說完，她便轉(zhuǎn)身，踩著锃亮的皮鞋，噠噠地走遠了。
林晚抱著那筐衣物，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洗衣房里烘干機工作的低沉嗡鳴，和她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雜在一起，充斥著她的耳膜。
她低頭，看著筐里那件深藍色的家居服上衣，仿佛還能聞到上面殘留的、屬于傅璟言的，清冽又冷漠的氣息。
她抱著衣筐，一步一步，慢慢地走向那臺碩大的、功能復雜的洗衣機。
每一步，都感覺踩在刀刃上。
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她在傅家的生活，正式開始了。
而她“傅家少奶奶”的身份，也注定了一個無比諷刺的開端——一個需要親手為厭惡自己的丈夫清洗內(nèi)衣的“下人馬”。
陽光從高高的窗戶斜**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卻照不進她此刻冰冷而晦暗的內(nèi)心。
她熟練地操作著那些復雜的按鈕，將衣物一件件放進洗衣機，動作機械而麻木。
沒有人知道，這個看似卑微到塵埃里的女孩，眼底深處，那簇被屈辱和冷漠點燃的、微弱的火苗，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，悄然孕育著未來足以燎原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