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六零,她走出一條傳奇之路
第1章
劇痛與灼熱,是意識最后殘留的感知。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仿佛還在顱內(nèi)回蕩,硝煙與鮮血的氣味似乎仍堵塞著鼻腔。
冷清妍,代號“夜凰”,是現(xiàn)代頂尖傭兵指揮官,以冷血果斷、運籌帷幄著稱。她曾掌控全局,麾下強者如云,卻最終倒在了最信任之人的背叛之下,她交付后背的未婚夫與情同姐妹的摯友聯(lián)手設局,將她引入死地。
不甘、憤怒、以及看透人性的冰冷,伴隨著那場與敵人同歸于盡的盛大焰火,成為了她意識最后的絕響。
猛地,她睜開了雙眼。
預想中的地獄烈焰并未出現(xiàn),映入眼簾的,是六十年代特有的、刷著半截翠綠墻圍的白色屋頂,老舊卻潔凈??諝庵袕浡南舅逗完柟鈺襁^棉布的味道。
身體傳來一種極度的虛弱感,喉嚨干澀發(fā)緊,像是被砂紙磨過。她試圖調(diào)動內(nèi)力,卻發(fā)現(xiàn)丹田空空如也,這具身體稚嫩而纖細,絕非她歷經(jīng)千錘百煉的那具。
“清妍?清妍你醒了?老天保佑,可嚇死王姨了!”
一個帶著濃重口音、充滿了驚懼與擔憂的聲音在床邊響起,帶著哽咽。
冷清妍視線微轉(zhuǎn),看到一個約莫四十多歲、穿著藏藍色棉布罩衣的婦女正撲在床邊,眼圈通紅,粗糙的手緊緊攥著她的小手,溫度灼人。
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,混雜著原身一個小女孩八年人生積攢的所有委屈、絕望和依戀,洶涌地沖入她的腦海。
這里是六十年代的**京市,軍區(qū)大院。
她是冷清妍,軍區(qū)**冷老爺子的親孫女,科研泰斗黎佩文的血脈。父親冷建國是西南**某師軍官,母親蘇文是同一軍區(qū)***的骨干。本該是天之驕女,卻在四年前,父親戰(zhàn)友林建軍為掩護他而犧牲后,命運陡轉(zhuǎn)。
父親懷著愧疚與責任,收養(yǎng)了戰(zhàn)友的遺孤。時年四歲的林小小。
自那以后,遠在西南的父母,仿佛成了林小小一人的父母。
原身冷清妍的生日、匯演、家長會,所有需要父母在場的時刻,他們總會因為林小小的“突發(fā)高燒”、“登臺表演緊張需要鼓勵”、“夜里做噩夢離不開人”等等理由而缺席。
這一次,是她八歲的生日。
她期盼了整整一年,偷偷給爸爸媽媽畫了賀卡,練了他們在信里提到喜歡的歌。可等來的,卻是一通來自西南的電話,電話里母親蘇念卿的聲音充滿歉意卻又無比堅定:“清妍,乖,小小突然病了,燒得厲害,爸爸媽媽實在走不開,下次一定給你補過?!?br>
巨大的失望和委屈,如同冰水澆頭,將小女孩徹底淹沒。她哭喊著“為什么每次都是林小小”、“我才是你們的女兒”,卻只換來電話那頭父親一句沉重的“清妍,你要懂事”。最終,極度的情緒激動導致驚厥,那弱小的心臟再也承受不住這份沉重的忽視,戛然停止了跳動。
也就在那一刻,代號“夜凰”的冷清妍,在這具八歲的軀殼中重生。
更諷刺的是,她清晰地意識到,自己并非穿越到真實歷史,而是穿進了一本曾偶然翻閱的、以這個時代為**的狗血小說里,成了書中那個被萬人嫌棄、被養(yǎng)妹踩著尸骨上位,最終慘死街頭,連累唯一真心疼愛她的奶奶也因精神恍惚在科研事故中殉職的“腦殘女配”!
