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,秋雨綿綿。
狹窄的巷子里,陳青衫抱著最后一疊書卷,踉蹌走出書院大門。
雨水打濕了他洗得發(fā)白的儒衫,沾濕了額前散落的發(fā)絲。
“三年了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“連考三次,皆是不中?!?br>
他本是寒門子弟,父母早逝,全靠鄉(xiāng)親接濟才讀得起書。
十五歲中秀才,十八歲中舉人,曾是整個清河縣公認的天才。
可自那之后,每逢州試,必出意外——不是突然重病,就是卷子被墨污損,再不就是**前夜莫名其妙昏迷。
“陳兄,且慢!”
身后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個錦衣少年撐傘追來,是他在書院唯一的朋友,林家大少爺林云。
“這是要去哪兒?”
林云將傘往他這邊傾了傾,“聽說了,這次你的文章被主考官定為‘妖異之語’,連卷子都當眾燒了。
但……這不合理?!?br>
陳青衫苦笑:“合理與否,重要么?
我己無錢續(xù)租書院宿舍,今日必須搬走?!?br>
林云皺眉,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袋:“這里有二十兩銀子,你先……不必。”
陳青衫后退半步,“林兄,三年來你幫我的己經(jīng)夠多。
我打算回鄉(xiāng),或許做個教書先生,了此余生?!?br>
“你甘心?”
林云盯著他,“整個青州誰不知你才學(xué)?
三次**,三次意外,分明是有人在背后作祟!”
陳青衫沉默。
他何嘗不知?
只是查過,毫無線索。
每次接近真相,就會發(fā)生怪事——調(diào)查他的考官莫名失蹤,愿意作證的考生發(fā)瘋,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有“天命”在阻撓他。
“這是我的命?!?br>
他最終說道,抱緊書卷,轉(zhuǎn)身走進雨幕。
林云想追,卻見陳青衫背影決絕,終究停在原地。
陳青衫沿著濕漉漉的青石路向城外走去。
經(jīng)過城門口的無字碑時,他停下腳步。
這塊碑高九尺,寬三尺,通體黝黑,無字無紋,立在青州城門外己有千年。
傳說這石碑是上古遺留,有靈性,但千年來無人能看懂。
甚至有人說,它是天地秩序的象征——凡天地間大變動,碑身就會顯現(xiàn)異象。
陳青衫伸手觸摸冰冷的碑面。
雨水順著碑身流下,像無聲的眼淚。
“你說,若世間真有天命,為何如此不公?”
他輕聲問,明知石碑不會回答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。
一道驚雷劈開天際,正中無字碑!
陳青衫被震飛出去,摔在泥濘中。
耳邊轟鳴不止,眼前白光刺目。
等他勉強爬起,只見無字碑上,竟浮現(xiàn)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!
那文字并非當世任何一種文字,扭曲如龍蛇,卻似有生命般游動。
更詭異的是,西周行人匆匆,竟無一人注意到這奇景,仿佛只有他能看見。
陳青衫掙扎著爬起,一步步走近石碑。
金色文字在他眼中越來越清晰,竟自動轉(zhuǎn)化為他能理解的文字——“天道不公,人道不行。
萬物有缺,唯逆可生?!?br>
“吾乃天碑之靈,封印千年,待有緣人。
汝三試不第,非才不足,乃天命不容。”
陳青衫心跳如鼓:“天命……為何不容我?”
碑文繼續(xù)變化:“汝身負‘逆命之相’,命格與天地運轉(zhuǎn)相悖。
若入朝堂,必改天下大勢。
故天機蒙蔽,厄運加身,阻你前程?!?br>
“逆命之相?”
陳青衫喃喃。
“正是。
此為上古禁忌之命,萬年不現(xiàn)。
身懷此命者,要么早夭,要么……逆天改命,重塑乾坤。”
陳青衫渾身顫抖:“我該如何做?”
碑文光芒大盛,化作一道金光,沒入他的眉心!
剎那間,海量信息涌入腦?!爬瞎Ψ?、天地秘辛、修煉之道……與此同時,石碑上的文字迅速黯淡、消失,恢復(fù)了無字狀態(tài)。
“《逆天經(jīng)》……”陳青衫閉目消化信息,“以逆為道,以命為火,煉就不朽……”他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絲金芒。
雨停了。
夕陽從云縫中透出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陳青衫沒有回鄉(xiāng),而是轉(zhuǎn)身走向城西的荒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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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逆命天碑》是橘和她的貓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青州城,秋雨綿綿。狹窄的巷子里,陳青衫抱著最后一疊書卷,踉蹌走出書院大門。雨水打濕了他洗得發(fā)白的儒衫,沾濕了額前散落的發(fā)絲?!叭炅恕彼吐曌哉Z,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“連考三次,皆是不中?!彼臼呛T子弟,父母早逝,全靠鄉(xiāng)親接濟才讀得起書。十五歲中秀才,十八歲中舉人,曾是整個清河縣公認的天才??勺阅侵?,每逢州試,必出意外——不是突然重病,就是卷子被墨污損,再不就是考試前夜莫名其妙昏迷?!瓣?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