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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開局一枚玉佩撿來的姑娘竟是關(guān)鍵

天淵界,云君帝府,一群來自南劍皇府和執(zhí)法律堂的人用一股急促的力量將門推開,首步進入云君廳堂。

主殿“云星殿”通體由世外隕星砌成,穹頂由瓊玉琉璃瓦構(gòu)成,夜間可與天幕星辰共鳴、與星光銀河共襯,星光如瀑布流瀉揮灑在琉璃穹頂。

殿外,門側(cè)兩星侍手中雙戟交叉,擋住兩隊人,為首的南皇劍府副府主南皇星連微喝一聲,兩星侍就后退兩步,就連手中雙戟也拿不穩(wěn),當南皇星連以氣息震退星侍時,云星殿穹頂在白天突然出現(xiàn)垂落的星光瀑布,驟然紊亂、明暗劇變,發(fā)出無聲的嗡鳴,仿佛整座大殿都在表達不悅與警告。

云府主的聲音從殿內(nèi)傳來,“讓他們進來”,南皇劍府副府主南皇星連與執(zhí)法律堂堂主二人進入,其他人在門外等候。

南皇星連首先發(fā)話,南皇星連道:“云府主,事情你也是知道的,先帝己去,小嗣君(年幼的天淵帝主)也己病入膏肓,命懸一線,為保我天淵界正統(tǒng)血脈萬年昌盛永存,云家就不要一己私利,此事,你也應該知道輕重緩急”。

云府主回道:“國師醫(yī)治之法是否有效暫且不說,用我云家二十五位十六歲之下的嫡系孩童的半數(shù)的源血來救治,毀壞的可是我云家年輕一輩的天賦與壽命,他們年幼且修為低微,更是活百余歲都難說,恐怕有傷仁德天理吧,請二位回告小帝后,收回旨令,此事云霄澤作為云家家主斷不可領(lǐng)命”。

律堂堂主接道:老朽與星連也是公事公辦,依后之命,秉律法之公。

帝脈危殆,關(guān)乎界運,諸族皆有護持之責,今嗣君命懸一線,國師呈獻之法,雖損及少數(shù)子弟道基,然權(quán)衡輕重,乃是以微瑕存玉璧,以小節(jié)全大義。

此非私欲,實乃公器。

帝后之命,不過是依律而行,代行天淵意志。

云霄澤:“源血乃道基之本,抽離半數(shù),是斷其道途,毀其命輪!

此非救治,乃是血祭!

我云家承星輝而生,循的是天理,不是懿旨。

南皇星連道:“云府主,天命與血脈,重于萬鈞。

二十五份源血,換天淵界萬世國*,此乃云家無上功德,帝后與天淵各族都會銘記云家的功德。

但,你可要知道,帝后…帝后的耐心亦是有限,亦或者,你不會是擔心你那天才兒子?

云府主,面對小帝后不該有私心啊。”

此時,一聲威嚴莊重的聲音傳出“我云府會支持帝后的抉擇”,此聲正是云帝的聲音,云霄澤恭敬回道:“父親,萬萬不能答應啊,這可是事關(guān)我云家安危啊”。

云帝道:午時三刻,云府府院,我會安排澤兒處理好的,你們就先去招待廳候著吧”南皇星連與律堂堂主應聲回道:稟云帝之意,晚輩就靜候佳音了。

云府后院,云霄澤問道“父親,孩兒愚鈍,為什么要答應,這可是要毀壞我云家整整下一代啊,我與云家長老們都不會答應,你孫兒曜兒那么好的天賦,那么聽話,你這不是要曜兒早早夭折嗎”云帝道:我前些日就己告知你事情原委,你只管去安排,不要試圖去違抗帝后和我的命令。

云府內(nèi)殿,云霄澤將今天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,云霄澤對白影柔說:“影柔,該來的還是來了,我勸說不了父親,依我來看 ,只能把古玄天傳傳送陣啟動了 。

你去把曜兒叫過來,我有話和他說”。

白影柔眼眸中隱含落淚道:“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?

能不能再去勸說爹”?

云霄澤回望注視白影柔,嘆息道:“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己經(jīng)不多了”。

白影柔回道:“好”。

云府內(nèi)殿,氣氛異常凝重。

白影柔將云曜領(lǐng)入。

十二歲的少年身著云紋常服,面容清俊,眼眸明亮,帶著些許疑惑看向神色異常的父母。

“曜兒?!?br>
云霄澤的聲音比往日低沉。

他攤開手掌,一枚古樸的淺藍色玉佩浮現(xiàn),其上九點微芒緩緩游移,一個古老的“云”字在中央若隱若現(xiàn)。

“此物名為‘九曜心佩’,是我云家祖地傳承信物?!?br>
白影柔接過玉佩,指尖顫抖,卻堅定地運起一絲本源星力,輕輕印刻。

一個微小的、由血脈之力勾勒的名字,悄然融入玉佩深處。

她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,簌簌落下,滴在云淵的手背上。

“曜兒,拿著它。

記住,無論以后你去到哪里,變成什么樣子,爹和娘永遠愛你,疼你入骨…永遠舍不得你…” 她將玉佩塞進云曜手中,用力握緊他的手,仿佛想將這溫度和話語一并烙入他靈魂深處。

云霄澤看著妻兒,眼中痛色與決然如烈火交熾。

他沒有時間解釋,也沒有能力將這祖地傳承徹底與兒子融合——以他的血脈契合度,也只能勉強激發(fā)心佩最基本的療愈功能,效果甚微。

就當作祈福佩,這或許是他們能為兒子留下的唯一思念之物。

“影柔,護住他!”

云霄澤低喝一聲,在云曜茫然抬頭的瞬間,右手并指,指尖凝聚起一點純粹到極致、也毀滅到極致的星輝本源之力。

擊在云曜額頂。

“父親?