“清妍,你怎么樣?還有哪里不舒服?你跟王姨說,別憋在心里?!蓖醢⒁桃娝凵窨斩?,不說話,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,用袖子胡亂擦著,“都怪王姨沒看好你,明知道你這幾天盼著**和夫人回來,眼巴巴地看著路口,我要是多勸著點?!?br>
冷清妍看著眼前真情流露的婦人,屬于原身的記憶告訴她,這是從小帶她長大的保姆王秀娟。王姨丈夫早逝,無兒無女,幾乎是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在疼。她知道冷師長和蘇團長偏心西南那個,心里為清妍不知抱了多少不平,卻人微言輕,只能加倍地對清妍好。
“王姨”她嘗試開口,聲音嘶啞微弱。
“哎!在呢在呢!”王秀娟連忙應著,小心翼翼地扶她半坐起來,端過旁邊晾著的溫水,一點點喂給她,“慢點喝,慢點?!?br>
溫水滋潤了干痛的喉嚨,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些。她靠在王阿姨溫暖的懷里,感受著這具身體本能產(chǎn)生的依賴。王姨,是這個家里,除了奶奶之外,唯一真心待“冷清妍”的人。
“清妍,你別怪冷師長和蘇團長了?!蓖醢⒁涛雇晁p輕拍著她的背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無奈和心疼,“他們也是沒辦法,林**是為了救冷師長才犧牲,他們對林小小好,是念著那份情。你別再跟他們硬頂了,吃虧的是你自己啊?!?br>
這話,是掏心窩子的勸誡。王秀娟看得明白,那林小小年紀雖小,卻慣會做表面功夫,寫信打電話都是“爺爺奶奶辛苦了”、“姐姐好不好”,對比之下,只會哭鬧表達不滿的原身,自然越來越不討喜。
冷清妍閉上眼,屬于原身的悲慟和屬于傭兵之王的冷厲在腦海中交織、碰撞。
腦海里,是書中描述的,林小小重生后那張寫滿野心和算計的臉;是父母日益加深的、毫不自知的偏心和冷漠;是爺爺冷老爺子在她“丑聞”纏身時,那句“丟人現(xiàn)眼”的絕情話語;是未婚夫陸家少爺陸元義退婚時毫不掩飾的鄙夷;是寒冬夜里,被林小小買通的混混獰笑著靠近,而她無力反抗的絕望。
最后,畫面定格在奶奶黎佩文,那位睿智而堅韌的老人,在得知她慘死街頭的消息后,心神俱碎,在至關重要的實驗中因精神不濟操作失誤,引發(fā)事故,倒在了她奉獻一生的實驗室里,再也沒能醒來。
一股錐心刺骨之痛,狠狠攫住了冷清妍的心臟,比前世被背叛時更甚!
不行!絕對不行!
這一世,她絕不允許這樣的悲劇重演!奶奶,是這冰冷旋渦中唯一的暖光,她必須守護!
她悄然攥緊了身下柔軟的床單,骨子里屬于“夜凰”的鐵血、冷靜和決斷,迅速壓制、取代了這具身體殘存的孩童式軟弱與恐懼。
力量!她需要力量!需要足以撕碎一切陰謀詭計、碾壓所有不公偏見、牢牢守護住身邊至親的絕對力量!這力量,不僅源于身體,更源于智慧和意志。
她在心里,對著這個陌生的時代,也對著這具身體那已然消散的、委屈的小小亡魂,立下了重若千鈞的誓言:
“安心去吧。你的委屈,我知;你的不甘,我懂。這一世,我既成了你,你的血脈至親,便是我的責任。我會讓奶奶安享晚年,我會讓所有輕視、傷害我們的人,付出代價。我會讓他們都看清,誰才是蟄伏于暗影,終將撕裂命運的狼崽子!”
那雙原本屬于八歲女孩的、應該清澈懵懂的眸子里,此刻沉淀下的,是歷經(jīng)生死、洞悉人性的冰冷幽光,以及一絲即將破土而出的、凌厲無匹的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