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盜筆：給自己撿個小媳婦
晨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在地板上投下細(xì)碎的光斑。
林楚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睫毛顫了顫，先是愣了愣神，隨即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是在黑**的床上。
這一晚，是她十二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。
沒有呼嘯的寒風(fēng)往破屋里灌，沒有父母爭吵打罵的聲音，更沒有那些讓她瑟瑟發(fā)抖的噩夢。
被子暖烘烘的，帶著陽光和淡淡**混合的味道，是獨屬于黑**的氣息，讓她莫名安心。
她輕輕坐起身，側(cè)頭看向身旁熟睡的黑**。
男人即使睡著了，鼻梁上依舊架著那副墨鏡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微抿的薄唇。
林楚楚心里嘀咕，這人怎么連睡覺都戴著墨鏡?。?br>
是眼睛怕光嗎？
好奇心驅(qū)使著她想伸手去碰一碰那副墨鏡的邊緣，可指尖剛抬起來，又猛地縮回。
不行，大哥哥的東西，她不能隨便碰。
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，踮著腳尖下了床，生怕吵醒他。
走到廚房門口，看著那個小小的灶臺，她熟練地搬來一張小板凳，踩在上面，夠到了灶臺的開關(guān)。
往鍋里舀了兩大瓢水，點燃火，等水咕嘟咕嘟燒開，抓了一把掛面下進(jìn)去，又打了兩個雞蛋，攪散了淋在面條上。
動作一氣呵成，熟練得讓人心疼。
“啊——”客廳里傳來一聲帶著慵懶的哈欠，黑**醒了。
他**眼睛坐起身，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位置，眉頭瞬間皺起，掀開被子就往外走，“小屁孩？
人呢？”
剛走到廚房門口，就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板凳上，正拿著鍋鏟輕輕攪動鍋里的面條，陽光落在她亂糟糟的頭發(fā)上，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“大哥哥……”林楚楚聽到聲音，轉(zhuǎn)過頭，臉上露出一抹怯生生的笑，“面快煮好了?！?br>
說話間，她己經(jīng)關(guān)了火，端著沉甸甸的鍋，小心翼翼地把面條盛進(jìn)兩個碗里，端到小小的餐桌上。
白瓷碗里，金黃的雞蛋裹著勁道的面條，還飄著幾滴香油，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。
黑**眼前一亮，快步走過去，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條，“我去，小屁孩你真行啊，還會做飯呢！”
這么些年來，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，睡醒了要么啃面包要么去外面吃，還是頭一次一睜眼就能聞到飯菜香。
可心里亮堂堂的歡喜過后，又泛起一陣酸澀的心疼。
他想起自己十三，西歲的時候，還是個上躥下跳的皮猴，爬樹掏鳥窩，下河摸魚蝦，哪會做什么飯？
哪懂什么家務(wù)？
這孩子，懂事得太早了。
黑**看著林楚楚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吃得小心翼翼的樣子，暗暗咬了咬牙。
小女孩嘛，就該嬌縱些，任性些，哪能這么乖巧懂事？
往后，他得把這小女娃寵上天。
“對了，小女娃，”黑**咽下嘴里的面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問道，“你在哪兒讀書?。俊?br>
林楚楚夾面條的動作猛地一頓，手里的筷子微微顫抖。
她低下頭，長長的睫毛垂下來，遮住了眼底的失落，手指無意識地在碗沿打著圈，聲音細(xì)若蚊蚋：“讀書……我沒讀過書?！?br>
黑**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子上，心里瞬間竄起一連串的臟話。
這對爹媽真是**不如！
連學(xué)都不讓孩子上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，放緩了語氣：“沒事，哥哥送你去讀?！?br>
可話音剛落，他又皺起了眉頭，嘆了口氣：“就是有點麻煩，現(xiàn)在這年代，上學(xué)得要監(jiān)護(hù)人。”
林楚楚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。
也是，她連家都沒有，哪來的監(jiān)護(hù)人？
“你在家待著，”黑**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“我出去給你買幾身合身的衣服，再帶你去個地方，那人肯定能處理這事?！?br>
林楚楚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好?！?br>
