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青銅禁地
，刮在臉上生疼。，大聲喊：“抓穩(wěn)！別松手！”繩子在風(fēng)里繃得緊緊的，她死死摳住巖縫，指甲都崩裂了，血混著雪水往下淌，臉色白得像紙。“我……我上不去了……”陳洲聲音發(fā)抖，幾乎要被風(fēng)吹散?！澳惚仨毶蟻?！”林雨咬緊牙，額頭青筋暴起，汗水剛冒出來，就被寒風(fēng)凍成冰碴。沈然和老趙在上面拼命拉繩子，阿于也撲上來，用整個身子壓住固定繩索的錨點，凍得發(fā)紫的手指幾乎摳進凍土里。終于，陳洲被拖了上來，一**癱在地上?！斑@里不能待了，雪崩危險太大?！崩馅w抹了把眉毛上的冰碴，望著遠處，聲音沙啞，“天黑前必須下山，不然我們?nèi)脙鏊?。”，抬頭看天。天空灰蒙蒙的，云壓得極低，雪越下越大，眼前最多只能看清十米遠。他們剛從山洞里拿到那個青銅匣，任務(wù)是完成了，可回去的路卻被大雪封死了。，體力快耗盡，身體也快凍僵了，終于在一片樹林里看見一座宅子，突兀地立在那里。，黑瓦蓋著厚雪，屋檐翹得像野獸的爪子，門匾早就爛了，只剩下一個“棲”字的邊角。三進三出的大院，墻高門闊，門半開著，門縫里透出一點微弱的光，雖然暗，卻在這風(fēng)雪夜里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沈然皺眉，聲音發(fā)緊，“地圖上根本沒有這地方，而且——這種鬼天氣，誰會住在這兒？”
“說不定是獵人住的？”阿于小聲嘀咕，可手已經(jīng)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。
林雨抬手制止大家，眼神警惕：“先進去，生火取暖，歇口氣。天黑前必須找到下山的路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，門開了，像老頭子**，聽得人心里發(fā)毛。
屋里出奇地干凈。地上沒灰，桌椅擺得整整齊齊，炭盆里的火剛滅不久，連茶幾上都擺著五個茶杯，杯底還有茶漬，好像人剛走開。
“有人??？”陳洲小聲嘀咕，舉起相機想拍。
“別拍！”林雨按住她手，壓低聲音，“不對勁。茶是冷的，火卻沒徹底滅，人卻不見——像是故意留下的?！?br>
老趙突然咳嗽兩聲，指著天井：“快看那口井！”
井口被一塊染著血跡的石板蓋著，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竟和他們從山洞帶出的青銅匣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這……不是巧合?！鄙蛉欢紫律?，手指輕輕摸過那些字，臉色變了，“這是**用的符咒，不是**，也不是藏傳……像是某種失傳的山地部族文字，意思是——‘困住它的形，封住它的聲，千萬別讓它回來’。”
“困住什么？”阿于小聲問。
“不知道?！绷钟瓿谅曊f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老趙，你帶我們來這兒，是不是早知道這地方？”
老趙一愣，眼神閃躲：“我……我也是頭一回見?？蛇@宅子的格局，跟我爺爺提過的一模一樣。他說，百年前，山里有戶人家，一大家子在雪夜里全消失了，只留下空房子。后來誰進去，誰就再沒出來過?！?br>
“別說了！“燈怎么滅了？”陳洲話音剛落，屋里的蠟燭一盞接一盞地熄了，像是有東西在黑暗里走動，無聲無息地吹滅了光。
林雨立刻掏出戰(zhàn)術(shù)手電，光束掃過大廳——沒人。
可墻上，卻有五個濕漉漉的影子，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貼上墻壁，像水印，卻又在動，扭扭曲曲，仿佛要從墻里鉆出來。
“退后！”林雨大喝，抽出腰間的戰(zhàn)術(shù)刀，刀鋒在光下閃著寒光。
沈然一把拉住阿于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她站著不動，眼神發(fā)直，瞳孔放大。
