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我媽就跟我說我家窮。
她舍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，總是穿我的舊衣服。
“你個子跟我差不多，穿你不要的就行了，省得浪費錢?！?br>親戚們都夸她勤儉持家，是個好媳婦。
可我心疼她要給她買新衣服時，她卻罵我亂花錢，是敗家子。
直到今年春節(jié)，我提前回了家，想給媽媽一個驚喜。
剛走到臥室門口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砺暅I俱下的哭訴聲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，閨女在大城市享福，過年連件新衣裳都不給我買，還得撿她的破爛穿?！?br>媽媽穿著我那件高中時破了洞的舊毛衣，正對著補光燈和手機鏡頭抹眼淚。
三千萬粉絲的直播間里，滿屏的彈幕都是對我的謾罵，禮物特效閃個不停。
下一秒，媽媽躲開鏡頭，看著**蹭蹭上漲的收益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她點開語音，熟練地給弟弟發(fā)過去一條消息。
“兒子，這幾天媽賣慘賺的打賞，夠給你在縣城全款買房了！”
……
我愣在原地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。
屋里的聲音停了。
門被拉開，我媽張嵐眼底閃過幾分驚慌，但瞬間便被慈愛的笑容掩蓋。
看見我時，她故作驚訝地愣了一瞬。
“昭昭？你怎么提前回來了？也不跟媽說一聲?！?br>她身上那件破洞毛衣格外刺眼。
是我高三那年不小心被釘子刮破的，早就被我塞進了箱底。
我沒說話，視線越過她，落在她身后還沒關閉的手機屏幕上。
屏幕上，彈幕還在瘋狂滾動。
心疼阿姨，這種女兒不要也罷！
阿姨別哭，我們給你買新衣服！
昭昭太過分了，阿姨我們養(yǎng)你！
我**笑容僵在臉上，她下意識地想去關手機。
我先她一步，拿起手機。
**收益那一欄，一長串的零幾乎要溢出屏幕。
“媽，生意不錯啊。”
我把手機遞還給她，聲音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。
張嵐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她接過手機的手微微發(fā)顫，還沒來得及編出新的謊言，弟弟林瑞的房門開了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運動服，腳上那雙限量款球鞋，比我一個月工資還高。
“姐？你回來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