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第八十三塊靈米糕塞進保溫箱時，指尖的燎泡又疼了。

蒸籠里飄出的金光混著糯米香，在出租屋逼仄的空間里打了個轉(zhuǎn)，順帶把墻角那盆綠蘿的葉子熏得卷了邊——這貨昨晚罵他“手殘黨”，今早就遭了報應(yīng)。

“叮咚！”

兼職APP的提示音像根針，刺破了滿屋的甜膩。

新訂單地址欄寫著“望月山山腰老槐樹下”，備注欄畫著只歪頭殺白貓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：“要帶冰碴兒的靈米糕，凍得越硬越好。

另外，告訴那盆綠蘿，再嘲笑我胖，我就把它當貓草啃了?！?br>
林越對著屏幕樂了。

這客戶是個“老熟人”，上周訂過十塊靈米糕，備注里畫的是只狐貍，說要給“小崽子們當磨牙棒”；上上周是條黑狗，點名要“加麻加辣款”，結(jié)果辣得在山路上狂奔三公里。

“綠蘿，聽見沒？”

他用筷子戳了戳花盆，“客戶要冰碴兒款，去把冰箱里的靈泉水拿出來。”

綠蘿“唰”地展開葉子，卷成根小鞭子抽他手背，葉脈上還浮現(xiàn)出三個歪字：“就不拿”。

林越早習(xí)慣了這貨的傲嬌，自己翻出冰箱里的靈泉水——這是上周從望月山澗接的，泡米糕能催出三倍靈氣，凍成冰碴兒更是絕配。

他把剛出鍋的米糕扔進冰水里，看著金光在冰面上滋滋冒泡，像群受驚的小金魚。

剛把冰鎮(zhèn)米糕裝進保溫箱，門就被“咚”地撞了一下。

林越抄起掃帚開門，只見一只白貓蹲在臺階上，尾巴上還纏著片綠蘿葉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磨磨蹭蹭啥？

影閣的暗影鼠都快摸到山腳下了，再不來，我家小崽子們就得改吃土了！”

林越舉著掃帚的手頓住了。

這是他三個月來第西次見動物說話。

第一次是撿到那部裂屏舊手機時，垃圾桶旁的瘸腿黑狗說“這玩意兒能導(dǎo)航找靈米”；第二次是綠蘿罵他“泡米用自來水是褻瀆傳統(tǒng)”；第三次……就是眼前這只自稱“阿黑”的白貓，上周叼走了他兩整塊加辣靈米糕。

“影閣？”

林越摸著褲兜里的舊手機，屏幕背面貼著塊碎玉——奶奶說這是“界域羅盤”的邊角料，能測邪祟，“是那群養(yǎng)老鼠當寵物的***？”

阿黑突然炸毛，尾巴上的綠蘿葉都抖掉了：“你知道影閣？”

它猛地躥上他肩膀，爪子勾著衣領(lǐng)往山上指，“3階暗影鼠，眼睛紅得像你那鍋辣椒油，剛才在山澗邊啃我尾巴，要不是我跑得快……”話沒說完，舊手機突然發(fā)燙，裂屏里滲出金光，彈出一行字：“檢測到3階暗影獸氣息，坐標：望月山三階臺階。

警告：其唾液含暗影毒素，沾到會變禿頭?！?br>
林越：“……”變禿頭？

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
他抓起保溫箱就往山上沖，阿黑在他肩上指路：“往左！

別踩那堆**！

那是我二舅姥爺?shù)臉擞?，踩了會被追三條街！”

沖到三階臺階時，果然聽見“吱吱”的怪叫。

七八只灰老鼠正圍著棵老槐樹啃樹皮，體型比家貓還大，尖牙上掛著綠黏液，每啃一口，樹皮就黑掉一塊。

最中間那只眼睛通紅，尾巴上還纏著圈黑霧——正是手機說的3階暗影鼠。

“扔米糕！

瞄準紅眼睛的！”

阿黑從他肩上躍下，在空中擰了個標準的“貓式后空翻”，一爪子拍在鼠頭側(cè)面。

林越早把冰碴兒靈米糕攥在手里，運起奶奶教的“靈犀指”，指尖靈力順著米糕的冰碴兒游走，凍得空氣都發(fā)顫。

他瞅準機會把米糕砸過去，正中小鼠的紅眼睛。

“吱——！”

暗影鼠像被潑了沸水，渾身冒白煙，在地上滾了三圈，愣是把自己凍成了個冰坨子。

其他老鼠見狀，“呼啦”一下圍上來，綠黏液滴在地上，燒出一個個小坑。

“還有六塊！”

林越把保溫箱往地上一扣，米糕滾了一地，金光混著冰碴兒濺得到處都是。

暗影鼠們剛碰到米糕，就跟被電打了似的，紛紛縮成球，嘴里發(fā)出“嚶嚶”的哀鳴——活像群被家長訓(xùn)話的熊孩子。

阿黑叼起塊冰碴兒米糕，邊啃邊罵：“慫貨！

剛才啃我尾巴的勁兒呢？”

它突然往林越褲腿上一指，“你被蹭到了！

趕緊用米糕擦擦！”

林越低頭一看，褲腳沾了點綠黏液，正慢慢往皮膚里滲。

他趕緊抓起塊米糕往上面按，冰碴兒化在皮膚上，涼得他一哆嗦，黏液接觸到金光，瞬間變成了灰黑色的粉末。

“搞定?！?br>
阿黑舔了舔爪子上的冰碴兒，“這米糕加冰碴兒就是帶勁，比白先生的安神草管用?！?br>
它突然想起什么，從樹洞里掏出個藤編小筐，“給你的謝禮，山澗里的凝露草，泡水喝能治燙傷——看你那燎泡，跟癩蛤蟆似的?！?br>
林越剛接過小筐，舊手機又發(fā)燙了，屏幕上的羅盤碎片閃了閃，彈出新提示：“成功擊退3階暗影鼠，解鎖技能《凝冰訣》（入門）：可凍結(jié)半徑一米內(nèi)液體。

附贈福利：隔壁五金店蘇老板說，你房租她包了，條件是每天送兩塊靈米糕。”

“蘇老板？”

林越愣了，“就是那個能單手舉起煤氣罐的大姐？”

阿黑翻了個白眼：“什么大姐？

那是3階斗者蘇晴！

她的‘巖石皮膚’斗技，能硬抗4階魔獸的爪子。

上次她修鋼管，用的就是你家靈米糕的粉末——說能讓鋼管更扛揍?！?br>
說話間，山下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。

蘇晴騎著輛改裝摩托沖上來，工裝褲上沾著機油，手里還拎著根鋼管，看見林越就喊：“小林！

你那靈米糕還有沒？

我這鋼管剛淬了斗氣，缺口靈氣封邊！”

林越看著她手里閃著土**光芒的鋼管，突然覺得，這外賣員的工作，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
至少，不用再擔心房租，還能收到會罵人的白貓送的草藥，就是……得趕緊研究下，怎么讓靈米糕不燙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