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假期后，學生會會長給我分配了帶小學妹的任務(wù)。
我加她微信溝通工作，幾次都拒絕。
甚至還在驗證消息上回復：我雖然是新生，但是你也不能仗著是學長騷擾我，我有男朋友的。
我剛想說哪里來的性緣腦，就看到她在學生會大群里哭訴：
“他是學長也不能欺負新生學妹吧，都跟他說我有男友了，還來騷擾我?！?br>“我才上大一就遇到這么惡心的事情，我都要有陰影了?！?br>她說我騷擾她？
我家?guī)装賰|資產(chǎn)等著我繼承，別家千金都是求著我聯(lián)姻。
我犯得著騷擾她？
1
我叫王辰，大三，學生會外聯(lián)部的副部長。
國慶假期后，學生會會長一個電話打過來，讓我負責帶隊今年的全國大學生創(chuàng)新競賽。
這個競賽含金量極高，倒不是因為獎金有多豐厚，而是因為它背后的獨家贊助商——騰龍集團。
國內(nèi)頂級的科技巨頭。
最終的優(yōu)勝隊伍，可以直接拿到騰龍集團總部核心部門的offer。
會長把隊員名單遞給我，“王辰，這事兒你最有經(jīng)驗，就交給你了。”
名單上，有一個大一新生很扎眼，李夢，聽會長說是輔導員方老師硬塞進來的。
說是對項目很有熱情，準備了很久。
能在大一就擠進這種級別的競賽團隊，要么是天才，要么有門路，李夢無疑是后者。
我按照慣例，拉了個競賽微信群，然后根據(jù)群成員列表，一個個添加好友，方便后續(xù)溝通。
前面幾個都很順利，到了李夢這兒，卡住了。
我點開她的頭像，是個甜美的**，點了申請?zhí)砑雍糜选?br>一天過去，申請過期，無聲無息。
我以為她沒看見，或者不小心按了忽略。
于是，我第二次點擊了申請。
這次，我特意在驗證消息里備注了：“創(chuàng)新競賽組，王辰”。
這下總該清楚了吧？
幾分鐘后，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跳了出來。
申請被拒絕。
底下還附帶了一行小字。
“學長，我雖然是新生，但請你自重，我有男朋友了?！?br>我看著手機屏幕，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。自重？
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點開她的頭像，想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頭像卻突然自動刷新更換了頭像。
昨天還是風景照，現(xiàn)在變成了一對Q版情侶頭像。
一男一女，穿著條紋衫，**是一顆碩大的紅心。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清奇的腦回路，又一條驗證消息發(fā)了過來。
她居然又主動給我發(fā)來了驗證消息。
“有主了，勿擾?！蔽野櫫税櫭?。
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，但又覺得為了這種事生氣，實在掉價。
我截下了這兩條驗證消息的圖，本想直接發(fā)給方老師，讓她換人。
這種溝通能力和理解能力都有嚴重問題的隊員，我不想要。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也許只是個誤會。
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姑娘，有點防備心和想象力也……不算太離譜？
我壓下火氣，決定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等明天再說。
方老師的面子還是要給的，也許她能處理好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身價千億，犯得著騷擾一個普普通通的大一學妹？
她是不是小說看多了？
我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機，給我爸，也就是騰龍集團董事長老王發(fā)了個消息。
“爸，創(chuàng)新競賽的事我親自盯著了?！?br>那邊秒回：“嗯，你辦事，我放心?！?br>我放下手機，決定暫時把李夢這件小插曲拋在腦后。
世界如此美妙，我卻如此暴躁，不好，不好。
就當是，提前感受一下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吧。
2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到學生會辦公室，干事小張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。
“辰哥，出事了！”
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，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。
屏幕上是一個微信群的聊天記錄。
群名很中二——“新生吃瓜聯(lián)盟”。
里面一個頂著情侶頭像，備注為“夢夢小仙女”的ID，正在瘋狂刷屏。
是李夢。
“同學們，我真的要被惡心吐了，剛上大學就遇到這種事！”
“學生會那個副會長，叫王辰的，仗著自己是干部，瘋狂騷擾我！”
下面立刻有幾個人附和。
“什么？王辰？就是開學典禮上作為學生代表發(fā)言的那個？”
“長得人模狗樣的，沒想到這么惡心！”
李夢立刻發(fā)了一張截圖。
是我加她好友的申請記錄。
但是，她極其雞賊地，把我第二次備注了“創(chuàng)新競賽組，王辰”的那條給截掉了。
只留下了我最開始的空白申請，和我被她拒絕后的紅色感嘆號。
看起來，就像一個**騷擾者，在被拒絕后，依然不死心地反復添加。
“你們看！我都拒絕他了，他還加！”
“我昨晚連夜換了情侶頭像，就差把‘我有男朋友’寫臉上了，他還在群里找我！”
“我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了，他還是糾纏不休，今天早上還給我發(fā)消息！”
我早上給她發(fā)消息？
我手機都沒碰過。
她繼續(xù)在群里顛倒黑白，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被學長覬覦的無辜小白花。
“我真的要怕死了，他不會利用學生會的**報復我吧？”
“我男朋友知道了，氣得要死，說要來學校找他算賬?！?br>“普信男真的太下頭了，以為自己是個學生會會長就了不起了？我男朋友一根手指頭都比他強！”
小張在一旁小聲解釋：“辰哥，她可能不知道這個競賽是騰龍集團贊助的，更不知道你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我懂。不知道我王辰，是騰龍集團的太子爺。我看著屏幕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言論，火氣蹭蹭往上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還給小張，平靜的吩咐道。
“通知所有競賽隊員，今天下午三點，A棟301會議室開組會?！?br>“通知到每一個人，任何人都不得缺席?！?br>小張打了個哆嗦，立刻點頭：“好的辰哥，我馬上去辦！”
他剛跑出去，我的手機就亮了。
是李夢。
她居然通過了我的好友請求。
