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陪考的“絕癥”丈夫六月七日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林慧就把煎好的雞蛋擺上桌。

盤子里是“100”造型的煎蛋，金黃的邊緣泛著油光——這是她給女兒陳玥準備的高考早餐，圖個吉利。

“玥玥，再檢查一遍準考證。”

林慧對著衛(wèi)生間喊，聲音里帶著刻意壓制的緊張。

“媽，早準備好了！”

陳玥扎著高馬尾出來，校服領(lǐng)口別著嶄新的鋼筆，“爸呢？”

林慧的目光落在主臥室的門上，輕聲道：“**昨晚疼得厲害，讓他多睡會兒，咱們先去考場，他隨后就到?！?br>
話音剛落，門開了。

***穿著厚厚的外套，臉色蒼白得像宣紙，咳嗽兩聲，用手帕捂著嘴，聲音虛弱：“沒事，爸陪你去?！?br>
手帕拿開時，林慧瞥見上面淡淡的紅痕——那是“肺癌晚期”的“癥狀”，自從半年前查出這個病，***就時常這樣“咳血”。

陳玥眼圈一紅，走過去扶他：“爸，你別去了，好好歇著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傻孩子，”***摸了摸女兒的頭，指節(jié)因為“化療”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，“你高考這么大的事，爸怎么能缺席？

爸還等著看你考上名牌大學(xué)，將來當醫(yī)生，給爸治病呢?！?br>
林慧別過臉，假裝整理書包，眼眶卻熱了。

這半年來，她辭掉了超市的工作，全天照顧***，家里的積蓄早就花光了，還借了五萬塊外債。

可***的“病情”時好時壞，醫(yī)生說“最多還有半年”，她便抱著最后一絲希望，盼著女兒高考順利，能讓他走得安心。

去考場的路上，***靠在出租車后座，呼吸微弱。

陳玥緊緊握著他的手，小聲說：“爸，等我考完試，就陪你去山里養(yǎng)病，醫(yī)生說那里空氣好?！?br>
“好，好……”***閉著眼，聲音含糊，“爸等著?！?br>
林慧坐在副駕駛，看著后視鏡里丈夫“虛弱”的臉，心里像壓著塊石頭。

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——***的“止痛藥”是從一個陌生的小診所開的，每次去“復(fù)查”都不讓她跟著，說“怕你聽了難過”。

可她追問過主治醫(yī)生，對方只含糊地說“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”，從未具體說過治療方案。

但這些疑慮，在女兒高考的重要日子里，都被她強壓了下去。

無論如何，不能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