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明勾引,暗勾引,裙下之臣握手里
翌日。
果然,宋燭熒發(fā)燒了。
昨晚和裴青硯在一起那段時間,她大汗淋漓,出來的時候被風(fēng)吹了一下,她感受到冷的那一瞬間,她知道今天自己怕是要起熱。
宋燭熒神情虛弱的半躺在床上,屋里伺候她的丫鬟井然有序的照顧她。
有的端來苦澀的藥,有的去找大夫,有的手里拿著被溫水打濕的巾帕不停地擦拭她滾燙的臉頰。
除了她和裴青硯,沒有人知道,她這場病是因為什么。
這時候,一位美麗的婦人進(jìn)來,來到床邊坐下,從下人手里接過巾帕,動作溫柔的擦拭著宋燭熒酡紅的臉頰,婦人眼眶里**淚水:“怎么又發(fā)燒了?燭熒難不難受???”
宋燭熒搖頭,抬手輕輕**著葉秋瓷的眼皮:“母親,不難受的,你別難過?!?br>
婦人別過頭去,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哽咽:“傻孩子,怎么可能不難受啊?!?br>
宋燭熒勉力一笑:“一開始是難受的,看見母親過來我就不難受了?!?br>
葉秋瓷慈祥的揉了揉宋燭熒的腦袋:“吃藥了嗎?”
宋燭熒點頭:“吃了的。”
“知道你不喜歡吃藥,可是生病哪能不吃藥呢,不吃藥如何能好起來是不是?!比~秋瓷說。
宋燭熒垂下長長的眼睫,隱藏起眼底一瞬間黯淡下來的情緒:“吃了藥就能好起來嗎?母親我已經(jīng)吃了十幾年的藥了?!?br>
身子反而一年比一年差。
葉秋瓷眼底淚意更甚,在說話,不知是說給宋燭熒聽,還是說給自己聽:“會好的,母親的燭熒一定會好的?!?br>
“母親,”宋燭熒看著眼前婦人,似不經(jīng)意隨口提起一件事,“昨晚姐姐找到太子殿下了嗎?”
提起昨晚的事,葉秋瓷神色陡然間沉了下來,這突如其來的情緒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被葉秋瓷從自己臉上刮下來,嘴角重新帶上柔和的笑,輕聲道:“自然是找到了,昨晚高興,多喝了幾杯,人不勝酒力,回來的時候走錯了路。”
宋燭熒沉默著,過了會似是遲鈍的回應(yīng)了句:“那就好?!?br>
宋燭熒難受,尤其是嗓子,**辣的,像是一團(tuán)火不停地在咽喉囂張的跳躍。
葉秋瓷扶著她躺下,陪著宋燭熒睡下才離開、
出房間出來的時候,葉秋瓷身邊的嬤嬤才開口:“夫人怎么不把昨晚的事告訴小姐?”
一從房間出來,葉秋瓷眉宇間的慈愛褪下,僅剩當(dāng)家主母的威嚴(yán)。
宋父官至太傅,宋家是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,葉秋瓷管理著這偌大的府邸十幾年,日復(fù)一日的也錘煉出一股凌厲的氣勢。
只有在宋燭熒這個女兒面前,才會露出母親的柔和。
“燭熒身子本就不好,她自小和晚卿親近,將事情告訴她,她定是要憂心,和她說這些事做什么,而且昨晚那烏糟事說出來除了臟了她的耳朵,還有什么用?!?br>
昨晚宋晚卿的確找到了裴青硯,不過是衣衫不整暈倒中的裴青硯。
不知是哪個賤蹄子用了下作手段,爬了太子殿下的床,若被她查出來,她一定不會輕饒了這么一個不知廉恥的東西。
葉秋瓷心里惴惴,殿下在宋府被人算計,宋家難逃其咎,下朝后宋太傅直接去了東宮,也不知情況如何
葉秋瓷哪里知道,自己一番話盡數(shù)落入宋燭熒耳中。
宋燭熒扯了扯嘴角。
看吧,母親一如既往的為她著想。
宋燭熒心里慶幸,好在大夫把脈看不出來她是非完璧之身,不然就瞞不住了,母親和姐姐一定會生她的氣的。
葉秋瓷走了,院子里的下人又開始聚在一起說小話。
“夫人當(dāng)真疼愛二小姐呢,不管二小姐什么時候身子不舒服,夫人總會第一時間過來?!?br>
“二小姐是夫人親生的孩子,自然疼愛的,讓我最佩服夫人的還是夫人對大小姐的態(tài)度,大小姐不是夫人肚子里出來的,夫人卻能將大小姐視如己出,可見夫人有多大度善良。”
宋家人都知道,現(xiàn)在的夫人是家主的續(xù)弦,頭個夫人生下大小姐沒多久就走了,后來家主娶了第一任夫人的妹妹,也就是現(xiàn)在的葉秋瓷。
大小姐宋晚卿是第一個夫人的孩子,宋燭熒是現(xiàn)任夫人的孩子。
宋燭熒身子不好,這一病就是半個月,她被限制出門,只能整天待在院子里喝藥或者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消磨時間。
因為那天的事,宋府上下風(fēng)聲鶴唳,宋燭熒的靜閑院就好像從宋府劈開了似得,院子里鳥叫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宋府的喧嘩和宋燭熒這個宋家人毫無干系。
這一天,她看著下人端來的藥,語氣冰冷:“我說過了,我的身子已經(jīng)好了,不用吃藥了?!?br>
下人似乎也習(xí)慣了宋燭熒的無理取鬧,說著和之前很多次一模一樣的話:“小姐,您身子是好了,可還沒好利索,還需要喝藥鞏固,不然晚上可能還要起熱。”
宋燭熒抬眼盯著下人。
她長了一雙圓溜溜的杏眼,平日里看著毫無攻擊力,可是這時候宋燭熒的眼神好似淬了寒冰,凍的讓人本能的哆嗦,下人心神一震,再開口嗓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意:“這是夫人交代的,讓奴婢看著小姐好好喝藥,奴婢知道小姐也不想夫人擔(dān)心。”
宋燭熒突然不合時宜的甜甜笑了起來,就在下人以為她要聽話的喝藥的時候,只見宋燭熒的手伸過來,竟是直接掀翻了藥碗,藥汁灑在下人的鞋子和衣擺上。
婢女震驚的半天沒反應(yīng)過來,看了看自己的鞋子,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碗,最后紅著眼睛,咬著唇蹲下來收拾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瓷片。
收拾干凈了,下人低著頭,拿著東西出去了。
屋里沒人啊,宋燭熒露出一個從心底散發(fā)出來的笑意。
她掀開被子,從床上起來,開始穿衣服,她被關(guān)屋里半個多月了,她想出去走走。
她……想去見見裴青硯。
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見到,東宮她可能進(jìn)不去。
煩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