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確診白血病后，爸媽哭得幾乎昏厥。
醫(yī)生說，同胞骨髓移植是唯一的生機(jī)，于是，爸媽為了救我，生下了妹妹。
骨髓穿刺手術(shù)前，一家人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。
唯有五歲的妹妹躲在角落哭泣。
“媽媽，我害怕……我能不能不去抽骨髓？”
那是媽媽第一次動手打她。
“那是你親姐姐！你就這么自私，要眼睜睜看著她**嗎？”
后來，在無數(shù)次兵荒馬亂的化療和無止境的**開支中，爸爸的脊梁終于被壓彎了。
爸媽離了婚，爸爸帶走了妹妹，媽媽偏執(zhí)地守著我，為了救我，她賣了房，甚至賣了血。
直到我再次發(fā)病，吐出鮮血染紅了媽**白裙子，媽媽突然崩潰，卻突然像瘋了一樣，狠狠將我推下病床。
“你到底要怎么樣，為了救你我沒了家，沒了老公，連歡怡都不愿意親近我?！?br>“你**好不好，放過我們。”
她決絕地摔門離去，我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，身體越來越冷，越來越輕。
我想告訴媽媽，別哭，這次我真的聽你的話，不再折磨你了。
……
門板震落的灰塵在光柱里飛舞，房間里安靜地能聽見雪滴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嘀嗒嘀嗒。
我盯著地板上那抹刺眼的紅看了兩秒，才遲鈍地意識到，我又流鼻血了。
醫(yī)生說過，我的凝血功能已經(jīng)壞掉了，一旦出血，根本止不住。
我下意識地想去找紙巾。
媽媽最討厭血腥味了，她總說那個味道像鐵銹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要是她消氣回來，看到這滿地的血，肯定又要生氣了。
我不想讓媽媽生氣。
我費(fèi)力地挪動身體，用袖子去擦那一小塊地板。
可血太多了，越擦越花。
我有些慌了，想去扯床單來蓋住，可稍微一動，鼻腔里的血涌得更兇了。
算了，我太笨了，總是越幫越忙。
身上開始發(fā)冷，凍得牙齒開始發(fā)顫，我慢慢地爬向角落里的衣柜，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(tuán)。
衣柜里很窄，很有安全感。周圍掛著媽媽那件灰色的羊絨大衣，那是家里沒出事前她最喜歡的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舊了，起了球。
我貪婪地把臉埋進(jìn)大衣的下擺，上面殘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