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水澆玻璃炸出了老公的第二個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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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街道冷冷清清,霧氣還沒散。
裴景沒去公司,而是打車直奔昨晚那個定位城北的一處老舊安置小區(qū)。
這里臟亂差,連個像樣的門禁都沒有。
但充滿了所謂的“煙火氣”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的梧桐樹后,看著裴景熟門熟路地掏出一張門禁卡,
刷開了那個單元樓的大門。
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。
顯然,這不是他第一次來,這里也不是什么臨時落腳點。
這是他的第二個家。
我壓低帽檐,趁著有人出來晨練,側(cè)身溜了進去。
那個單元樓正門口,赫然停著那輛黑色的邁**。
前擋風(fēng)玻璃碎裂成蛛網(wǎng)狀,還沒來得及修。
這就像是他們**的罪證,**裸地擺在我面前。
沒過多久,樓道里傳來嬉笑聲。
裴景挽著一個年輕女孩走了出來。
女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,脖子上圍著的那條巴寶莉格紋圍巾,那條圍巾,是我上個月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,本打算送給婆婆做生日禮物。
當(dāng)時裴景說婆婆不喜歡這種花哨的顏色,他就拿走了。
原來,是戴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兩人共用一杯熱豆?jié){,你一口我一口,吸管上沾著兩人的口水。
女孩仰起頭,那張臉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。
沈安安。
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大學(xué)生。
就在昨晚,她還給我發(fā)微信:“林姐姐早安,今天要努力學(xué)習(xí)報答社會哦!”
原來她報答社會的方式,就是爬上資助人老公的床。
裴景低頭給她整理圍巾,眼神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,那是他從未給過我的溫柔。
正當(dāng)我想沖上去時,樓上下來倒垃圾的王大媽熱情地開了口。
“哎喲,小裴啊,這么早就帶媳婦出門?。俊?br>
大媽笑得一臉慈祥,顯然跟他們很熟。
“你們小兩口可真恩愛,天天形影不離的?!?br>
“這大冷天的還送媳婦去學(xué)校,真是好男人。”
我的腳步釘在原地。
媳婦?
小兩口?
裴景沒有絲毫尷尬,反而笑著回應(yīng):“王姨早啊,這不是怕她冷嘛。”
王大媽接著打趣:“打算啥時候要個孩子呀?我看安安這**,好生養(yǎng)!”
沈安安羞澀地往裴景懷里鉆了鉆,嬌嗔道:“王姨,您說什么呢……”
裴景摟緊了她,笑得一臉滿足:“快了快了,借您吉言。”
原來,在這些不知情的鄰居眼里,他們才是合法夫妻。
他們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。
而我這個明媒正娶、陪他吃苦受累的妻子,
反而成了不存在的隱形人,成了他人生故事里的**板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,但我死死咬著嘴唇,沒讓自己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直到他們上了那輛邁**離開,我才像個行尸走肉一樣,慢慢挪出了單元門。
因為腿軟,我差點摔倒在雪地里。
扶著旁邊的電線桿,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個白色信封上。
那是剛才裴景掏車鑰匙時,不小心帶出來的。
我撿起來一看。
是一張物業(yè)繳費單。
戶主那一欄,赫然寫著“裴景”的名字。
而在備注那一欄,用黑色的水筆,工工整整地寫著兩個字:
愛巢。
那我住的那個大別墅算什么?
那是他為了面子裝飾的牢籠?還是他用來榨取我價值的屠宰場?
強烈的恨意從心底爆發(fā),瞬間沖散了所有的悲傷。
我不暈了,也不哭了。
我冷靜地掏出手機,對著那張繳費單,對著那輛車的停車位,對著周圍的環(huán)境,拍下了一張張高清照片。
每一張照片,都將成為日后法庭上讓他身敗名裂的呈堂證供。
裴景,沈安安。
你們既然這么喜歡這種“平淡的幸福”,我就成全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