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闖閉上眼睛,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——穩(wěn)定,有力,充滿生機。
這具身體才三十二歲,比他前世猝死時年輕了整整十歲。
沒有熬夜積累的黑眼圈,沒有長期飲酒造成的肝臟隱痛,沒有因為頻繁出差而落下的頸椎問題。
他活著。
這個認知讓他在民政局冰冷的椅子上幾乎要笑出聲來。
“任闖,到你了。”
前妻沈春的聲音冷淡地響起,將他從重生的恍惚中拉回現(xiàn)實。
任闖抬頭,看見沈春那張漂亮卻毫無溫度的臉。
根據(jù)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,他們結(jié)婚七年,分居三年,如今終于走到這一步。
“爸爸,我渴了?!?br>
一個小小的聲音從他腿邊傳來。
任闖低頭,看見一個穿著藍色小T恤的男孩正仰頭看著他。
任啟明,小名小豆子,今年六歲,剛上一年級——這是他的兒子。
前世任闖到死都沒結(jié)婚,更別提孩子。
現(xiàn)在突然有了個六歲的兒子,這感覺復(fù)雜得難以言喻。
但他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,心里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。
“等辦完手續(xù),爸爸給你買水?!?br>
他輕聲說,伸手揉了揉男孩柔軟的頭發(fā)。
小豆子似乎有些驚訝,但還是點了點頭,小手抓住了任闖的褲腿。
手續(xù)辦得出奇地順利。
沈春顯然早己迫不及待要開始新生活,每一份文件都簽得毫不猶豫。
當工作人員問及孩子撫養(yǎng)權(quán)時,她甚至沒有片刻猶豫。
“歸他,我不要?!?br>
任闖瞥了她一眼。
原主的記憶里,沈春從未對兒子表現(xiàn)出多少母愛,她更關(guān)心的是自己的演藝事業(yè)——雖然在這個平行世界里,她不過是個三線小演員。
“任先生,您確定要獨立撫養(yǎng)孩子嗎?”
工作人員問。
“我確定?!?br>
任闖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前世他為了工作放棄了一切——健康、愛情、生活。
這一世,他發(fā)誓要活得不一樣。
而這個小豆子,雖然來得突然,卻讓他第一次有了“家”的感覺。
簽完最后一頁,沈春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裙擺。
“好了,從今往后各走各路。
撫養(yǎng)費我會按時打到你卡上,每個月三千?!?br>
“隨你?!?br>
任闖平靜地說,牽起小豆子的手。
沈春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平靜,但沒再多說什么,轉(zhuǎn)身離開了民政局,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走出民政局,任闖深吸一口氣。
八月的陽光有些刺眼,卻讓他感到無比真實。
他還活著,在一個全新的世界里。
“爸爸,我們?nèi)ツ膬???br>
小豆子抬頭問。
任闖低頭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小生命,突然笑了。
“先回家,然后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?!?br>
家——這個字讓原主的記憶翻涌起來。
一套兩居室的老公寓,貸款還有十年沒還完,***里不到五千塊存款。
原主是個十八線小演員兼不知名編劇,收入微薄且不穩(wěn)定。
這些對前世己經(jīng)是娛樂圈大佬的任闖來說,簡首是天壤之別。
但他并不沮喪,相反,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前世他坐擁億萬資產(chǎn),卻連好好睡一覺都是奢侈。
現(xiàn)在他幾乎一無所有,卻擁有最寶貴的東西——時間和第二次機會。
“爸爸,你好像不一樣了?!?br>
小豆子突然說。
任闖心中一動,蹲下來平視孩子。
“哪里不一樣了?”
“以前媽媽走的時候,你都會很難過。
今天你沒有?!?br>
孩子的話讓任闖心中涌起一股復(fù)雜的情緒。
原主顯然深愛著沈春,即使婚姻名存實亡,依然執(zhí)著不放。
但任闖不一樣,他見過太多娛樂圈的虛情假意,深知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不如沒有。
“因為爸爸想通了?!?br>
他輕聲說,“有些人離開了,反而對大家都好。”
小豆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然后伸出小手指。
“那拉鉤,爸爸以后不會離開我?!?br>
任闖看著那根小小的手指,心頭一暖。
前世他忙于工作,錯過了太多人情冷暖。
現(xiàn)在,這個簡單的承諾竟讓他眼眶有些發(fā)熱。
“拉鉤,爸爸永遠不會離開小豆子。”
兩只手指勾在一起,一大一小,仿佛一個無聲的誓言。
回到原主那間略顯破舊的公寓,任闖開始審視這個***。
他打開電視,隨意切換頻道。
正如他穿越時接收到的信息一樣,這個平行世界的娛樂產(chǎn)業(yè)比他前世落后至少二十年。
流行的音樂風(fēng)格還停留在九十年代的水平,電視劇橋段老套,綜藝節(jié)目更是單調(diào)乏味。
他前世隨便拿出一首流行歌曲,在這里都可能成為金曲。
任闖心中涌起一陣狂喜,但很快冷靜下來。
前世他就是因為野心太大,工作太拼,最終猝死在辦公室。
這一世,他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他要享受生活,慢慢來,用前世的經(jīng)驗和記憶,在這個落后的娛樂圈輕松立足。
不急不躁,不爭不搶,只做自己喜歡的事,過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“爸爸,我餓了。”
小豆子的聲音從臥室傳來。
任闖放下手中的電視遙控器,走向廚房。
打開冰箱,里面幾乎是空的,只有幾個雞蛋和半包掛面。
“今晚我們吃雞蛋面,明天爸爸帶你去超市買好吃的?!?br>
他一邊說一邊系上圍裙。
小豆子站在廚房門口,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“爸爸,你會做飯?”