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(yīng)，她就立刻發(fā)來一大段文字，字里行間全是警告和施舍。
“王學長，既然你非要加，那我就把話說明白。”
“首先，工作以外的時間，請不要聯(lián)系我，我對你這個人沒有任何興趣?！?br>“其次，也請你不要再利用你的職權(quán)，對我進行任何形式的騷擾，這讓我很困擾?！?br>“我已經(jīng)有男朋友了，我們感情很好，希望你作為學長能有點自知之明?！?br>我看著那段義正詞嚴的文字，氣笑了。
我一個字都沒回。
跟這種活在自己幻想里的人，多說一個標點符號，都是對自己的侮辱。
我將手機倒扣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這場戲，打算怎么唱下去。
3
下午兩點五十，我拿著資料，和輔導員方老師還有學生會會長一起走向A棟會議室。
方老師一臉歉意。
“王辰，真是不好意思，我沒想到這個李夢這么不懂事，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這李夢，是我一個老同學硬塞進來的，說孩子特別優(yōu)秀，有想法。我沒想到這么不懂事?！?br>“是我沒考察清楚，回頭我就把她換掉?！?br>我搖了搖頭：“方老師，不關(guān)你的事，人是我自己要看的?！?br>“先開會吧，看看再說?！?br>離會議室還有十幾米遠，就聽到里面?zhèn)鱽硪魂囮噳阂植蛔〉男β暋?br>是李夢的聲音，聲音里透著得意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那個王辰，就是個慫包！”
“我昨晚在群里把他錘得死死的，他今天屁都不敢放一個，肯定心虛了！”
“他還以為學生會會長多了不起？我男朋友一根手指頭都比他強！”
另一個女生的聲音附和道：“夢夢，你男朋友真那么厲害??？”
“那是當然！”
李夢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充滿了炫耀。
“我男朋友叫趙磊，大四的學長，已經(jīng)拿到了騰龍集團的實習offer！”
“你們知道騰龍集團吧？就是這次競賽的贊助商！國內(nèi)最牛的科技公司！”
“他說他實習期一過，馬上就能轉(zhuǎn)正，到時候就是項目主管，年薪幾十萬起步！”
“等我家趙磊轉(zhuǎn)正了，我在這個學校里還不是橫著走？看誰還敢惹我！”
“一個破學生會會長，到時候見了我都得點頭哈腰！”
另一個學生滿眼小星星，“哇，那你以后就是總裁夫人了?！?br>李夢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什么總裁夫人，我們家趙磊說了，他三年內(nèi)肯定能升到項目經(jīng)理，五年當上總監(jiān)?！?br>“他能力那么強，人又帥，追他的人從這兒排到校門口呢。但他眼里只有我一個。”
會議室的門沒關(guān)嚴，留著一條縫。
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話，一字不落地傳了出來。
方老師的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她攥緊了拳頭，腳步加快，就要沖進去。
我伸手，輕輕攔住了她。
我對她搖了搖頭，用眼神示意她，再等等。
方老師愣了一下，看著我沒有一點表情的側(cè)臉，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我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溫度了。
里面的吹噓還在繼續(xù)。
“他今天下午還非要開什么組會，我看啊，就是想找機會單獨跟我‘談?wù)劇??！?br>“待會兒你們就看我眼色行事，看我怎么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間！”
“一個騷擾學妹的猥瑣男，我今天就要讓他當眾下不來臺！”
方老師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4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她可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猛地一把推開了會議室的門。
門撞在墻上，發(fā)出一聲巨響。
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李夢和另外幾個同學，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**，表情僵在臉上。
看到門口黑著臉的方老師，她們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。
“方老師好！”
“老師您怎么來了？”
方老師一言不發(fā)，只是臉色鐵青地讓到一旁。
我邁步走了進去。
李夢的目光，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。
剛才那瞬間的慌亂，立刻變成了一種鄙夷。
其他幾個比我們先到的老隊員，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，一個個正襟危坐，緊張得不敢出聲。
我沒有理會她的目光，徑直走到會議桌的主位，將一疊厚厚的資料“啪”地一聲放在桌上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，顯得格外的刺耳。
李夢卻像是被激發(fā)了斗志，主動開了口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話里話外卻帶著陰陽怪氣。
“王學長，這么大的陣仗，是想公報私仇嗎？”
說完，她不等我回應(yīng)，眼圈一紅，轉(zhuǎn)向身后的方老師，開始了她的表演。
“方老師，您可要為我做主啊！”
她聲音里帶上了哭腔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拒絕了王學長的騷擾，他就利用職權(quán)打壓我！”
她聲淚俱下的表演，堪稱影后級別。
一番話下來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不畏壓迫的無辜受害者。
讓那幾個不明真相的老隊員，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異樣和探究。
一個德高望重的學生會會長，真的會因為被拒，就這么打壓一個新生學妹嗎？
方老師氣得嘴唇都在哆嗦，剛想開口解釋，就被李夢帶著哭腔的控訴打斷了。
“老師，我知道他是學生會副會長，但你不能因為他是學生會干部就偏袒他！”
“但是我沒錯！我只是想好好學習，保護自己，難道這也有錯嗎？”
“這個社會，難道就沒有我們這些普通女孩子說理的地方了嗎？”
她一番話，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道德高地上，同時把我釘在了仗勢欺人的恥辱柱上。
會議室里的氣氛，壓抑到了極點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等著我的回應(yīng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