半個鐘頭后，黑**拎著一個裝滿新衣服的袋子回來，又給林楚楚梳了個簡單的馬尾，牽著她的小手，走到一棟古色古香的西合院門前。
朱紅的大門上掛著兩個銅環(huán)，透著厚重的年代感。
黑**抬手敲了敲，轉(zhuǎn)頭叮囑道：“小女娃，一會見了里面的人，得叫叔叔，知道不？”
“好?！?br>
林楚楚攥著他的衣角，小聲應(yīng)著。
沒過多久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。
開門的是個長相俊朗的男人，眉眼間帶著幾分銳利，只是下巴上有些許胡茬，添了幾分滄桑感。
正是吳三省。
“誰??？”
吳三省的目光落在黑**身上，挑了挑眉。
“三爺，好久不見?！?br>
黑**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黑眼鏡？”
吳三省愣了一下，隨即側(cè)身讓開門口，“進(jìn)來吧?！?br>
“行?！?br>
黑**歪頭笑了笑，拉著林楚楚往里走。
林楚楚嚇得趕緊躲到黑**的腿后面，只敢探出個小腦袋，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。
“怎么了？
**，”吳三省看著躲在黑**身后的小不點，挑眉問道，“這孩子是誰??？”
“就為這事來的?！?br>
黑**拉過林楚楚，輕輕掀起她寬大的衣袖。
白皙的手臂上，那些深淺不一的疤痕和淤青，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吳三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嘖了一聲：“這孩子的父母，可真下得去手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黑**撇撇嘴，首截了當(dāng)?shù)卣f，“想麻煩三爺幫個忙，把這孩子的監(jiān)護(hù)人轉(zhuǎn)到我名下?！?br>
吳三省聞言，上下打量了黑**一番，突然促狹地笑了：“監(jiān)護(hù)人？
你想當(dāng)?shù)€是當(dāng)媽？
再不濟(jì)，爺爺奶奶？”
“去去去，一邊去。”
黑**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，“我有那么老嗎？
當(dāng)哥哥，表哥！”
“老牛吃嫩草??？”
吳三省挑眉調(diào)侃。
“滾蛋！”
黑**瞪了他一眼，“她才多大點，我是那種人嗎？”
吳三省哈哈大笑，笑夠了才蹲下身，視線和林楚楚齊平。
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，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：“小丫頭，要是你父母死了，可以么？”
林楚楚嚇得渾身一顫，趕緊抱緊黑**的大腿，把臉埋進(jìn)他的褲腿里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死了？
她不知道……她只知道，那兩個人讓她害怕。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黑**沒好氣地踹了吳三省一腳，“嚇唬小孩有意思嗎？
難不成你還真要動手?。俊?br>
“嘁，逗她玩玩。”
吳三省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問道，“那家人姓什么？”
“姓林。”
“林？”
吳三省沉吟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記得前段時間，有個姓林的賭鬼跑來我這兒，嚷嚷著要賣女兒換錢，不會就是這小女娃吧？”
林楚楚的身子又是一顫，埋在褲腿里的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黑**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誰知道呢?！?br>
“行了，這事交給我了?！?br>
吳三省擺擺手，語氣干脆利落，“天太冷，快帶你這小女娃回去吧?！?br>
黑**眼睛一亮，咧嘴笑道：“得咧，三爺辦事，我放心！”
他轉(zhuǎn)身就要走，卻感覺褲腿被拽得緊緊的。
低頭一看，林楚楚還掛在他腿上，像只樹袋熊。
“哎喲，你咋還掛在這兒呢？”
黑**失笑，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背，“上來吧，哥背你回家?！?br>
林楚楚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出兩只小手，摟住了黑**的脖子，輕輕跳了上去。
黑**站起身，顛了顛背上的小丫頭，對著吳三省揮了揮手：“走了啊三爺！”
“滾吧滾吧！”
吳三省笑著擺擺手，看著一人一娃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。
果然，三爺辦事速度不是蓋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黑**的手機(jī)就響了。
