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情深不抵新人笑
“我不同意離婚,臨惜?!毙煅缇鞍櫫税櫭迹院喴赓W道。
沉默了一瞬,他緩緩開口:“你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?疏月的丈夫是因為我才死的,她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也都是因為我,我本就該為她的后半生負責?!?br>
沈臨惜扯了扯嘴角,冷聲道:“所以你跟我離婚后去跟她結婚,這樣不是更好嗎?我沒攔著你為她的后半生負責。”
“但我愛的是你!臨惜,你到底怎么了?今天這件事你需要上綱上線成這樣嗎?”
聽見那個“愛”字,沈臨惜譏笑道:“徐宴景,你真的還愛我嗎?我們除了有結婚證哪一點像真正的夫妻?”
沈臨惜頓了頓,低頭嗤笑道:“我忘了,結婚證你不也說是假的嗎?”
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徐宴景的回答,她抬起頭才發(fā)現(xiàn)他正在專心致志的看著手機。
徐宴景這幅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。
她終于意識到那個曾經愛她勝過生命,將她捧在手心寵了十年的徐宴景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她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點過去的影子。
她垂下眼眸,聲音艱澀:“徐宴景,我們離婚吧。明天,你有沒有時間?我們去趟…”
但她話還沒說完,徐宴景就按了按眉心,聲音疲憊的打斷道:“我最近真的很忙,你別鬧了好不好臨惜?”
說完他收起手機,將沈臨惜拉了過去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。
“別再讓我聽見離婚這句話,你肚子里還懷著我們的孩子呢,我們怎么能離婚?”
沈臨惜嘲諷的扯了扯嘴角,原來徐宴景還記得她肚子里有一個孩子。
徐宴景說完松開了她,朝著葉疏月的方向走去。
“疏月說想去小吃街買吃的,你自己先回去吧?!?br>
看著徐宴景離開的背影,沈臨惜心頭那點溫度像蠟燭遇冷風,一寸寸熄滅的干干凈凈。
第二天徐宴景載著她和葉疏月去了醫(yī)院,只是跟往常一樣他選擇了讓沈臨惜自己一個人去婦產科。
“臨惜,我先帶疏月去心理科復查,你自己查完就先回家?!?br>
還沒走出多遠,沈臨惜就看見兩個人的手已經十指相扣。
沈臨惜苦笑了一聲,轉身朝著婦產科走去。
只是這一次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,她今天來不是看肚子里的孩子有多健康—而是要打掉肚子里這個孩子。
進手術室之前,醫(yī)生特地攔下了她說:“沈小姐,你確定要打掉肚子里這個孩子嗎?你的**壁薄,這次流產手術可能…會讓你這輩子都再也懷不上孩子了。”
聽見這個答案沈臨惜依舊沒有任何動搖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,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肚子這個孩子都必須打掉。”
隨著麻藥的勁漸漸上來,沈臨惜逐漸失去了意識。
恍惚間她突然看見了三年前的徐宴景,那個時候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人,只能裝下她。
無論發(fā)生什么事情,徐宴景都把她排在第一位。
她也一直幻想著兩人結婚后生一個孩子,會有一個幸福的小家。
但現(xiàn)在這一切都只能成為她少女時代的一場夢,再無實現(xiàn)的可能。
等她做完手術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,打開手機徐宴景也只發(fā)來了一條消息。
“你人呢,怎么不在家?疏月說她今晚想喝你燉的排骨湯。”
葉疏月一次次的害她失去工作后,徐宴景對她唯一的補償就是讓她安心的待在家里照顧葉疏月。
沈臨惜至今都記得徐宴景說的那句話。
“沒工作就算了,反正我也不是養(yǎng)不起你和疏月,剛好你就留在家里照顧疏月?!?br>
沈臨惜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,眼底黯淡了一瞬。
最終她還是不顧醫(yī)生的勸阻提前出了醫(yī)院,但卻不是為了回去給葉疏月熬湯。
離開醫(yī)院后她直接前往了律師事務所,她讓律師擬定的離婚協(xié)議書已經準備好了。
回到家里她才發(fā)現(xiàn)只有葉疏月一個人在家。
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玩手指的葉疏月,冷聲道:“徐宴景去哪了?”
葉疏月咬著手指沉默了一瞬,突然笑了起來:“宴景給我…給我去買城北那家糕點了?!?br>
沈臨惜眼神閃爍了一瞬,城北距離這里差不多有一百公里,徐宴景竟然跑這么遠去給她買糕點。
沈臨惜突然想起了自己去年半夜發(fā)高燒想讓徐宴景把自己送去醫(yī)院。
但他卻嫌棄十幾公里的醫(yī)院太遠,說葉疏月的身邊不能長時間沒有人。
最終她只能自己拖著燒到40度的身體獨自出發(fā)前往醫(yī)院,最后暈倒在了醫(yī)院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