原主顯然不會。
任闖前世雖然忙于工作,但偶爾下廚是他緩解壓力的方式之一。
“爸爸新學(xué)的?!?br>
他笑著回答,開始熟練地打蛋、燒水。
晚餐時,小豆子吃得津津有味,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。
看著孩子滿足的小臉,任闖心中涌起一種奇妙的成就感。
這比前世簽下上億合同的感覺更讓他滿足。
睡前,小豆子躺在床上,眨著眼睛問:“爸爸,明天你會送我去學(xué)校嗎?”
原主的記憶中,送孩子上學(xué)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。
“當然,以后爸爸每天都送你?!?br>
“真的?”
小豆子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?!?br>
看著孩子帶著微笑入睡,任闖輕輕關(guān)上門,走到狹小的客廳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霓虹閃爍,卻比前世安靜許多。
他拿出原主的手機,翻看著通訊錄和社交軟件。
原主的朋友圈幾乎都是娛樂圈邊緣人士,發(fā)的動態(tài)大多是對現(xiàn)狀的抱怨和對未來的迷茫。
任闖刪掉了那些消極的動態(tài),開始思考自己的計劃。
這個世界的娛樂產(chǎn)業(yè)雖然落后,但也意味著機會遍地。
憑借他前世的記憶,可以輕松創(chuàng)作出引人注目的作品。
但他不著急,他要慢慢挑選合適的切入點,既要確保成功,又不能讓自己陷入前世的忙碌循環(huán)。
他打開電腦,搜索當前最火的綜藝節(jié)目。
一個名為《星光之聲》的選秀節(jié)目占據(jù)各大榜單首位,但在他看來,這個節(jié)目的**水平簡陋得可笑。
“或許可以從這里開始……”任闖喃喃自語,腦中己經(jīng)浮現(xiàn)出好幾個改進方案。
但很快,他搖了搖頭,關(guān)掉了網(wǎng)頁。
“不急,先好好生活。”
他對自己說。
這一世,他要學(xué)會享受過程,而不是只追求結(jié)果。
他要看著小豆子長大,要體驗曾經(jīng)錯過的生活點滴,要在事業(yè)和生活中找到完美的平衡。
任闖走到陽臺,夜風(fēng)輕拂,帶著夏末的微涼。
遠處大樓的廣告牌上,一個他前世從未見過的明星正代言著一款手機。
廣告語平淡無奇,旋律單調(diào)乏味。
他輕輕哼起前世一首著名的廣告歌曲,旋律優(yōu)美動人,歌詞朗朗上口。
如果在這個世界推出,幾乎可以確定會爆紅。
但任闖只是微微一笑,停止了哼唱。
時間還很長,這一世,他要慢慢來。
轉(zhuǎn)身回到屋里,任闖最后檢查了一遍小豆子的被子是否蓋好,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躺在床上,他閉上眼睛,感受著這具年輕身體的活力。
明天,新生活將真正開始。
這一世,他要為自己而活,為小豆子而活,為那些前世錯過的美好而活。
娛樂圈的名利場還在那里,但這一次,他將是掌控節(jié)奏的人,而不是被節(jié)奏掌控的**。
帶著這樣的想法,任闖沉沉睡去,沒有噩夢,沒有焦慮,只有平靜和期待。
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,星空在污染不那么嚴重的天空中隱約可見。
而在某個不起眼的公寓里,一個曾經(jīng)猝死的靈魂,正在一個年輕的身體里,開始他的第二次人生。
精彩片段
“掩面而泣”的傾心著作,任闖沈春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任闖閉上眼睛,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——穩(wěn)定,有力,充滿生機。這具身體才三十二歲,比他前世猝死時年輕了整整十歲。沒有熬夜積累的黑眼圈,沒有長期飲酒造成的肝臟隱痛,沒有因為頻繁出差而落下的頸椎問題。他活著。這個認知讓他在民政局冰冷的椅子上幾乎要笑出聲來?!叭侮J,到你了?!鼻捌奚虼旱穆曇衾涞仨懫穑瑢⑺麖闹厣幕秀敝欣噩F(xiàn)實。任闖抬頭,看見沈春那張漂亮卻毫無溫度的臉。根據(jù)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,他們結(jié)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