“喂，三爺……成了？！
妥了妥了，謝了啊！”
掛了電話，黑**興奮地沖進(jìn)臥室，一把抱起還在穿衣服的林楚楚，轉(zhuǎn)了個圈：“小女娃，搞定了！
以后哥哥就是你的監(jiān)護(hù)人了！”
林楚楚被他轉(zhuǎn)得暈乎乎的，卻笑得眉眼彎彎，小臉上滿是歡喜。
“你現(xiàn)在該讀初中了吧？”
黑**放下她，問道，“你識字么？
要不哥先送你去小學(xué)過渡一下？”
“我識字?！?br>
林楚楚仰起頭，眼神認(rèn)真，“我會看報紙?！?br>
她偷偷攢過別人丟棄的舊報紙，一字一句地認(rèn)，硬是靠著自己，識了不少字。
“可以?。?br>
還能自學(xué)呢！
真不錯！”
黑**驚喜地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“那走，首接讀初中！”
吳三省辦事周到，不僅搞定了監(jiān)護(hù)人的手續(xù)，還在離他家不遠(yuǎn)的小學(xué)幫林楚楚報了名，甚至連一個學(xué)期的學(xué)費(fèi)都交了——算是謝黑**之前幾次下墓幫襯的人情。
黑**牽著林楚楚的小手，走到小學(xué)門口。
校門口人來人往，都是送孩子上學(xué)的家長，熱鬧得很。
他蹲下身，幫林楚楚理了理新衣服的衣領(lǐng)，又替她背上新書包，叮囑道：“小屁孩，你要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放學(xué)了要是哥沒來接你，知道怎么回家不？”
林楚楚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街道，又看了看學(xué)校門口的牌子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認(rèn)識?！?br>
黑**笑了，拍了拍她的腦袋：“行，進(jìn)去吧?！?br>
林楚楚拽著書包帶，鄭重地朝他點了點頭。
她轉(zhuǎn)身往校園里走，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看一眼，小小的身影帶著幾分不舍，一步三回頭。
黑**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容溫柔得不像話。
他朝她揮了揮手，看著她蹦蹦跳跳地跑進(jìn)教學(xué)樓，才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陽光正好，灑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黑**摸了摸口袋里的墨鏡，心里突然覺得，這往后的日子，好像有了不一樣的盼頭。
林楚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睫毛顫了顫，先是愣了愣神，隨即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是在黑**的床上。
這一晚，是她十二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。
沒有呼嘯的寒風(fēng)往破屋里灌，沒有父母爭吵打罵的聲音，更沒有那些讓她瑟瑟發(fā)抖的噩夢。
被子暖烘烘的，帶著陽光和淡淡**混合的味道，是獨屬于黑**的氣息，讓她莫名安心。
她輕輕坐起身，側(cè)頭看向身旁熟睡的黑**。
男人即使睡著了，鼻梁上依舊架著那副墨鏡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微抿的薄唇。
林楚楚心里嘀咕，這人怎么連睡覺都戴著墨鏡?。?br>
是眼睛怕光嗎？
好奇心驅(qū)使著她想伸手去碰一碰那副墨鏡的邊緣，可指尖剛抬起來，又猛地縮回。
不行，大哥哥的東西，她不能隨便碰。
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，踮著腳尖下了床，生怕吵醒他。
走到廚房門口，看著那個小小的灶臺，她熟練地搬來一張小板凳，踩在上面，夠到了灶臺的開關(guān)。
往鍋里舀了兩大瓢水，點燃火，等水咕嘟咕嘟燒開，抓了一把掛面下進(jìn)去，又打了兩個雞蛋，攪散了淋在面條上。
動作一氣呵成，熟練得讓人心疼。
“啊——”客廳里傳來一聲帶著慵懶的哈欠，黑**醒了。
他**眼睛坐起身，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位置，眉頭瞬間皺起，掀開被子就往外走，“小屁孩？
人呢？”
剛走到廚房門口，就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板凳上，正拿著鍋鏟輕輕攪動鍋里的面條，陽光落在她亂糟糟的頭發(fā)上，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“大哥哥……”林楚楚聽到聲音，轉(zhuǎn)過頭，臉上露出一抹怯生生的笑，“面快煮好了?！?br>
說話間，她己經(jīng)關(guān)了火，端著沉甸甸的鍋，小心翼翼地把面條盛進(jìn)兩個碗里，端到小小的餐桌上。
白瓷碗里，金黃的雞蛋裹著勁道的面條，還飄著幾滴香油，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。
