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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一節(jié)香腸,我和爸媽決裂了
刀一切開,露出了里面白白的肥肉。
是三分瘦七分肥。
我當(dāng)時還跟我媽抱怨,今年的香腸做得又是太肥了。
我媽跟我保證,下次一定做瘦一點。
每次都保證,但每次都做不到。
但我沒有計較太多,畢竟每年為我們做這些就已經(jīng)很辛苦了。
我又把箱子打開,掏出媽媽給妹妹灌的香腸。
三分肥七分瘦,是看起來最好吃的樣子。
也是我從前從來沒收到過的樣子。
我拿出手機在群聊里翻呀翻,
終于翻到了去年一張照片。
那是妹妹韓悅悅發(fā)的,說今年的香腸非常美味,肥瘦相間,既不油也不柴。
我當(dāng)時就提出了疑問:“是家里的嗎?我的怎么那么肥?”
我妹沉默了五分鐘才在群里回復(fù):“不是,是我單位發(fā)的年貨,你要喜歡的話回去帶點給你?!?br>
我把那箱子里拿出來的那節(jié)香腸和我那個冰箱里唯一的一個,一起放在鍋上蒸了又切了。
箱子里的那個看起來和一年前,妹妹在群里發(fā)的照片里的幾乎一模一樣。
而另外那一節(jié),光亮亮地冒著油,僅僅是這樣看著,就已經(jīng)覺得膩歪和惡心了。
我妹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是晚上七點半。
她給我?guī)砹怂龁挝桓浇目纠涿?,我一直很愛吃?br>
她看到那個箱子被我打開了,還嗔怪了一句:“怎么還拆開了?老姐是不是低鹽低脂吃久了有點饞了?”
她看我臉色不是很好,吐了吐舌頭道:“不會還在生老**氣吧?我要是像你這么小心眼,我還得氣死呢!”
“老媽每年都多給你東西,我不也沒說啥嗎?”
“這件事就算了,別拿到她面前給她添堵了?!?br>
看著放在桌子上加了腸加了蛋又加了里脊肉的烤冷面,突然有一種割裂感油然而生。
此刻的好是真的,但刻意的欺瞞也是真的。
也許我在意的也并不是那么幾節(jié)香腸,而是被區(qū)別對待了。
我甚至不知道被區(qū)別對待了多長時間,這種感覺讓我倍加忐忑。
明明就沒有發(fā)生什么呀?
明明一直都一切如常的呀?
怎么就忽然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呢?
妹妹看我興致不高,拿了她的香腸就走了。
把屬于我的那份放在了桌上。
它包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的,對我而言已經(jīng)有點像潘多拉的魔盒了。
我望著它怔怔的出神。
枯坐了許久,我用剪子打開它。
看著那些跟去年我收到的幾乎一模一樣,又跟妹妹收到的截然不同的香腸,
我心里竟然一陣陣地發(fā)冷。
其實哪怕這些年收到的香腸這么肥,我也依然挺寶貝的。
有時候同事來家里多蒸了兩條卻被說不好吃,我心里還會覺得這些人沒有眼光。
那可是我媽親手做的。
現(xiàn)在想想自己表現(xiàn)得真的很像一個傻子。
一個護食的傻子。
我將那些香腸收好放回盒子里,給我媽打了個電話,跟她說我周末回去吃飯。
我媽聲音透著輕快,心情很好地答應(yīng)道:“好呀,我回頭問**妹要不要一起回來?媽給你們做藕圓子。”
我聲音很輕地說了一聲:“我不愛吃藕圓子?!?br>
我媽道:“知道,你喜歡吃蘿卜圓子。不過最近沒有好吃的蘿卜啊,這次就湊合湊合,下次媽給你做。”
我忽然想起,上次她也是這么說的。
時令的蘿卜沒有,早就過季的藕卻能從冰柜里隨時拿出來。
人一旦開始深想,真相總是會讓她遍體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