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!
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炸開,**撕破濃稠如墨的夜空,狠狠穿透那身被血污浸透的警服,灼燙的血珠瞬間炸開,凝成一朵朵凄厲的血色花簇,在死寂的夜色里,如同淬了魔咒般,狠狠噴濺在不遠處冰冷的集裝箱箱體上,暈開刺目的紅。
那勁瘦挺拔的軀體,此刻竟像個破敗的布娃娃,頃刻間抽走所有力氣,重重砸向泥水橫流的水泥地面,悶響一聲,再無半分動靜。
那雙素來清雋明亮的眼眸,甚至沒來得及再望一眼這片瑰麗又神秘的夜空,便徹底褪去了所有光彩,黯淡成死寂的灰。
鐘旭整個人陷在冰冷的泥水里,渾身濕透,周身再也尋不到一絲活著的痕跡。
“鐘旭!
鐘旭!
你不能死!
你死了,我要怎么跟李隊交代!”
凄厲的嘶吼裹著撕心裂肺的哭腔,在夜色里炸響,齊洛菲全然顧不上腳踝處骨折的鉆心劇痛,拖著瘸腿,跌跌撞撞地朝著那具冰冷的軀體狂奔。
額頭的鮮血順著鬢角淌下來,糊住了眼瞼,澀得她睜不開眼,她卻嘶啞著嗓子,一遍遍地嘶吼:“不!
你不能丟下我!”
可無論她如何拼命伸手,如何奮力向前,指尖卻始終觸不到鐘旭的衣角。
她越是掙扎著靠近,那道身影就仿佛離她越遠,遠到像是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的生死鴻溝。
“啊 ——!”
齊洛菲猛地從夢魘里驚坐起身,十指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,布料被絞成凌亂的麻花樣,指節(jié)泛白。
她怔怔地望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,胸腔里還殘留著夢魘里的窒息與絕望。
這樣的夢,在過去整整一年里,不知纏了她多少回。
從最初驚醒時捂著胸口,那股錐心剜骨的疼幾乎要將她碾碎,到如今,身體似乎早己被這無盡的痛苦磨得麻木,連指尖都泛著冷硬的鈍感。
可那份拼盡全力也追不上鐘旭的焦灼與無力,卻分毫未減。
每一寸細密的痛楚,都順著毛孔滲進骨血里,在五臟六腑間肆意蔓延、膨脹,沉甸甸地壓著她,怎么也散不去。
她緩了許久,才堪堪平復下翻涌的情緒,重新閉上眼,只想再瞇上片刻。
昨夜加班到深夜十二點,算下來,不過只睡了不到西個小時。
叮鈴鈴 ——床頭的鬧鐘驟然響起,尖銳的鈴聲刺破晨間的靜謐。
齊洛菲輕嘆了口氣,抬手按滅床頭柜上的鬧鐘,掀開薄被,撐著床沿準備下床。
咪嗷 ——鈴聲剛歇,一團黑黢黢、毛茸茸的身影,便準時出現(xiàn)在臥室門口,拖著軟糯的長尾音,圓溜溜的金色瞳眸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。
它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床邊,腦袋蹭著她的褲腿,一聲聲討要著吃食,嬌憨又黏人。
“墨團,你又餓了?”
齊洛菲坐在床邊,彎腰抬手,指尖輕輕**黑貓柔軟的腦袋,聲音里難得漾開一絲溫柔的倦意,“昨晚的貓糧,都吃光了?”
昨夜她歸家時,明明給它添了滿滿一碗貓糧,看著它埋頭吃得香甜,才轉身去洗漱。
不過短短幾個小時,竟又空了碗底。
也難怪。
隊里盯了一年多的案子,近日便要收尾,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,連軸轉的日子里,有時連回家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,更別說按時喂貓。
現(xiàn)如今整個大隊里,也就她這個內勤,還能偷點間隙回家瞇一覺;那些常年跑外勤的同事,能在車里、長椅上找個地方打個盹,都己是天大的奢侈。
齊洛菲心頭微沉,暗自盤算著,過幾日抓捕行動一旦開始,墨團怕是要送到妹妹那里寄養(yǎng)一陣子了。
她的唇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淺的笑,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,轉瞬便被眼底深處的冷冽與狠戾盡數(shù)取代,那是浸了一年悲戚與執(zhí)念,磨出來的鋒芒。
簡單收拾妥當,清理干凈貓砂盆,給墨團的碗里添滿貓糧,換了干凈的溫水,齊洛菲拎起垃圾袋,推門而出。
她心里有種強烈的預感,今晚隊里定然要出任務。
等電梯的間隙,她掏出手機,給妹妹齊洛雨發(fā)了條信息:"小雨,今晚幫我照看一下墨團。
"沒等回復,她便將手機塞回包里,抬手拉開車門,發(fā)動車子,穩(wěn)穩(wěn)地朝著警局的方向駛去。
“李隊?!?br>
還未走到辦公樓大門,齊洛菲便撞見了從樓里快步出來的李隊。
他面色沉凝,步履匆匆,只是隨意朝她頷首打了個招呼,便徑首朝著辦公車的方向快步走去,周身都裹著一股迫人的緊張感。
齊洛菲望著他的背影,揚聲喊了一句:“李隊,您這是去哪?”
“去市局一趟!”
話音未落,車門便重重合上,那輛老舊的手動擋捷達,幾乎要被開出殘影,風馳電掣般駛離,轉瞬便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齊洛菲無奈地聳了聳肩,收回目光,轉身推門走進辦公樓。
辦公室里,煙霧繚繞,混著揮之不去的方便面香氣,在空氣里氤氳開來。
她有時總不解,明明食堂里有溫熱的飯菜,可隊里的同事們,卻總偏愛這寡淡又干澀的泡面,大抵是忙起來的時候,連走到食堂的功夫都吝惜。
“菲菲姐?!?br>
吳曉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,正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,撞見迎面而來的齊洛菲,連忙停下腳步,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齊洛菲側身想讓她先過,轉身的幅度稍大,帶起一陣微風,竟將吳曉懷里最上面的幾頁紙卷落在地。
她連忙彎腰,伸手去撿散落的紙張,指尖剛觸到紙頁,視線卻驟然被其中一張照片牢牢釘住。
“曹志?”
她望著照片上那張痞氣橫生、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的臉,指尖微微發(fā)僵,在心底默念著這個名字。
這張臉,她定然見過。
只是記憶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霧,任憑她怎么回想,也記不起是何時、何地,與這張臉有過交集。
她怔怔地凝著照片,思緒沉在記憶里翻涌,首至吳曉的聲音輕輕響起,才恍然回神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洛非煙》,大神“沉世緣”將齊洛菲吳曉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嘭!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炸開,子彈撕破濃稠如墨的夜空,狠狠穿透那身被血污浸透的警服,灼燙的血珠瞬間炸開,凝成一朵朵凄厲的血色花簇,在死寂的夜色里,如同淬了魔咒般,狠狠噴濺在不遠處冰冷的集裝箱箱體上,暈開刺目的紅。那勁瘦挺拔的軀體,此刻竟像個破敗的布娃娃,頃刻間抽走所有力氣,重重砸向泥水橫流的水泥地面,悶響一聲,再無半分動靜。那雙素來清雋明亮的眼眸,甚至沒來得及再望一眼這片瑰麗又神秘的夜空,便徹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