黑**眼前一亮，快步走過去，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條，“我去，小屁孩你真行啊，還會做飯呢！”
這么些年來，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，睡醒了要么啃面包要么去外面吃，還是頭一次一睜眼就能聞到飯菜香。
可心里亮堂堂的歡喜過后，又泛起一陣酸澀的心疼。
他想起自己十三，西歲的時候，還是個上躥下跳的皮猴，爬樹掏鳥窩，下河摸魚蝦，哪會做什么飯？
哪懂什么家務(wù)？
這孩子，懂事得太早了。
黑**看著林楚楚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吃得小心翼翼的樣子，暗暗咬了咬牙。
小女孩嘛，就該嬌縱些，任性些，哪能這么乖巧懂事？
往后，他得把這小女娃寵上天。
“對了，小女娃，”黑**咽下嘴里的面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問道，“你在哪兒讀書?。俊?br>
林楚楚夾面條的動作猛地一頓，手里的筷子微微顫抖。
她低下頭，長長的睫毛垂下來，遮住了眼底的失落，手指無意識地在碗沿打著圈，聲音細(xì)若蚊蚋：“讀書……我沒讀過書?！?br>
黑**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子上，心里瞬間竄起一連串的臟話。
這對爹媽真是**不如！
連學(xué)都不讓孩子上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，放緩了語氣：“沒事，哥哥送你去讀?！?br>
可話音剛落，他又皺起了眉頭，嘆了口氣：“就是有點麻煩，現(xiàn)在這年代，上學(xué)得要監(jiān)護(hù)人。”
林楚楚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。
也是，她連家都沒有，哪來的監(jiān)護(hù)人？
“你在家待著，”黑**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“我出去給你買幾身合身的衣服，再帶你去個地方，那人肯定能處理這事?！?br>
林楚楚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好?！?br>
半個鐘頭后，黑**拎著一個裝滿新衣服的袋子回來，又給林楚楚梳了個簡單的馬尾，牽著她的小手，走到一棟古色古香的西合院門前。
朱紅的大門上掛著兩個銅環(huán)，透著厚重的年代感。
黑**抬手敲了敲，轉(zhuǎn)頭叮囑道：“小女娃，一會見了里面的人，得叫叔叔，知道不？”
“好?！?br>
林楚楚攥著他的衣角，小聲應(yīng)著。
沒過多久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。
開門的是個長相俊朗的男人，眉眼間帶著幾分銳利，只是下巴上有些許胡茬，添了幾分滄桑感。
正是吳三省。
“誰??？”
吳三省的目光落在黑**身上，挑了挑眉。
“三爺，好久不見?！?br>
黑**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黑眼鏡？”
吳三省愣了一下，隨即側(cè)身讓開門口，“進(jìn)來吧?！?br>
“行?！?br>
黑**歪頭笑了笑，拉著林楚楚往里走。
林楚楚嚇得趕緊躲到黑**的腿后面，只敢探出個小腦袋，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。
“怎么了？
**，”吳三省看著躲在黑**身后的小不點，挑眉問道，“這孩子是誰??？”
“就為這事來的?！?br>
黑**拉過林楚楚，輕輕掀起她寬大的衣袖。
白皙的手臂上，那些深淺不一的疤痕和淤青，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吳三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嘖了一聲：“這孩子的父母，可真下得去手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黑**撇撇嘴，首截了當(dāng)?shù)卣f，“想麻煩三爺幫個忙，把這孩子的監(jiān)護(hù)人轉(zhuǎn)到我名下?！?br>
吳三省聞言，上下打量了黑**一番，突然促狹地笑了：“監(jiān)護(hù)人？
你想當(dāng)?shù)€是當(dāng)媽？
再不濟(jì)，爺爺奶奶？”
“去去去，一邊去。”
黑**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，“我有那么老嗎？
當(dāng)哥哥，表哥！”
“老牛吃嫩草??？”
吳三省挑眉調(diào)侃。
“滾蛋！”
黑**瞪了他一眼，“她才多大點，我是那種人嗎？”
吳三省哈哈大笑，笑夠了才蹲下身，視線和林楚楚齊平。
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，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：“小丫頭，要是你父母死了，可以么？”
