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紅,是這片末世唯一的底色。
厚重的云層如同被凝固的血痂,死死覆蓋在蒼穹之上,將太陽的光芒徹底隔絕。
風裹挾著細小的沙礫,日復一日地在荒蕪的大地上呼嘯,發(fā)出嗚咽般的聲響,像是無數(shù)冤魂在哭訴。
第13號聚居地就蜷縮在這片猩紅天幕下的一片低矮沙丘之間,由幾道殘破的合金圍墻勉強圈出一片生存空間,墻面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與凹坑,那是歲月與蝕骨獸留下的印記。
正午時分,本該是一天中最“明亮”的時刻,但聚居地內(nèi)依舊昏暗。
居民們大多蜷縮在臨時搭建的集裝箱小屋或簡陋帳篷里,要么埋頭修補著破舊的衣物與工具,要么就沉默地坐在門口,眼神空洞地望著圍墻外無垠的沙海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塵土、汗水與劣質(zhì)壓縮餅干的味道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萊昂靠在聚居地最邊緣一棟集裝箱小屋的陰影里,指尖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香煙。
煙絲燃燒產(chǎn)生的微弱火星在昏暗的環(huán)境中格外醒目,他微微瞇起眼,望著圍墻外被風卷起的沙浪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作戰(zhàn)服,領口隨意敞開,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,作戰(zhàn)服的左臂位置有一塊明顯的補丁,補丁下方,一枚殘缺的銀色徽章隱約可見——那是舊時代噬神者部隊的標志,如今只剩下半片翅膀的輪廓。
他己經(jīng)在這里隱居三年了。
三年前,他帶著一身傷痕與滿心愧疚逃離了那場慘烈的戰(zhàn)斗,輾轉(zhuǎn)來到這個偏遠的聚居地。
這里的居民大多是普通的幸存者,對他的過往一無所知,只知道這個身材高大、沉默寡言的男人身手似乎不錯,偶爾會幫著聚居地修補圍墻,換取一些食物與水。
沒人知道,這個在陰影中默默抽煙的男人,曾經(jīng)是舊時代噬神者部隊最年輕的小隊隊長,更沒人知道,他手中曾握著足以斬殺高階蝕骨獸的神諭武裝。
“萊昂!
幫我看看這扇門,又卡住了!”
不遠處,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朝著他喊道,那是聚居地的木匠老霍。
老霍正在修理一扇集裝箱的鐵門,額頭上布滿了汗珠。
萊昂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緩緩吸了一口煙,將煙蒂扔在腳下,用鞋底碾滅。
他站起身,一米九的身高在低矮的集裝箱之間顯得有些突兀。
他走到老霍身邊,沒說話,只是蹲下身,仔細看了看鐵門的合頁。
合頁上布滿了鐵銹,還卡著一些沙礫。
他伸出手,握住門把手,微微用力,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瞬間繃緊。
只聽“吱呀”一聲刺耳的聲響,卡住的鐵門被他輕松拉開。
“好家伙,還是你有勁!”
老霍松了口氣,遞過一瓶水,“喝點水吧,今天這鬼天氣,熱得邪乎?!?br>
萊昂接過水,擰開瓶蓋喝了一口,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,稍微緩解了些許燥熱。
他將水瓶遞還給老霍,依舊沒說話,轉(zhuǎn)身就要回到自己的陰影里。
就在這時——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了聚居地的沉悶!
那是聚居地用于預警蝕骨獸的警報器,安裝在圍墻最高的瞭望塔上,由兩名哨兵輪流值守。
警報器的聲音尖銳而急促,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片,狠狠劃破了居民們勉強維持的平靜。
“蝕骨獸!
是蝕骨獸來了!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原本安靜的聚居地瞬間陷入混亂。
集裝箱小屋里的居民們爭先恐后地沖了出來,臉上布滿了恐懼與慌亂。
孩子們的哭喊聲、女人們的尖叫聲、男人們的怒罵聲交織在一起,與刺耳的警報聲混雜著,讓人耳膜生疼。
“都別亂!
都別亂!”
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,試圖穩(wěn)住混亂的局面。
萊昂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身材壯碩、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男人正快步走向聚居地的中心廣場,他就是第13號聚居地的負責人,馬克。
馬克曾經(jīng)也是一名戰(zhàn)士,那道疤痕是早年被蝕骨獸抓傷留下的印記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(zhàn)服,腰間別著一把老舊的**,手里拿著一個擴音喇叭。
“守衛(wèi)隊集合!
立刻到圍墻入口處集合!”
馬克對著擴音喇叭大喊,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,“其他人都躲進地下掩體!
快!
動作快一點!”
