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如冰的《逆紅妝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前世,我在路邊撿到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,悉心為他醫(yī)治。直到他的侍從尋來,迎他回宮,我才知道,他竟是當(dāng)朝太子。臨行前,他說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恐損我清譽(yù),于是執(zhí)意要娶我為妻。我就這樣懵懂地隨他離開了山村。殊不知,京城里還有一位等他歸來的青梅竹馬。那女子聽聞我與他的事,什么也沒說,只默默將太子曾贈予她的香囊轉(zhuǎn)送給我,又親手為我披上嫁衣,扶我上了花轎。三日后,那女子也嫁了家中為其相看的男人??商訁s并未表...
前世,我在路邊撿到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,悉心為他醫(yī)治。
直到他的侍從尋來,迎他回宮,我才知道,他竟是當(dāng)朝太子。
臨行前,他說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恐損我清譽(yù),于是執(zhí)意要娶我為妻。
我就這樣懵懂地隨他離開了山村。
殊不知,京城里還有一位等他歸來的青梅竹馬。
那女子聽聞我與他的事,什么也沒說,只默默將太子曾贈予她的香囊轉(zhuǎn)送給我,
又親手為我披上嫁衣,扶我上了花轎。
三日后,那女子也嫁了家中為其相看的男人。
可太子卻并未表露半分失落。
我原以為他們并無感情,日子也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。
但婚后不久,他便奉命出征,最終戰(zhàn)死沙場。
臨終前,他托人捎來一封絕筆信:
“阿黎,我這一生,被你的救命之恩所縛。未能娶她,已是虧欠良多。”
“若再有來世,愿我們各自安好,永不相擾?!?br>字字如刀,我才驚覺,他心中所愛,從不是我。
心灰意冷之下,我孤身殺入叛軍陣中,求一死解脫。
沒料到,我卻重生了。
我默默備好草藥將他救下,接著依前世的記憶,從他身上找出信號彈,
果斷點(diǎn)燃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這一世,我便如他所愿。
……
煙花在空中炸開,我扔掉手里的引信,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掌心的灰。
風(fēng)中,傳來遠(yuǎn)處人馬疾馳的聲音。
他們來了。
我拿起角落里準(zhǔn)備好的藥箱,最后看了一眼男人蒼白卻俊美的臉。
蕭景琰。
當(dāng)朝太子。
我前世的夫君。
我轉(zhuǎn)身,沒有一絲留戀。
剛邁出步子,數(shù)道黑影便如鬼魅般落下,劍鋒瞬間抵住了我的咽喉。
為首的男人一身玄色勁裝,眼神銳利。
“你是何人?”
我瞥了一眼那鋒利的劍刃,語氣平淡。
“救他的人?!?br>侍衛(wèi)首領(lǐng)林遠(yuǎn)征的眼神在我身上逡巡,充滿了審視與懷疑。
他側(cè)頭,屬下立刻在我身上的藥箱里查看。
片刻后,那人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林遠(yuǎn)征的眼神緩和了些,但警惕未消。
“姑娘高義,殿下吉人天相。這是定金,待殿下安然回宮,必有重謝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,遞了過來。
面額極大,足夠?qū)こH思腋蛔阋簧?br>我沒有接。
“我救人,不為錢財(cái)。”
林遠(yuǎn)征愣住了。
他大概從未見過拒絕皇家賞賜的人,尤其還是一個看起來如此貧瘠的山野村姑。
“那姑娘想要什么?”
他追問,語氣里多了幾分探究,“官爵?封賞?只要姑娘開口?!?br>我抬眼,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。
“我想要的,你們給不了?!?br>我想要一個干凈的、不被皇家恩怨糾纏的人生。
我想要我的醫(yī)術(shù)能救天下人,而不是只困于深宮。
這些,他們給不了。
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一聲微弱的**。
林遠(yuǎn)征臉色一變,立刻收劍。
“殿下!您醒了!”
我站在原地,聽著旁邊傳來的騷動,心中一片平靜。
結(jié)束了。
這一世,我們銀貨兩訖,恩怨兩清。
我提起藥箱,準(zhǔn)備離開。
“站住?!?br>蕭景琰沙啞的聲音傳來。
我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。
林遠(yuǎn)征神色復(fù)雜地看著我。
“姑娘,殿下有請?!?br>我深吸一口氣,終究還是走了回去。
他已經(jīng)被人扶著半坐起來,臉色依舊蒼白,但那雙深邃的鳳眼卻死死地鎖著我,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驚濤駭浪。
前世,他醒來時,眼中是迷茫,是疏離,是客氣。
這一世,為何......像是淬了火,又結(jié)了冰。
“你救了我?!?br>他開口,是陳述,不是疑問。
“舉手之勞。”
我垂下眼眸,不去看他。
“孤男寡女,我們剛剛......”
來了。
他又說。
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術(shù)。
我心中冷笑一聲,準(zhǔn)備好了我的答案。
“殿下想說什么?”
“本宮毀了你的名節(jié),自當(dāng)負(fù)責(zé)。”
“殿下。”
我終于抬起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,
“我的名聲,我自己說了算。”
他瞳孔驟然一縮。
我繼續(xù)道。
“我的名聲,是我走過的每一寸山路,采過的每一株草藥,是我救下的每一條性命,是我手上這厚厚的繭?!?br>我攤開自己的手掌,那上面滿是常年采藥磨出的痕跡。
“它從來不是,也不該是,由哪個男人來定義?!?br>話畢,林遠(yuǎn)征和旁邊的侍衛(wèi)們都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們大概以為我會感激涕零地接受這天大的恩賜。
蕭景琰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他死死地盯著我,像是要將我整個人看穿。
“你......”
他似乎想說什么,卻又被我打斷。
“殿下千金之軀,身系社稷。京中自有適合的人在等您。”
說完,我清晰地看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“莫要因我這山野村婦,辜負(fù)了佳人。”
“殿下若真想報(bào)答,便請忘了我,忘了這里發(fā)生的一切。”
“從此山高水長,你我,再不相干。”
我說完,行了一個疏離的福禮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這一次,干凈利落。
我為自己這一世的清醒和果決,感到無比的暢快。
我終于擺脫了那個可悲的宿命。
可以去做真正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