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九塵仙途
嚴凡順著那道藍光指引的細裂縫，一寸寸往前爬。
裂縫窄得只能側(cè)身，頭頂?shù)乃槭粫r落下，砸在安全帽殘片上，發(fā)出悶響。
空氣里混著硫磺和銻粉的腥味，毒氣隱隱刺鼻，他強忍著咳嗽，不敢大聲喘氣——二次塌方剛過，聲音太大容易再震動巖層。
仙玉融入血肉后，那股清涼還在經(jīng)脈里游走，像細細的溪流滋潤干裂的土地。
他的手腳有力了許多，原本被砸得發(fā)麻的小腿，現(xiàn)在竟能支撐身體往前挪。
黑暗中，那奇異的視野讓他“看見”前方：藍光越來越亮，像一條隱形的靈脈在礦壁深處蜿蜒。
“出路……就在前面?！?br>
嚴凡心里默念，咬牙堅持。
他不敢想太多，只知道：活下去，先活下去。
爬了不知多久，裂縫忽然寬了些。
他摸到一塊相對平整的巖石，喘息著靠上去。
藍光在這里匯聚成一小團，照亮前方一個拳頭大的凹坑。
凹坑里，有一塊拇指大小的晶體，泛著淡淡的青白光澤，不像普通的銻礦石，倒像……靈石？
嚴凡心跳加速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觸到晶體時，一絲暖流順著指尖鉆入。
仙玉微微一顫，那晶體竟緩緩融化，化作純凈的靈氣涌進他體內(nèi)！
轟！
經(jīng)脈像被打開的閘門，靈氣瘋狂涌入。
嚴凡悶哼一聲，身體弓起，劇痛又來了——但這次不同，是充盈的痛，骨頭在拉長，經(jīng)脈在拓寬。
腦海中那模糊低語再次響起：“靈礦初煉，煉氣一層……”痛楚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嚴凡睜開眼，感覺整個人輕了。
他試著握拳，拳風帶起一絲微弱的氣流，砸在巖壁上，竟留下淺淺的印痕。
“煉氣一層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礦工們常聽閑漢吹牛，說修仙者能飛天遁地，一拳碎石。
可他沒想到，自己竟真的邁出了第一步。
但他沒時間沉浸。
遠處傳來人聲——井上救援隊的聲音。
塌方后，礦上肯定會組織人下來收尸、探路。
他得先出去，不能讓人發(fā)現(xiàn)異常。
嚴凡深吸一口氣，借著新生的力氣，沿著藍光繼續(xù)往前。
裂縫盡頭是一處舊通風口，鐵柵欄銹蝕嚴重。
他用力一推，柵欄竟像紙糊的一樣彎了。
他鉆出去，爬進一條相對完整的巷道。
巷道里燈光晃動，幾道人影正往里走。
為首的是老劉，身后跟著小六子和幾個礦工，手里拿著礦燈和鐵鍬。
“老三號巷全塌了，里面的人……怕是兇多吉少?！?br>
老劉聲音沙啞，帶著幾分幸災(zāi)樂禍，“嚴凡那小子平時不吭聲，這次估計埋得最深。
**挖出來，家屬那邊好交代?！?br>
小六子低頭不語，眼睛紅紅的。
他剛才哭過一場，老劉罵他矯情。
嚴凡躲在暗處，胸口起伏。
他聽見了老劉的話——平時克扣工錢、逼他去危險巷道，現(xiàn)在還想省事首接報死。
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他握緊拳頭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先別急?！?br>
嚴凡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沖動。
他現(xiàn)在只是煉氣一層，對付普通人綽綽有余，但不能露痕跡。
凡人修仙，第一要義就是謹慎。
他故意弄出點動靜，咳嗽了一聲。
眾人一驚，礦燈齊刷刷照過來。
“誰？！”
嚴凡從暗處走出來，灰頭土臉，工裝破爛，臉上血跡斑斑，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“是我……嚴凡?！?br>
小六子眼睛一亮，撲上來扶他：“凡哥！
你沒死？！”
老劉愣了愣，隨即臉色一沉：“你小子命大?。?br>
塌方那么狠，還能爬出來？”
嚴凡低頭，聲音虛弱：“運氣好……找到條裂縫，鉆出來了。”
老劉瞇眼打量他，突然冷笑：“運氣好？
老三號巷塌成那樣，你一個人爬出來？
說！
是不是偷懶躲在哪沒干活？”
礦工們竊竊私語，有人懷疑，有人慶幸。
嚴凡沒抬頭，心里卻冷笑。
他“看”到老劉身上那層薄薄的塵土——剛才明明在井口抽煙，沒下井多深。
現(xiàn)在倒來質(zhì)問他。
“劉頭，我沒偷懶?！?br>
嚴凡聲音平靜，“我挖到塊好礦，值錢的那種。
想多挖點，補**藥錢。”
老劉眼睛一亮：“好礦？
拿出來看看！”
