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！”

這三個字，幾乎是我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。

可這徒勞的掙扎，只是換來了王淑芬更冰冷的眼神。

“死不承認是吧？”

她一把揪住我的校服袖子：

“走！去操場！當著全校同學(xué)的面，我看你還怎么嘴硬！”

我就這樣被她半拖半拽，拉到了烈日灼燒的操場上，像個被游街示眾的囚犯。

同學(xué)們四面八方的目光，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、臉上。

“就是她啊？抄襲還栽贓？”

“聽說她爸熬了幾十年，還只是個一線工人，嘖嘖，還真是人窮志短啊！”

“真不要臉，還攀扯陳浩！”

王淑芬站在我旁邊，痛心疾首：

“沈月態(tài)度惡劣，拒不悔改！這樣的行為，必須讓家長來配合教育！”

我爸是跑著來的，連工服都沒來得及換。

他喘著粗氣，把我死死護在身后：

“王老師，這中間肯定有誤會！我家月月從小老實，她不可能做這種事！”

“誤會？”

王淑芬雙手抱胸，上下打量著我爸：

“沈師傅，不是我說你。你們做家長的，自己沒本事給孩子創(chuàng)造好的條件，讓她在學(xué)校因為窮而自卑，走了歪路，現(xiàn)在不好好教育她認錯，反倒跑來學(xué)校質(zhì)問我？”
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，這話難聽，但理就是這個理！”

“你……！”

我爸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
他嘴笨，一輩子老實巴交，哪里受過這種侮辱。

他指著王淑芬，手指都在顫抖。

我媽在旁邊已經(jīng)哭了出來，一邊去拉我爸，一邊哀求：

“王老師，求您別說了，我們家月月真的不會……”

“不會？證據(jù)確鑿！”

王淑芬聲音陡然拔高：

“沈月自己都解釋不清為什么答案一樣！難道人家一個男孩子，會去抄她的試卷？”

“你們當父母的現(xiàn)在縱容孩子撒謊，不怕她以后變**？”

“我們……”

我爸猛地一揮手，想說什么，卻突然僵住了。

臉色瞬間由紅轉(zhuǎn)白，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！

“老沈！”

“爸！”

我**尖叫和我嘶啞的哭喊同時響起。

現(xiàn)場頓時亂作一團。

就在這時，校長皺著眉頭匆匆趕了過來。

看到倒在地上的我爸，狠狠瞪了王淑芬一眼。

蹲下身，語氣盡量放得柔和：

“沈師傅，沈師傅？您別急，學(xué)校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的！”

我爸的眼睛已經(jīng)有些渙散，聽到校長的話，卻不知哪來的力氣。

猛地抓住校長的手腕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：

“清……白……我女兒……要清白……”

然后，他的手無力地滑落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那之后的三天，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。

直到三天后，我和我媽被再次叫到校長辦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