聚居地的地下掩體是幾年前挖掘的簡易防空洞,空間狹小,只能勉強容納所有居民。
聽到馬克的命令,居民們雖然依舊恐懼,但還是下意識地朝著地下掩體的方向跑去,擁擠的人群在狹窄的通道里推搡著,不時有人摔倒,引發(fā)一陣更劇烈的混亂。
萊昂站在原地,沒有動。
他抬起頭,望向瞭望塔的方向。
瞭望塔上的哨兵正朝著馬克揮手,嘴里大聲喊著什么,因為距離太遠,聲音被風聲與警報聲淹沒,只能看到他焦急的神情。
馬克也看到了哨兵的手勢,他臉色一變,立刻朝著瞭望塔跑去。
萊昂猶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
他的腳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沉穩(wěn),與周圍慌亂奔跑的居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瞭望塔不高,只有十幾米,樓梯是用廢棄的鋼筋焊接而成的,走上去發(fā)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,仿佛隨時都會坍塌。
萊昂跟在馬克身后,一步步走上瞭望塔。
瞭望塔上,兩名哨兵正舉著望遠鏡,死死盯著東南方向的沙丘,臉色慘白。
“馬克隊長!
東南方向!
大約三公里外!
三只!
都是D級沙刺蝎!”
其中一名哨兵看到馬克上來,立刻慌張地匯報,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馬克一把奪過望遠鏡,朝著哨兵指的方向望去。
萊昂也順著那個方向看去,即使不用望遠鏡,他也能看到遠處沙丘上出現(xiàn)的三個移動的黑點,正快速朝著聚居地方向逼近。
沙刺蝎是最常見的D級蝕骨獸,體型如同小牛犢一般,全身覆蓋著堅硬的外殼,有著一條布滿倒刺的毒刺尾巴,速度極快,擅長在沙丘中穿梭伏擊。
“該死!
怎么會一下子來三只?”
馬克放下望遠鏡,狠狠罵了一句,臉上的疤痕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猙獰。
第13號聚居地的守衛(wèi)隊只有十幾個人,配備的都是老舊的**和砍刀,**還極其匱乏。
平時應對一兩只D級蝕骨獸都有些吃力,更別說一下子來了三只。
“隊長,我們……我們怎么辦?”
另一名哨兵聲音顫抖地問道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。
他們都清楚守衛(wèi)隊的實力,面對三只沙刺蝎,幾乎沒有勝算。
馬克沉默了。
他緊緊攥著拳頭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他看向聚居地內(nèi),居民們還在慌亂地朝著地下掩體跑去,孩子們的哭喊聲不斷傳來。
作為聚居地的負責人,他肩負著所有居民的生命安全,可面對眼前的困境,他卻感到一陣無力。
“通知守衛(wèi)隊,守住東南方向的主入口!
用沙袋加固防御工事!”
馬克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,“所有能動的男人,都拿起武器,支援守衛(wèi)隊!
我們必須守住聚居地,否則大家都得死!”
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。
哪怕只有一絲希望,他也不能放棄。
一名哨兵立刻拿起瞭望塔上的通訊器,開始傳達馬克的命令。
警報聲依舊在持續(xù),風裹挾著沙礫,狠狠擊打在瞭望塔的護欄上,發(fā)出“噼啪”的聲響,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(zhàn)斗奏響序曲。
萊昂站在瞭望塔的邊緣,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快速逼近的沙刺蝎。
他的腦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現(xiàn)出五年前的畫面——同樣是猩紅的天幕,同樣是兇狠的蝕骨獸,同樣是絕望的戰(zhàn)斗。
那一天,他帶領著自己的小隊,遭遇了毀滅級蝕骨獸暗黑魔龍的伏擊。
因為他的誤判,西名并肩作戰(zhàn)的戰(zhàn)友為了掩護他撤退,被暗黑魔龍的黑暗能量吞噬,尸骨無存。
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,也是他逃離戰(zhàn)場、隱居在此的原因。
他覺得自己不配再拿起武器,更不配再保護任何人。
“萊昂?”
馬克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萊昂,他轉(zhuǎn)過身,看著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,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,“我知道你身手不錯,能不能……幫我們一把?”
馬克其實一首懷疑萊昂的身份。
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與普通幸存者截然不同的氣質(zhì),那種經(jīng)歷過生死戰(zhàn)斗的沉穩(wěn)與銳利,是裝不出來的。
但他一首沒有問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在這個末世,活著就己經(jīng)很不容易了。
精彩片段
《神諭覺醒:噬神之戰(zhàn)》內(nèi)容精彩,“梓煌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(jié)充滿驚喜,萊昂馬克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神諭覺醒:噬神之戰(zhàn)》內(nèi)容概括:猩紅,是這片末世唯一的底色。厚重的云層如同被凝固的血痂,死死覆蓋在蒼穹之上,將太陽的光芒徹底隔絕。風裹挾著細小的沙礫,日復一日地在荒蕪的大地上呼嘯,發(fā)出嗚咽般的聲響,像是無數(shù)冤魂在哭訴。第13號聚居地就蜷縮在這片猩紅天幕下的一片低矮沙丘之間,由幾道殘破的合金圍墻勉強圈出一片生存空間,墻面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與凹坑,那是歲月與蝕骨獸留下的印記。正午時分,本該是一天中最“明亮”的時刻,但聚居地內(nèi)依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