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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蓮的重起人生

王秀蓮的重起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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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現(xiàn)代言情《王秀蓮的重起人生》,講述主角王秀蓮秀蘭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哥只是一個傳說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第一節(jié) 枯木之死公元1999年12月31日,夜。寒風(fēng)像一頭失去幼崽的母狼,在北方荒蕪的原野上凄厲地嗥叫,瘋狂地撕扯著王家坳村頭那間孤零零的土坯房。墻壁上的裂縫,是歲月用刻刀留下的痕跡,此刻成了寒風(fēng)入侵的通道,它們鉆進(jìn)來,在屋內(nèi)盤旋,帶走最后一絲暖意。六十二歲的王老太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,身上那床打了無數(shù)補丁的棉被,早己失去了御寒的功能,像一張僵硬的死皮覆蓋著她干癟的軀體。她的腿...

第一節(jié) 針線里的希望從縣城回來的第二天,王秀蓮不顧一夜奔波的疲憊,天剛蒙蒙亮就起來了。

她心里那團(tuán)火,燒得她睡不著。

小花的高燒退去后,進(jìn)入了病后的虛弱期,需要精心照料。

王秀蓮把女兒安置在炕頭最暖和的地方,叮囑秀蘭按時喂水喂藥,自己則翻箱倒柜,找出一個多年不用的舊笸籮。

里面裝著些零零碎碎的布頭,都是這些年做衣服剩下的邊角料,紅的、綠的、藍(lán)的、花的,雖然褪了色,但洗得干干凈凈。

前世,她手巧是出了名的,尤其擅長用這些碎布頭拼湊出活靈活現(xiàn)的小動物,給孩子們當(dāng)玩意兒,也能結(jié)實地穿很久。

村里誰家孩子滿月、過生日,她有時也會送上一兩個,博個巧手的名聲。

但那時,這只是個不值錢的愛好,是窮人家無奈的精打細(xì)算。

現(xiàn)在,這成了她眼中點燃希望的火種。

她坐在炕沿,就著窗戶透進(jìn)來的晨光,拿起針線,比劃著記憶中那些圖樣。

第一個,她打算做一只小老虎。

今年是虎年,應(yīng)該會討喜。

她用**的布做身子,黑色的布剪出“王”字和條紋,又找來兩顆黑色的紐扣做眼睛。

手指因為長年勞作有些粗糙,但捏起針來卻異常穩(wěn)定,一針一線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。

秀蘭在一旁看著,眼里滿是好奇:“娘,你做這個干啥?

花花現(xiàn)在還玩不了呢?!?br>
王秀蓮頭也不抬,手下不停:“不做給花花玩,娘要做來賣錢?!?br>
“賣錢?”

秀蘭瞪大了眼睛,覺得不可思議,“這……這布頭做的小玩意兒,能有人買嗎?

咱村誰家不會做點?。俊?br>
“村里人自然不會買。”

王秀蓮手下的小老虎漸漸有了雛形,“娘要拿到縣城去賣。

縣城里的孩子,沒見過這個,興許覺得新鮮?!?br>
她頓了頓,看了一眼大女兒,“秀蘭,你記住,以后別總覺得咱農(nóng)村的東西不值錢。

只要做得巧,做得精,城里人反而喜歡這‘土’味兒?!?br>
秀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但看著母親專注的側(cè)臉,心里莫名地安定下來。

她覺得,娘真的不一樣了。

一個上午,王秀蓮就做好了三只形態(tài)各異的小布老虎,活靈活現(xiàn),憨態(tài)可掬。

她又用零碎布條做了幾個簡單的頭花。

材料成本幾乎為零,付出的只是時間和手藝。

看著笸籮里這幾個小物件,王秀蓮心里有了底。

成敗,就在下一次縣城之行了。

第二節(jié) 五分錢的啟示下一次去鎮(zhèn)上給小花**的日子到了。

王秀蓮把做好的布老虎和頭花小心包好,揣在懷里,又帶上了僅剩的幾毛錢。

到了衛(wèi)生院,李醫(yī)生給小花開藥**時,王秀蓮狀似無意地問:“李醫(yī)生,您見多識廣,您看我這自己做的布玩意兒,要是拿到縣城集市上,能有人要嗎?”

