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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燈只影侯君還
蕭令儀抱著陸執(zhí)淵的手臂僵住,注意力瞬間轉移到沈書白身上。
“還不快看看他怎么了!”
她朝下人厲喝。
“阿淵,我們回房?!?br>
她幾次回頭看向沈書白的視線和在陸執(zhí)淵手臂上掐出的紅痕,都告訴他。
她真正擔心的是沈書白。
陸執(zhí)淵看著深陷進手臂的指甲,他的胸膛仿若被人重重打了一拳,又酸又疼。
他推開她,“我沒事,你去看他吧?!?br>
“不行?!笔捔顑x不贊同,“你剛受到打擊,御醫(yī)叮囑要注意身體,我怎么能拋下你!”
她干脆推著她往外走,三兩步跨過門檻,正好撞見沈書白的隨從哭著沖進來。
隨從一看見她,立刻跪伏在她面前,“駙馬爺明明知道我們主子看見狐貍毛會喘不上氣,還故意穿狐貍皮毛出現(xiàn)在主子面前!駙馬爺想主子**主子也是愿意的,何必這般陷害?。 ?br>
陸執(zhí)淵心微微一顫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下意識看向蕭令儀,竟看清她眼底輕微的怒氣。
他的心不斷下墜。
蕭令儀的手漸漸松開。
陸執(zhí)淵懷中一冷,他禁不住再度解釋,“我真的不知道他不能看見狐貍毛!”
蕭令儀安撫性撫了撫他的手臂,“我知曉,你先回去,我去看看書白。”
說完不顧他反應,直接進了屋子。
陸執(zhí)淵望著她急促的背影,下頜繃緊。
他自虐般靠近房門,聽清里面的對話。
“阿淵善妒,被我驕縱慣了,看我對你親近,他吃醋,找個由頭報復你,你別在意,往后你搬離后院,住我偏殿可好?”
一字一句,滿是憐惜。
陸執(zhí)淵口中盡是血腥味,掌心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掐爛。
她還是不信他。
這八年,太后生病,他衣不解帶跪著照顧。
想與蕭令儀交好的官員,他日夜不休,去查證、篩選,確定對她有益,再暗自提點她可以交好。
不懷好意勾引她的男子,他花心思和金銀說服男子離開。
……
可這些,落到她口中,僅僅一個善妒了結!
他若善妒,這一百名面首如何進門?
陸執(zhí)淵咽下血腥,拖著虛弱的身子回房。
當晚,整個長公主府的狐貍皮毛盡數(shù)被蕭令儀取走,丟進了花園的火桶中。
灼熱的火光蒸騰四射。
透過木窗,陸執(zhí)淵看見了那片火光。
他又想起了曾經。
每每父親忌**心情低落時,蕭令儀就會在整個長公主府上空放孔明燈。
每個燈盞上都有她親手提的名字和愿望。
那時,她目光灼灼,望著他,“阿淵,往后,你、我、太后會很幸福的?!?br>
至今,長公主府最高處的殿外,還扯著四盞永不熄滅的孔明燈。
回憶被男人的笑聲打斷。
他的殿外,紅墻內。
沈書白抓著風箏,笑道:“令儀!你快看,真的飛起來了!”
下一瞬,風箏線纏住那四盞孔明燈。
沈書白用力一扯。
孔明燈無盡下墜,落進火里,化為灰燼。
“對不起令儀,我不是故意的!怎么辦?要是被駙馬知道,我肯定要被逐出府……”
蕭令儀關切的將沈書白的手捧到嘴邊吹了吹,“你沒受傷就好,孔明燈無事,再送四盞上去便是?!?br>
“那可不可以寫上我的名字?”
“留一盞寫你的名字,再寫上一個你的愿望,可好?”
“那我要許愿,永遠陪伴令儀身邊!”
即使有些距離,陸執(zhí)淵也清晰的看見蕭令儀僵了一瞬,隨后刮了刮沈書白的鼻尖。
“好?!?br>
她動心了。
陸執(zhí)淵捂著墜疼的心臟,臉色慘白如紙。
曾經因為孔明燈移位,便將放燈的下人打出府的蕭令儀猶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