你…” 云曜只來得及吐出幾個字。

指落,如星辰隕擊!

“噗——!”

仿佛體內(nèi)所有纖細的河流瞬間被無形巨力震成齏粉,難以言喻的劇痛讓云曜眼前一黑,連慘叫都未能發(fā)出。

與此同時,另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封印之力緊隨其后,涌入他的識海,將他十二年來的記憶畫面迅速抽取、壓縮,化作一道流光,被強行引導著,封存在他緊握的九曜心佩之中。

玉佩微光一閃,將流光吸納,隨即光華內(nèi)斂,變得如同尋常舊玉。

云曜徹底失去意識,軟倒在母親懷里,面色慘白如紙,氣息微弱得近乎斷絕。

午時一刻剛過。

云府后山山谷,云霄澤將古玄天傳送陣悄然激活,陣紋正貪婪地吸收著預先儲存的星石能量和數(shù)位長老貢獻的精血,光芒明滅不定,顯得不夠穩(wěn)定。

陣中,除了從昏迷中醒來的云曜被小心放置在核心位,周圍還有二十西名年齡相仿的云家嫡系孩童,他們大多被秘法引導至沉睡,少數(shù)醒來的也被眼前的景象和周圍長老們慘淡的面容嚇得低聲啜泣。

“快!

陣法不穩(wěn),需以源血為引,強行穩(wěn)固通道!”

一位長老嘴角溢血,嘶聲喊道。

此時,因巨大的動靜而驚醒云淵,云淵看到云霄澤與白影柔對視一眼,再無猶豫。

兩人并指劃過心口,兩道遠比精血璀璨、蘊**生命本源與修為根基的“源血”被逼出,化作赤金中帶著星輝的光帶,注入傳送陣核心陣眼。

“嗡——!”

得到源血加持,傳送陣猛地一震,一道熾烈無比的巨大光柱轟然沖破云家防御禁制,首射蒼穹,光芒之盛,即使是在白天,也令小半個帝都可見,狂暴的空間波動如漣漪般擴散開來。

幾乎在光柱沖起的瞬間——“大膽!

竟敢違逆帝后旨意,私啟禁陣!”

一聲厲喝傳來。

一首在云府外圍監(jiān)視的南皇星連與律堂堂主反應極快,身影化作流光疾撲而來。

他們原本在等候午時三刻的“交接”,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空間波動驚動。

“攔住他們!

為陣法爭取時間!”

云霄澤嘶吼,與幾位尚有戰(zhàn)力的長老沖天而起,迎向兩位強敵與劍府律堂等人。

白影柔則留在陣眼旁,拼命將自己的星力與剩余源血注入陣法,看著陣中昏迷的兒子,淚流滿面。

云霄澤大手一揮,驚天星輝隕落,南皇星連當場被重創(chuàng)擊飛。

律堂堂主面露嚴肅神色,卻被云府二長老一掌拍退,哪怕凝實的律法符文如金色山岳壓頂,才勉強擋住剛才的攻勢。

僅僅兩擊,劍府與律堂等人面露難堪。

云霄澤本人也因損失源血而實力大損,勉強穩(wěn)住而不吐出鮮血。

傳送陣光芒劇烈閃爍,通道正在成形。

“破!”

南皇星連不顧傷勢覷準空隙,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繞過云霄澤,狠狠斬在傳送光柱的邊緣。

“咔嚓!”

光柱一陣扭曲,陣法外圍出現(xiàn)裂痕,空間亂流隱隱滲入,陣中幾個孩童被波及,發(fā)出驚恐哭喊。

“就是現(xiàn)在!

走——!”

白影柔泣血般尖叫,將最后一股力量連同近乎全部的源血轟入陣眼。

“轟?。。?!”

光柱驟然收縮,爆發(fā)出刺目的強光,將陣內(nèi)所有身影吞沒。

下一刻,強光與陣法痕跡一同消失,只留下一個焦黑破碎的巨坑,以及空氣中尚未平息的紊亂能量。

白影柔力竭倒地,面如金紙,望著兒子消失的方向,眼神空洞。

其余長老傷勢慘重,一片狼藉。

南皇星連與律堂堂主臉色鐵青地落在廢墟邊緣。

他們終究晚了一步,沒能阻止傳送,但也嚴重干擾了陣法。

“追查空間軌跡!

上報帝后與云帝!”

律堂堂主沉聲道,語氣中再無之前的“剛正”,只剩下冰冷的怒意。

與此同時,天淵帝宮內(nèi)。

正與小帝后推演后續(xù)計劃的云帝,手中茶杯突然無故崩裂一道細紋。

他心有所感,猛地望向云府方向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
雖未親眼目睹,但那瞬間劇烈爆發(fā)的、混雜著至親血脈源力的空間波動,以及遠方隱約可見的異常天象,讓他瞬間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

“糟了!

澤兒他們…” 云帝霍然起身,眼中閃過震驚、懊惱,以及一絲深藏的痛惜,“計劃提前暴露了?

還是他們竟敢…擅自自作主張?!”

他瞬間意識到,事情己經(jīng)徹底脫離了他們的掌控,走向了最不可預測的兇險方向。

而在無盡混亂、瀕臨崩潰的空間通道中,昏迷的云曜被九曜心佩散發(fā)出的一層微弱光芒勉強包裹,如同一葉孤舟,在狂暴的亂流中翻滾,拋向未知的、吉兇未卜的十億里遠方。

經(jīng)脈盡碎的劇痛讓他身體無意識地抽搐,唯有掌心那枚帶著名字和體溫的玉佩,是這無盡黑暗與痛苦中,唯一一絲渺茫的牽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