“阿于？”
“我……我聽見有人叫我……是我妹妹……她說她在這兒……”
“你沒有妹妹！”林雨厲聲喝道，“阿于，醒醒！”
可阿于已經(jīng)邁步往前走，像被什么拽著。林雨沖上去拽住她，就在觸碰的瞬間，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，輕得像耳語，卻又清晰得嚇人：
“林雨……你終于來了……你不是一直想找她嗎？”
林雨渾身一僵——那是她失蹤七年的妹妹的聲音。
手電光掃過廊柱邊的鏡子——鏡子里，陳洲正對著自已笑?？涩F(xiàn)實中的陳洲，正站在三步遠外，滿臉驚恐。
“鏡子里的……不是我！”陳洲聲音發(fā)抖，牙齒打顫。
鏡中“陳洲”緩緩轉(zhuǎn)頭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笑得不像人，眼里沒有眼白，只有一片漆黑。
“跑！”
五人轉(zhuǎn)身就往主廳沖，身后“咔嚓咔嚓”響成一片——椅子翻倒，桌子挪動，門自動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墻上的畫一幅幅掉落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抓痕，全是“救我”兩個字，像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。
老趙突然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，雙手抱頭，痛苦地**。
“老趙！”林雨扶住他，手一碰，燙得嚇人。
老趙抬起頭，眼白全黑，后頸的皮膚下，有黑色的藤蔓狀東西在蠕動，像活物要鉆出來。
“它……來了……”他嘶啞著說，“快走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是寄生！”沈然迅速翻出醫(yī)療包，手卻抖得厲害，“陳洲，阿于，按住他！林雨，找水和火把，這東西怕熱！”
林雨沖進廚房，回來時，老趙已經(jīng)開始抽搐，嘴里吐出黑乎乎的黏液，一股腥臭味彌漫開來。他嘴里還喃喃著：“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不該……丟下你們……”
“誰？你丟下誰了？”林雨厲聲問。
老趙沒回答，突然暴起，一拳砸向沈然。林雨急忙擋在前面，老趙的指甲已變成黑漆漆的利爪，撕破了她的作戰(zhàn)服，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他被控制了！”陳洲尖叫。
混亂中，老趙像野獸一樣撲咬，家具被撞得稀爛，火盆翻倒，火星點燃了簾子，火光一閃，照得墻上那些“救我”的字跡像活了一樣扭動。
就在這時，宅子深處傳來一聲低吟，像風(fēng)穿過骨頭，又像無數(shù)人在同時哭訴。
屋里溫度驟降，空氣里的水汽瞬間結(jié)霜，墻上、地上，浮現(xiàn)出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影——沒有臉，只有兩個黑洞般的眼眶，緩緩抬起手，指向他們，手指細長如枯枝。
“雪魘……”沈然臉色慘白，“傳說是真的……它們不是鬼，是以前來過的人，被這宅子困住，被吞噬后成了傀儡?！?br>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阿于尖叫。
大廳中央，空氣扭曲，一團黑影緩緩凝實——沒有臉，只有一雙灰白的眼珠浮在空中，身體像煙霧，卻投下真實的影子。它一出現(xiàn)，所有被附身的人瞬間靜止。
林雨舉刀指向黑影：“保護阿于！”
話音未落，老趙突然暴起，一把將阿于推向那黑影，力道大得她根本擋不住。
“老趙——！??！”
阿于在空中掙扎，伸手想抓什么，只抓到一片布條。她背包被撕開，一張泛黃的照片飄落，正好落在林雨腳邊。
照片上，五個人站在同一座宅子前，笑著合影。其中一人，正是阿于。
可照片背面，用紅筆寫著一行字：
