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來暖冬慕長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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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清楠不屑地冷笑:“我憑什么道歉?我做錯了什么?”
“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捐,對不對?”林時晚聲音發(fā)抖,“你故意說準備好了,等我母親做了清髓就毀捐?!?br>
“你算好了傅云庭會護著你,算好了我媽會死!”
“我沒有!”許清楠大聲反駁,“我當時只是害怕……”
“看在庭哥的面子上,我可以道歉,說吧,你想讓我怎么道歉?”
“明天上午,去我母親墳墓前,把你該給她的血一滴不少地還給她,再去**局自首。”
聽見墓地兩個字,許清楠愣了一下,隨后竟帶著笑意說:“***真沒用,才幾天都熬不住?!?br>
她余光瞥見傅云庭正低頭走出來,瞬間收起笑容,反手將桌上的牛排刀塞進了林時晚手里,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。
傅云庭瞳孔一縮,快步走了過來,許清楠剛擠出兩滴眼淚,卻見他驚訝地盯著林時晚:
“老婆,你怎么拿著刀?是因為我親了她,你吃醋?”
許清楠錯愕地紅了眼:“庭哥,她不是氣你親我,是——”
傅云庭語氣里竟多了幾分激動:“那是在生項鏈的氣?所以你還是在乎我的是不是?”
“老婆,回國這半年,你懂事的樣子我真的很不習慣,我還以為你不愛——”
“傅云庭?!绷謺r晚順手握緊了刀子,冷冷地打斷他,“別自作多情了?!?br>
林時晚的眼神像是要把許清楠釘穿:“她承諾捐獻,誘導治療后毀捐。**,應該償命。”
“**?”
傅云庭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看向一身黑衣的林時晚,心頭忽然泛起不祥的預感。
她向來喜歡淺色,怎么今天穿一身黑?難道……
他放軟了聲音,“快放下刀,你沖動犯了罪,**怎么辦?”
“我媽?”林時晚轉過頭,聲音很輕,“我媽死了?!?br>
傅云庭怔?。骸笆裁矗俊?br>
“你抱著她在三萬英尺高空看風景的時候,我媽在搶救室里**。”
“你向她求婚的時候,我在給我媽收尸?!?br>
她每說一句,傅云庭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你說你愛我?!?br>
林時晚勾唇,笑意里全是諷刺,“你的愛,就是在我媽生死攸關的時候,斬斷她生的希望?”
“我不知道,”傅云庭聲音抖得厲害,“醫(yī)生只說情況不好,沒說——”
“那你問過嗎?”林時晚哽咽著,“這一周,你在意過她的命嗎?”
傅云庭啞口無言。
許清楠故意動了動,林時晚被她拉扯得手一抖,刀刃意外在她頸側劃出一條血痕。
傅云庭慌了神:“林時晚!你別亂來!別傷了你自己的手,我會心疼!”
“還有,要是真的傷人坐牢,你讓我怎么辦?我說實話還不行嗎?親她是演給你看的,項鏈是故意刺激你的,我錯了,老婆,對不起,我只是想讓你…”
林時晚抹掉眼淚,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疏離淡漠:“傅云庭,能不能別演了?”
“如果時間能倒流,我情愿干干凈凈地死在湄公河的血海里??偤眠^——”
“被你當成天真好睡的傻子?!?br>
傅云庭心口像是被什么重擊了一下,他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說什么。
“選吧?!绷謺r晚舉起刀對著許清楠心口,“去墓地道歉,自首,還是我給她一刀?”
傅云庭眼里跳動著慌亂:“我親自送她去警局,不讓她出現(xiàn)在你眼前!”
林時晚看了他幾秒,緩緩收回了刀。
“我不和她糾纏了,你會像以前一樣愛我么?”傅云庭問得忐忑。
林時晚沒說話,起身離開。
傅云庭以為她默認了,追上去,卻只聽見她漠然開口:
“離婚協(xié)議我會讓律師送給你,簽了它,我們兩清?!?br>
傅云庭身子一抖,脫口而出:“如果我不簽呢?”
林時晚定定地盯著他,平靜如死水的眼神下卻像有火在燒。
“那你最好,每天晚上都睜著一只眼睛、把她綁在你身上睡覺?!?br>
“因為我不知道哪天,就會想讓你也嘗嘗,失去至愛的滋味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林時晚——言出必行。”
她轉身離開,高跟鞋扣響地面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。
傅云庭站在原地,心緩緩下沉。
那年在金三角,受盡折磨卻不肯妥協(xié)的林時晚,像極了一朵帶刺的黑玫瑰。
經(jīng)歷了這么多,他以為自己拔掉了她的刺,徹底馴服了她。
可原來所有的刺都在,而現(xiàn)在,那些刺全部對準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