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他總想獻祭給我
義兄待我向來大方。
五歲那年,我見他喉結上下滾動,煞是好玩。
我同他說,我也想要那個球。
他拔出**,正要剜出來送我當彈珠時,被義父撞見。
那一年,我差點玩上一顆血淋淋的人骨。
而他,差點變成個啞巴。
“阿兄,這只鳥兒叫得我頭疼?!?br>
我倚在鋪著雪狐皮的軟塌上,指尖繞著發(fā)絲,漫不經心地抱怨。
裴寂正在擦拭那把從不離身的飲血刀。
刀鋒冷冽,映出他那雙漆黑如墨、毫無高光的眸子。
聞言,他動作一頓。
沒有廢話。
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窗外。
三息之后。
一顆血淋淋的鳥頭被恭敬地放在了我的白玉桌案上。
連帶著那根還在微微抽搐的舌頭,也被細心地挑了出來。
裴寂跪在地上,仰頭看我,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(tài)的討好。
“阿鳶,不吵了?!?br>
他伸手,將那染血的舌頭遞到我面前,像是獻寶。
“給阿鳶玩。”
我垂眸,看著他指縫里滲出的血,嫌惡地皺了皺眉。
“臟死了。”
裴寂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,像是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腳的落水狗。
他慌亂地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那團血肉,越擦越臟,越擦越急。
“阿鳶別氣,我去洗干凈?!?br>
“洗干凈了,就能串成珠子,掛在阿鳶脖子上聽響兒?!?br>
我看著他近乎瘋魔的樣子,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甚至覺得有些無趣。
這就是我的義兄,裴寂。
修真界人人聞風喪膽的“修羅刀”,**如麻的**。
卻是這魔窟里,對我最“好”的人。
只要我想要,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辦法給我摘下來。
哪怕是用人頭堆上去摘。
義父說,這是我們兄妹情深。
但我總覺得,裴寂看我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妹妹。
倒像是在看一塊......
一塊令人垂涎欲滴,卻又不敢輕易下口的***。
“阿兄?!?br>
我喚住了正要沖出去洗鳥舌頭的裴寂。
他猛地回頭,膝行兩步挪到我腳邊。
“我在?!?br>
我伸出腳,潔白的羅襪踩在他染血的黑袍上,碾了碾。
“我要下山?!?br>
裴寂渾身一僵。
那雙總是順從的眸子里,第一次涌現(xiàn)出了抗拒和......殺意。
“不行。”
他握住了我的腳踝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外面的人都壞?!?br>
“他們會吃了阿鳶?!?br>
“只有阿兄,才會把心掏給阿鳶吃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