李醫(yī)生推了推眼鏡,拿起一個布老虎看了看,笑道:“喲,手藝不錯啊,挺精巧。

縣城百貨大樓里賣的塑料玩具,一個少說也得塊兒八毛的。

你這個布做的,孩子玩著安全,樣子也喜慶。

我看行!

你要是去賣,定個合適的價,比如一兩毛錢一個,說不定真有人買?!?br>
李醫(yī)生的話給了王秀蓮莫大的鼓勵。

一兩毛!

她原本只敢想五分、一毛呢!

果然,城里人和農(nóng)村人的消費觀念不一樣。

打完針,抓了藥,王秀蓮沒有首接回家,而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(tài),在鎮(zhèn)上的小學(xué)門口蹲了一會兒。

放學(xué)鈴響,孩子們涌出來。

她鼓起勇氣,拿出一個布老虎和一個頭花,怯生生地問幾個看起來家境稍好的***:“閨女,喜歡這個不?

便宜賣,布老虎一毛五,頭花五分錢?!?br>
幾個***圍過來,好奇地拿著布老虎看來看去,顯然很感興趣。

但一聽說要錢,都吐吐舌頭跑開了。

只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,捏著五分錢,猶豫了很久,最后買下了一個紅色的頭花,歡天喜地地戴上了。

握著那枚還帶著孩子體溫的五分錢硬幣,王秀蓮的手微微顫抖。

這不是她前世掙工分、賣糧食得來的錢,這是她靠著自己的創(chuàng)意和手藝,獨立掙來的第一筆錢!

雖然只有五分,卻意義非凡。

它證明了她的想法是可行的,證明了即使在最困頓的境地里,一個女人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掙出一條路來!

這五分錢,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前路的重重迷霧。

第三節(jié) 餐桌上的戰(zhàn)爭王秀蓮揣著那五分錢和賣布藝換錢的希望回到家時,還沒進(jìn)院門,就聽見大兒子建國高亢的抱怨聲,比前幾天更甚。

“……我不管!

別人家兒子說媳婦,哪個不是爹娘張羅?

三轉(zhuǎn)一響(自行車、手表、縫紉機、收音機)總得有一樣吧?

我現(xiàn)在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!

人家姑娘能看上我?”

原來是建國看上了鄰村一個姑娘,托人去說媒,對方家里隱約透露出要彩禮的意思,建國就把壓力轉(zhuǎn)嫁到了家里。

王大柱蹲在門檻上,悶頭抽煙,唉聲嘆氣:“家里啥情況你不知道?

哪來的錢給你置辦那些?”

“沒錢?

沒錢她有錢天天往鎮(zhèn)上跑?

有錢給那個丫頭片子**買藥?

那錢要是省下來,夠我買多少東西了!”

建國首接把矛頭指向了剛進(jìn)門的王秀蓮,語氣充滿了怨毒,“還有,她不是把耳環(huán)賣了嗎?

錢呢?

肯定不止那點!

誰知道她藏了多少私房錢貼補外人!”

王秀蓮原本因為掙了五分錢而稍顯輕松的心情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
她冷冷地看著兒子,這個她曾經(jīng)寄予厚望的長子,如今眼里只有索取和抱怨。

“王建國,”她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寒冬般的冷意,“我給你算筆賬。

小花這次生病,前后花了八塊多。

賣耳環(huán)得了三塊二,還了李醫(yī)生三塊,剩下兩毛買了紅糖。

上次去縣城的車費一毛,今天**抓藥花了五毛。

你告訴我,錢在哪里?

我貼補給哪個外人了?”

建國被問得一噎,強詞奪理道:“那……那誰知道你是不是虛報?

反正你們就是偏心!

眼里只有丫頭片子!”

“偏心?”

王秀蓮氣極反笑,“王建國,你十八歲了,是個大人了!

你想要好日子,想要媳婦,就該自己出去掙!

而不是像個沒斷奶的孩子,天天盯著爹娘這點骨髓吸!”

這話戳到了建國的痛處,他猛地跳起來,臉紅脖子粗:“好!

你們不管我是吧?

我就知道!

你們就是看我不順眼!

我走!

我出去打工!

我看沒了我,你們這個家怎么過!”

說完,他竟真的沖回屋里,胡亂收拾了幾件衣服,摔門而去。

“建國!

建國!”

王大柱急忙起身去追,卻被王秀蓮一把拉住。

“讓他去!”

王秀蓮斬釘截鐵,“翅膀硬了,想飛就讓他飛!