“第七次輪回，失敗。她又來了，這次，她必須留下?！?br>
黑影張開“嘴”，阿于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拖進墻里，墻體像水一樣波動，隨即合攏，只留下她那只沾血的護腕，靜靜躺在地上。
雪魘緩緩轉(zhuǎn)頭，灰白的眼珠盯住林雨。
然后，它開口了，聲音是阿于的：“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林雨手一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那聲音太像了——像她失蹤七年的妹妹，也像此刻被拖走的阿于。她心口一緊，呼吸都停了。
可就在這瞬間，手電光掃過地面——雪魘的影子沒跟著光動，反而逆著方向拉長，像條潛伏的蛇。
“閉嘴！”林雨怒吼，揮刀砍向翻倒的火盆?！芭椤币宦?，火星四濺，燃燒的木炭滾落，正好砸在影子延伸的路上。
黑影發(fā)出尖銳的嘶鳴，迅速收縮。林雨瞳孔一縮——怕火！
“沈然！火把！”她大喊，手電咬在嘴里，持刀沖上前。刀砍下去，卻只劈中一團冷霧。雪魘身形一散，又在三步外凝聚，灰白的眼珠里竟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林雨，你不記得我了？”聲音忽然變成老趙的，“是我?guī)銈儊淼陌 ?br>
林雨渾身一僵。
沈然舉著火把沖來，火光一照——真正的老趙還躺在地上，雙眼緊閉，嘴角流黑血，早已昏迷。
“是它在模仿！”沈然吼道，“別信它說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地面猛震。墻上那些無臉人影紛紛脫離墻壁，撲了過來。它們眼眶里燃著幽藍鬼火，所到之處，空氣結(jié)霜，呼吸都凍住。
“用火！”林雨一刀劈開撲來的鬼影，刀鋒接觸時“滋”地冒煙，鬼影慘叫著化作黑氣，留下一縷腥臭的寒氣。
陳洲也反應(yīng)過來，掏出***，“砰”地射向天花板。紅色信號彈在空中炸開，可光芒只閃了幾秒，就被屋頂?shù)暮陟F吞了，像扔進深井的石子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雪魘又開口了，這次是阿于的哭聲，“它把這兒封死了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林雨心口一揪，卻沒回頭。她盯著那團黑影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——每次它模仿聲音，身形就淡一分。
“它在耗力氣！”她瞬間明白，“它怕火，也怕被識破！”
沈然猛地掏出青銅匣舉起。匣上符文在火光下閃動，與井口石板的紋路呼應(yīng)。
“囚其形，鎖其聲……”他喃喃念出，“它不是鬼，是被封印的東西！而我們……是它的祭品！”
雪魘劇烈扭曲，灰白眼珠閃過驚恐，隨即化作無數(shù)冰刃，鋪天蓋地射來。
“小心！”沈然撲倒林雨。冰刃擦頭而過，釘入柱子，瞬間將木頭凍成冰塊。
林雨翻身而起，舉起青銅匣，狠狠砸向地面！
“嘩啦”一聲，**碎裂，一道金光沖天而起，照得大廳如白晝。那些撲來的鬼影慘叫著后退，像被火燙到。
“快！把火盆推過去！”林雨大喊，同時沖向雪魘。這一次，她沒出刀，而是張開雙臂，像擁抱親人一樣撲過去。
雪魘一怔，黑影凝聚遲疑。就在這一瞬，林雨的體溫觸到那團黑氣——不冷，反而有種詭異的暖。
“我知道你是誰……”她貼在黑影耳邊，聲音哽咽，“你不是阿于，也不是老趙……你是被困在這里的人，對嗎？”
黑影劇烈顫抖，灰白眼珠里閃過一絲迷茫。
就在這時，沈然和陳洲推倒所有火盆，燃燒的木炭滾作一圈，將雪魘圍在中央。
“囚其形，鎖其聲……”沈然再次念咒，聲音與金光共振。地面浮現(xiàn)金色符文，化作無數(shù)鎖鏈，纏向黑影。
“啊——”一聲凄厲長嘯，不再是模仿，而是痛苦的嘶吼。黑影逐漸凝實，變成一個穿古老山地服飾的女子，面色蒼白，眼神空洞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微動，吐出兩個字，隨即化作青煙，被鎖鏈拖入地下。
