濺在地板上。
我沒管手背上的血，只是死死攥著那張簽了字的放棄搶救書。
紙張被我捏得皺皺巴巴。
上面“沈斯年”兩個字，力透紙背，卻又顯得那么諷刺。
路過的小護士嚇了一跳，連忙跑過來要給我止血。
“宋小姐，您這是干什么！沈醫(yī)生只是去……”
小護士欲言又止，眼神里滿是同情。
全院的人都知道，沈斯年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也都知道，我這個正牌妻子，在他心里連個備胎都算不上。
我沖小護士擺擺手，示意我沒事。
“別告訴他。”
我聲音嘶啞，喉嚨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
小護士紅著眼眶點了點頭。
我撐著墻，一步一步挪回了病房。
每走一步，腦子里的劇痛就加重一分。
像是有把電鉆在太陽**瘋狂攪動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回憶涌上心頭，我想起了三年前剛確診的時候。
沈斯年抱著我哭了一整晚，說**賣鐵也要治好我。
那時候，他是真的愛我吧？
或者說，他以為他愛我。
直到顧知意回國。
那個曾經(jīng)為了前途拋棄他的女人，只要勾勾手指，就能讓他丟盔棄甲。
我閉上眼，眼角劃過一滴冰涼的淚。
沈斯年，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。
也是給我自己的。
既然你選擇了救她。
那我就成全你。
也放過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