林楚楚嚇得渾身一顫，趕緊抱緊黑**的大腿，把臉埋進(jìn)他的褲腿里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死了？
她不知道……她只知道，那兩個人讓她害怕。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黑**沒好氣地踹了吳三省一腳，“嚇唬小孩有意思嗎？
難不成你還真要動手?。俊?br>
“嘁，逗她玩玩。”
吳三省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問道，“那家人姓什么？”
“姓林。”
“林？”
吳三省沉吟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記得前段時間，有個姓林的賭鬼跑來我這兒，嚷嚷著要賣女兒換錢，不會就是這小女娃吧？”
林楚楚的身子又是一顫，埋在褲腿里的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黑**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誰知道呢?！?br>
“行了，這事交給我了?！?br>
吳三省擺擺手，語氣干脆利落，“天太冷，快帶你這小女娃回去吧?！?br>
黑**眼睛一亮，咧嘴笑道：“得咧，三爺辦事，我放心！”
他轉(zhuǎn)身就要走，卻感覺褲腿被拽得緊緊的。
低頭一看，林楚楚還掛在他腿上，像只樹袋熊。
“哎喲，你咋還掛在這兒呢？”
黑**失笑，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背，“上來吧，哥背你回家?！?br>
林楚楚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出兩只小手，摟住了黑**的脖子，輕輕跳了上去。
黑**站起身，顛了顛背上的小丫頭，對著吳三省揮了揮手：“走了啊三爺！”
“滾吧滾吧！”
吳三省笑著擺擺手，看著一人一娃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。
果然，三爺辦事速度不是蓋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黑**的手機(jī)就響了。
“喂，三爺……成了？！
妥了妥了，謝了啊！”
掛了電話，黑**興奮地沖進(jìn)臥室，一把抱起還在穿衣服的林楚楚，轉(zhuǎn)了個圈：“小女娃，搞定了！
以后哥哥就是你的監(jiān)護(hù)人了！”
林楚楚被他轉(zhuǎn)得暈乎乎的，卻笑得眉眼彎彎，小臉上滿是歡喜。
“你現(xiàn)在該讀初中了吧？”
黑**放下她，問道，“你識字么？
要不哥先送你去小學(xué)過渡一下？”
“我識字?！?br>
林楚楚仰起頭，眼神認(rèn)真，“我會看報紙?！?br>
她偷偷攢過別人丟棄的舊報紙，一字一句地認(rèn)，硬是靠著自己，識了不少字。
“可以?。?br>
還能自學(xué)呢！
真不錯！”
黑**驚喜地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“那走，首接讀初中！”
吳三省辦事周到，不僅搞定了監(jiān)護(hù)人的手續(xù)，還在離他家不遠(yuǎn)的小學(xué)幫林楚楚報了名，甚至連一個學(xué)期的學(xué)費(fèi)都交了——算是謝黑**之前幾次下墓幫襯的人情。
黑**牽著林楚楚的小手，走到小學(xué)門口。
校門口人來人往，都是送孩子上學(xué)的家長，熱鬧得很。
他蹲下身，幫林楚楚理了理新衣服的衣領(lǐng)，又替她背上新書包，叮囑道：“小屁孩，你要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放學(xué)了要是哥沒來接你，知道怎么回家不？”
林楚楚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街道，又看了看學(xué)校門口的牌子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認(rèn)識?！?br>
黑**笑了，拍了拍她的腦袋：“行，進(jìn)去吧?！?br>
林楚楚拽著書包帶，鄭重地朝他點了點頭。
她轉(zhuǎn)身往校園里走，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看一眼，小小的身影帶著幾分不舍，一步三回頭。
黑**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容溫柔得不像話。
他朝她揮了揮手，看著她蹦蹦跳跳地跑進(jìn)教學(xué)樓，才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陽光正好，灑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黑**摸了摸口袋里的墨鏡，心里突然覺得，這往后的日子，好像有了不一樣的盼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