大廳安靜。
鬼影消失，家具停擺，井口石板恢復(fù)如初。只有木炭還在“噼啪”作響，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夢。
林雨癱坐在地，大口喘氣，手還在抖。青銅匣碎片散落腳邊，符文已黯淡。
“阿于……”她低頭，看見墻邊那只沾血的護腕，靜靜躺著。
沈然走來，拍了拍她肩，聲音沙啞：“我們……得找到她?！?br>
“走?！彼f，聲音堅定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沈然皺眉，聲音發(fā)緊，“地圖上根本沒有這地方，而且——這種鬼天氣，誰會住在這兒？”
“說不定是獵人住的？”阿于小聲嘀咕，可手已經(jīng)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。
林雨抬手制止大家，眼神警惕：“先進去，生火取暖，歇口氣。天黑前必須找到下山的路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，門開了，像老頭子**，聽得人心里發(fā)毛。
屋里出奇地干凈。地上沒灰，桌椅擺得整整齊齊，炭盆里的火剛滅不久，連茶幾上都擺著五個茶杯，杯底還有茶漬，好像人剛走開。
“有人??？”陳洲小聲嘀咕，舉起相機想拍。
“別拍！”林雨按住她手，壓低聲音，“不對勁。茶是冷的，火卻沒徹底滅，人卻不見——像是故意留下的?！?br>
老趙突然咳嗽兩聲，指著天井：“快看那口井！”
井口被一塊染著血跡的石板蓋著，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竟和他們從山洞帶出的青銅匣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這……不是巧合?！鄙蛉欢紫律?，手指輕輕摸過那些字，臉色變了，“這是**用的符咒，不是**，也不是藏傳……像是某種失傳的山地部族文字，意思是——‘困住它的形，封住它的聲，千萬別讓它回來’。”
“困住什么？”阿于小聲問。
“不知道?！绷钟瓿谅曊f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老趙，你帶我們來這兒，是不是早知道這地方？”
老趙一愣，眼神閃躲：“我……我也是頭一回見?？蛇@宅子的格局，跟我爺爺提過的一模一樣。他說，百年前，山里有戶人家，一大家子在雪夜里全消失了，只留下空房子。后來誰進去，誰就再沒出來過?！?br>
“別說了！“燈怎么滅了？”陳洲話音剛落，屋里的蠟燭一盞接一盞地熄了，像是有東西在黑暗里走動，無聲無息地吹滅了光。
林雨立刻掏出戰(zhàn)術(shù)手電，光束掃過大廳——沒人。
可墻上，卻有五個濕漉漉的影子，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貼上墻壁，像水印，卻又在動，扭扭曲曲，仿佛要從墻里鉆出來。
“退后！”林雨大喝，抽出腰間的戰(zhàn)術(shù)刀，刀鋒在光下閃著寒光。
沈然一把拉住阿于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她站著不動，眼神發(fā)直，瞳孔放大。
“阿于？”
“我……我聽見有人叫我……是我妹妹……她說她在這兒……”
“你沒有妹妹！”林雨厲聲喝道，“阿于，醒醒！”
可阿于已經(jīng)邁步往前走，像被什么拽著。林雨沖上去拽住她，就在觸碰的瞬間，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，輕得像耳語，卻又清晰得嚇人：
“林雨……你終于來了……你不是一直想找她嗎？”
林雨渾身一僵——那是她失蹤七年的妹妹的聲音。
手電光掃過廊柱邊的鏡子——鏡子里，陳洲正對著自已笑?？涩F(xiàn)實中的陳洲，正站在三步遠外，滿臉驚恐。
“鏡子里的……不是我！”陳洲聲音發(fā)抖，牙齒打顫。