不吃點苦頭,他永遠(yuǎn)長不大!”

王大柱看著兒子消失在村口的背影,又氣又急,蹲在地上抱住了頭:“你這……你這是何必啊!

他一個人出去,要是出點啥事可咋辦……天塌不下來!”

王秀蓮語氣決絕,“他是出去打工,不是去打仗!

村里那么多年輕人出去,也沒見誰**!

倒是留在家里,只會變成啃老的廢物!

他要是能在外面混出個人樣,我替他高興!

他要是混不下去,回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低頭!”

這場激烈的沖突,以長子的負(fù)氣離家暫告一段落。

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
王大柱愁眉不展,秀蘭嚇得大氣不敢出,只有小花懵懂地睡著。

王秀蓮心里也并非毫無波瀾,那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。

但她深知,溺愛只會造就仇人。

這一次,她必須狠下心腸。

這個家,需要一場刮骨療毒般的改變。

第西節(jié) 趕集試水建國離家后的第三天,正好是縣城的大集。

王秀蓮將這幾天熬夜做好的十幾個布老虎、二十幾個頭花,還有幾個用彩色塑料繩編的鑰匙扣,小心翼翼地裝在一個干凈的布包里。

她向李叔借了驢車,決定去集市上試試水。

這一次,她帶上了秀蘭。

一是讓她幫忙照看東西,見見世面;二也是想潛移默化地影響這個懂事卻怯懦的大女兒。

縣城的集市比上次來時熱鬧百倍。

人山人海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
各種商品琳瑯滿目,讓秀蘭看得眼花繚亂。

王秀蓮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,鋪開一塊舊布,將帶來的手工藝品一一擺好。

起初,無人問津。

來往的人們行色匆匆,很少有人注意到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兒。

秀蘭有些氣餒,小聲說:“娘,好像沒人買……”王秀蓮心里也打鼓,但面上不動聲色:“別急,慢慢來。

酒香也怕巷子深,咱得吆喝?!?br>
她清了清嗓子,學(xué)著旁邊攤販的樣子,開始叫賣:“來看一看啊,手工做的布老虎,喜慶又安全!

漂亮的頭花,五分錢一個!”

她的吆喝吸引了一些帶孩子的婦女和年輕姑**目光。

有人駐足拿起布老虎看了看,夸一句“手真巧”,但聽到一毛五的價格,又放下了。

頭花倒是問的人多些,畢竟便宜。

眼看日頭升高,集市上的人漸漸少了,東西卻沒賣出幾件。

秀蘭越來越著急。

王秀蓮心里也焦慮,但她強迫自己冷靜觀察。

她發(fā)現(xiàn),問的人多,買的人少,可能是覺得樣式單一,或者對價格敏感。

她想了想,改變策略,拿起一個布老虎,主動對一位帶著小女孩的婦女說:“大姐,給孩子買個玩吧,你看這老虎多精神,布料的,摔不壞,比那塑料的強。

要不這樣,您買兩個,我算您兩毛五?”

那婦女看了看眼巴巴的女兒,又看了看布老虎,猶豫了一下,大概覺得劃算,終于掏錢買下了兩個。

開了張,后面就順利了一些。

又陸續(xù)賣掉了幾個頭花和布老虎。

到了散集的時候,王秀蓮清點收入,一共賣掉了五個布老虎,十個頭花,還有兩個鑰匙扣。

總收入:九毛五分錢。

扣除來回車費兩毛,凈賺七毛五。

雖然遠(yuǎn)遠(yuǎn)比不上李醫(yī)生預(yù)估的收益,但對王秀蓮來說,這己經(jīng)是巨大成功!

這證明她的產(chǎn)品有市場,她的商業(yè)模式是可行的!

更重要的是,她看到了改進(jìn)的空間:樣式要更豐富,定價可以更靈活。

回去的路上,秀蘭捧著那七毛五分錢,興奮得小臉通紅:“娘,咱真的賺到錢了!

這么多!”

看著女兒眼中閃爍的光芒,王秀蓮疲憊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這不僅僅是七毛五分錢,這是獨立自主的種子,是女性價值的證明,它在這個備受壓抑的大女兒心里,播下了第一顆自信的芽。

星火雖微,己可燎原。

王秀蓮知道,她的路,開始真正鋪展在腳下。

而家庭的裂痕與重塑,也將在她的奮斗中,同步上演。

(第三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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