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嬌軟小貓掉馬后,攝政王他更寵了
昭寧十一年,三月初七,子時三刻。
驚雷如巨斧劈開皇城上空,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,狠狠砸在攝政王府的琉璃瓦上,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爆響。
書房內(nèi),蕭燼言坐在案后,身上披著一件玄色暗紋鶴氅。
他生得極好,眉骨挺拔,鼻梁如削。那雙眼睛,更是深邃如寒潭,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疏離、七分審視,叫人不敢直視。
此刻,他那雙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,正死死抓著書案衣角。
頭疼得厲害。
顱內(nèi)像是有一把鈍刀在緩慢地刮,又似千萬只毒蟻在啃食腦髓。
十一年了。
也是這樣一個雨夜,皇兄在瘟疫中高熱不退。
那時,他不過十二歲。
也就是從那時起,這頭疾就如附骨之蛆,伴隨權(quán)勢與猜忌,日夜啃噬著他。
他疲憊地抬眸,書案旁的奏折,累了一摞又一摞。
帝王年幼,朝堂內(nèi)外暗流涌動,宗親的殘余勢力,邊疆的蠢蠢欲動……
每一樣都足以讓人徹夜難眠。
更何況,他本就睡得極少。
又是一聲雷鳴,暴雨傾盆而下,砸出一片急促的白霧。
蕭燼言緩緩起身,站在書房的窗前,望著外面瓢潑的大雨。
頭疼愈發(fā)劇烈,他抬手按住太陽穴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此時,天空中一道格外刺目的閃電劃過,緊接著——
“砰!”
屋頂炸裂般的巨響。碎瓦塵土劈頭蓋臉砸下。
然后,一個毛茸茸的“東西”,直直墜進他懷里,砸在他因頭痛而繃緊的臂彎。
“咳——!”
蕭燼言下意識地接住。
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悶哼一聲,踉蹌后退。
污跡迅速在衣服上暈開,爪痕勾破了袖口昂貴的絲綢。
他的眉峰驟然鎖緊,唇線抿成一條毫無溫度的直線。那股因劇痛而滋生的暴戾與煩躁,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壩,化為殺意。
哪里來的腌臜野物。
他不假思索地抬起另一只手,就要將這不知死活的臟東西攥住,然后毫不留情地擲出去,摔成肉泥亦不足惜。
然而,指尖即將觸及那臟亂絨毛的剎那,一股微弱的暖流,倏地從那碰觸的點滲透進來。
像夏日深澗里一縷最清淺的涼泉,無意間漫過灼燙的礫石;又像緊繃到極致的弓弦,被極輕地撥動了一下,震蕩開一陣松弛。
頭顱內(nèi)的尖銳痛楚,竟隨之明顯地緩和了一絲。
僅僅一絲。
卻如同在無邊的黑暗與窒息中,驀地吸入了一口稀薄的,卻真實存在的空氣。
蕭燼言的動作,幾不可察地頓住了。
他愕然低頭。
懷中是一團濕透的,沾滿血跡的“東西”。
細看,才辨出是只貓兒。
三色的長毛被雨水黏成綹,緊貼著瘦骨嶙峋的小小身軀。前爪處一道傷口深可見骨,鮮血混著雨水,正迅速染紅他胸前昂貴的絲綢。
貓兒不過巴掌大小,蜷縮著,幾乎感覺不到呼吸,唯有那雙半睜著的眼睛,在昏暗搖曳的燭火下,映出驚人的琥珀色,邊緣泛著淺淺的金,澄澈卻又空茫,直直倒映著他蒼白陰郁的臉。
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(zhì)。
與這雙眼睛對視的剎那,蕭燼言心頭那點煩躁,竟停滯了一瞬。
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動了動,沒有將她扔出去,反而就著這個姿勢,輕輕地撥開了她糾結(jié)的絨毛。
又是那熟悉的暖流。
不是錯覺。
“王爺!”侍衛(wèi)凌封破門而入,見此情景駭然失色,“屬下失職!這,這貓竟砸穿了屋頂。可曾傷到您?屬下即刻將它……”
蕭燼言卻只是抬手制止。
他輕輕撥開她頸后的毛發(fā),皮毛之下,露出一點淡淡的印記。
淺淺的銀色,是一枚小小的月牙兒。邊緣圓潤,弧度優(yōu)美,像是有人用最細的筆,蘸取了一點點稀釋的月色,輕輕點了上去。
蕭燼言深不見底的眸中,幽暗的光極掠過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他的目光仍落在那小小的月牙印記上,指腹無意識地在那印記邊緣極輕地摩挲了一下。那細微的奇異暖流,似乎隨著這碰觸,又隱約傳來一絲。
屋內(nèi)靜得嚇人。
侍從們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,心里又暗暗期盼,這位素來**不眨眼的攝政王,會怎樣決定這貓的命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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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用指南:
1.本文非權(quán)謀,非女強,非大女主爽文,沒有宅斗宮斗,純純小甜餅哦。
2.本文帶一點點養(yǎng)成屬性,女主是軟萌,不諳世事的小貓妖,男主表面性格偏執(zhí)狠厲,實際是個吃醋雙標怪,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女主。女主治愈男主身體上的傷時,也在愈合他內(nèi)心的創(chuàng)傷。在日久生情的過程中,男主使出各種手段,將我們單純可愛的女主撩得暈頭轉(zhuǎn)向。
3.**是架空歷史,無需考證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