鏡中“陳洲”緩緩轉(zhuǎn)頭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笑得不像人，眼里沒有眼白，只有一片漆黑。
“跑！”
五人轉(zhuǎn)身就往主廳沖，身后“咔嚓咔嚓”響成一片——椅子翻倒，桌子挪動，門自動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墻上的畫一幅幅掉落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抓痕，全是“救我”兩個字，像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。
老趙突然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，雙手抱頭，痛苦地**。
“老趙！”林雨扶住他，手一碰，燙得嚇人。
老趙抬起頭，眼白全黑，后頸的皮膚下，有黑色的藤蔓狀東西在蠕動，像活物要鉆出來。
“它……來了……”他嘶啞著說，“快走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是寄生！”沈然迅速翻出醫(yī)療包，手卻抖得厲害，“陳洲，阿于，按住他！林雨，找水和火把，這東西怕熱！”
林雨沖進廚房，回來時，老趙已經(jīng)開始抽搐，嘴里吐出黑乎乎的黏液，一股腥臭味彌漫開來。他嘴里還喃喃著：“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不該……丟下你們……”
“誰？你丟下誰了？”林雨厲聲問。
老趙沒回答，突然暴起，一拳砸向沈然。林雨急忙擋在前面，老趙的指甲已變成黑漆漆的利爪，撕破了她的作戰(zhàn)服，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他被控制了！”陳洲尖叫。
混亂中，老趙像野獸一樣撲咬，家具被撞得稀爛，火盆翻倒，火星點燃了簾子，火光一閃，照得墻上那些“救我”的字跡像活了一樣扭動。
就在這時，宅子深處傳來一聲低吟，像風(fēng)穿過骨頭，又像無數(shù)人在同時哭訴。
屋里溫度驟降，空氣里的水汽瞬間結(jié)霜，墻上、地上，浮現(xiàn)出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影——沒有臉，只有兩個黑洞般的眼眶，緩緩抬起手，指向他們，手指細長如枯枝。
“雪魘……”沈然臉色慘白，“傳說是真的……它們不是鬼，是以前來過的人，被這宅子困住，被吞噬后成了傀儡?！?br>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阿于尖叫。
大廳中央，空氣扭曲，一團黑影緩緩凝實——沒有臉，只有一雙灰白的眼珠浮在空中，身體像煙霧，卻投下真實的影子。它一出現(xiàn)，所有被附身的人瞬間靜止。
林雨舉刀指向黑影：“保護阿于！”
話音未落，老趙突然暴起，一把將阿于推向那黑影，力道大得她根本擋不住。
“老趙——！??！”
阿于在空中掙扎，伸手想抓什么，只抓到一片布條。她背包被撕開，一張泛黃的照片飄落，正好落在林雨腳邊。
照片上，五個人站在同一座宅子前，笑著合影。其中一人，正是阿于。
可照片背面，用紅筆寫著一行字：
“第七次輪回，失敗。她又來了，這次，她必須留下?！?br>
黑影張開“嘴”，阿于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拖進墻里，墻體像水一樣波動，隨即合攏，只留下她那只沾血的護腕，靜靜躺在地上。
雪魘緩緩轉(zhuǎn)頭，灰白的眼珠盯住林雨。
然后，它開口了，聲音是阿于的：“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林雨手一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那聲音太像了——像她失蹤七年的妹妹，也像此刻被拖走的阿于。她心口一緊，呼吸都停了。
可就在這瞬間，手電光掃過地面——雪魘的影子沒跟著光動，反而逆著方向拉長，像條潛伏的蛇。
“閉嘴！”林雨怒吼，揮刀砍向翻倒的火盆?！芭椤币宦?，火星四濺，燃燒的木炭滾落，正好砸在影子延伸的路上。
黑影發(fā)出尖銳的嘶鳴，迅速收縮。林雨瞳孔一縮——怕火！
“沈然！火把！”她大喊，手電咬在嘴里，持刀沖上前。刀砍下去，卻只劈中一團冷霧。雪魘身形一散，又在三步外凝聚，灰白的眼珠里竟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林雨，你不記得我了？”聲音忽然變成老趙的，“是我?guī)銈儊淼陌 ?br>
林雨渾身一僵。
沈然舉著火把沖來，火光一照——真正的老趙還躺在地上，雙眼緊閉，嘴角流黑血，早已昏迷。
“是它在模仿！”沈然吼道，“別信它說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地面猛震。墻上那些無臉人影紛紛脫離墻壁，撲了過來。它們眼眶里燃著幽藍鬼火，所到之處，空氣結(jié)霜，呼吸都凍住。
“用火！”林雨一刀劈開撲來的鬼影，刀鋒接觸時“滋”地冒煙，鬼影慘叫著化作黑氣，留下一縷腥臭的寒氣。
陳洲也反應(yīng)過來，掏出***，“砰”地射向天花板。紅色信號彈在空中炸開，可光芒只閃了幾秒，就被屋頂?shù)暮陟F吞了，像扔進深井的石子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雪魘又開口了，這次是阿于的哭聲，“它把這兒封死了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林雨心口一揪，卻沒回頭。她盯著那團黑影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——每次它模仿聲音，身形就淡一分。
“它在耗力氣！”她瞬間明白，“它怕火，也怕被識破！”
沈然猛地掏出青銅匣舉起。匣上符文在火光下閃動，與井口石板的紋路呼應(yīng)。
“囚其形，鎖其聲……”他喃喃念出，“它不是鬼，是被封印的東西！而我們……是它的祭品！”
雪魘劇烈扭曲，灰白眼珠閃過驚恐，隨即化作無數(shù)冰刃，鋪天蓋地射來。
“小心！”沈然撲倒林雨。冰刃擦頭而過，釘入柱子，瞬間將木頭凍成冰塊。
林雨翻身而起，舉起青銅匣，狠狠砸向地面！
“嘩啦”一聲，**碎裂，一道金光沖天而起，照得大廳如白晝。那些撲來的鬼影慘叫著后退，像被火燙到。
“快！把火盆推過去！”林雨大喊，同時沖向雪魘。這一次，她沒出刀，而是張開雙臂，像擁抱親人一樣撲過去。
雪魘一怔，黑影凝聚遲疑。就在這一瞬，林雨的體溫觸到那團黑氣——不冷，反而有種詭異的暖。
“我知道你是誰……”她貼在黑影耳邊，聲音哽咽，“你不是阿于，也不是老趙……你是被困在這里的人，對嗎？”
黑影劇烈顫抖，灰白眼珠里閃過一絲迷茫。
就在這時，沈然和陳洲推倒所有火盆，燃燒的木炭滾作一圈，將雪魘圍在中央。
“囚其形，鎖其聲……”沈然再次念咒，聲音與金光共振。地面浮現(xiàn)金色符文，化作無數(shù)鎖鏈，纏向黑影。
“啊——”一聲凄厲長嘯，不再是模仿，而是痛苦的嘶吼。黑影逐漸凝實，變成一個穿古老山地服飾的女子，面色蒼白，眼神空洞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微動，吐出兩個字，隨即化作青煙，被鎖鏈拖入地下。
大廳安靜。
鬼影消失，家具停擺，井口石板恢復(fù)如初。只有木炭還在“噼啪”作響，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夢。
林雨癱坐在地，大口喘氣，手還在抖。青銅匣碎片散落腳邊，符文已黯淡。
“阿于……”她低頭，看見墻邊那只沾血的護腕，靜靜躺著。
沈然走來，拍了拍她肩，聲音沙啞：“我們……得找到她?！?br>
“走?！彼f，聲音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