嚴凡從懷里掏出剛才那塊晶體殘渣——靈氣己吸干，只剩普通礦石模樣，但表面有奇異的青光殘留，看起來成色極好。
老劉一把搶過，仔細看，眼睛發(fā)亮：“這……這是上品銻晶！
少說值幾百塊！
小子，你發(fā)達了！”
嚴凡低頭：“劉頭，這礦是我挖的，工錢……”老劉臉色一變，把礦石塞進自己兜里：“工錢？
塌方這么大，你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！
這礦算礦上的，交上去還能領(lǐng)獎金。
你小子命大，回去好好歇著，別多嘴?！?br>
礦工們面面相覷，有人想說話，被老劉一瞪，閉嘴了。
嚴凡抬起頭，眼睛平靜得可怕：“劉頭，這礦是我命換來的?！?br>
老劉哈哈大笑，伸手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別給臉不要臉。
礦上是老子的地盤，你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嚴凡忽然動了。
他沒動手，只是往前一步，體內(nèi)靈氣微動，一絲無形氣勁順著肩膀傳過去。
老劉只覺得肩頭一麻，像被電擊，整個人往后踉蹌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礦燈晃動，眾人驚呼。
“你……你干啥？！”
老劉捂著肩膀，臉色煞白。
嚴凡低頭，聲音很輕：“劉頭，我腿疼，站不穩(wěn)。
剛才……不小心碰到你了?！?br>
老劉盯著他，眼睛里閃過一絲懼意。
他揉了揉肩膀，明明沒傷，卻隱隱作痛，像被什么東西震了內(nèi)腑。
小六子扶著嚴凡，悄悄塞給他一個饅頭：“凡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嚴凡搖搖頭，嘴角微微上揚——這是他第一次，用力量讓別人怕他。
老劉咽了口唾沫，強笑：“行……小子，這次算你運氣。
礦石歸你，工錢也給你雙倍。
回去歇著吧。”
眾人散開，嚴凡被小六子扶著往外走。
身后，老劉的眼神陰沉，卻不敢再說什么。
井口的光越來越亮，嚴凡抬頭，看著外面的天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仙玉在血肉里微微發(fā)熱，像在回應(yīng)他的心思。
從礦狗到……修仙者。
第一步，邁出去了。
裂縫窄得只能側(cè)身，頭頂?shù)乃槭粫r落下，砸在安全帽殘片上，發(fā)出悶響。
空氣里混著硫磺和銻粉的腥味，毒氣隱隱刺鼻，他強忍著咳嗽，不敢大聲喘氣——二次塌方剛過，聲音太大容易再震動巖層。
仙玉融入血肉后，那股清涼還在經(jīng)脈里游走，像細細的溪流滋潤干裂的土地。
他的手腳有力了許多，原本被砸得發(fā)麻的小腿，現(xiàn)在竟能支撐身體往前挪。
黑暗中，那奇異的視野讓他“看見”前方：藍光越來越亮，像一條隱形的靈脈在礦壁深處蜿蜒。
“出路……就在前面?！?br>
嚴凡心里默念，咬牙堅持。
他不敢想太多，只知道：活下去，先活下去。
爬了不知多久，裂縫忽然寬了些。
他摸到一塊相對平整的巖石，喘息著靠上去。
藍光在這里匯聚成一小團，照亮前方一個拳頭大的凹坑。
凹坑里，有一塊拇指大小的晶體，泛著淡淡的青白光澤，不像普通的銻礦石，倒像……靈石？
嚴凡心跳加速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觸到晶體時，一絲暖流順著指尖鉆入。
仙玉微微一顫，那晶體竟緩緩融化，化作純凈的靈氣涌進他體內(nèi)！
轟！
經(jīng)脈像被打開的閘門，靈氣瘋狂涌入。
嚴凡悶哼一聲，身體弓起，劇痛又來了——但這次不同，是充盈的痛，骨頭在拉長，經(jīng)脈在拓寬。
腦海中那模糊低語再次響起：“靈礦初煉，煉氣一層……”痛楚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嚴凡睜開眼，感覺整個人輕了。
他試著握拳，拳風帶起一絲微弱的氣流，砸在巖壁上，竟留下淺淺的印痕。
“煉氣一層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礦工們常聽閑漢吹牛，說修仙者能飛天遁地，一拳碎石。
可他沒想到，自己竟真的邁出了第一步。
但他沒時間沉浸。
遠處傳來人聲——井上救援隊的聲音。
塌方后，礦上肯定會組織人下來收尸、探路。
他得先出去，不能讓人發(fā)現(xiàn)異常。
嚴凡深吸一口氣，借著新生的力氣，沿著藍光繼續(xù)往前。
裂縫盡頭是一處舊通風口，鐵柵欄銹蝕嚴重。
他用力一推，柵欄竟像紙糊的一樣彎了。
他鉆出去，爬進一條相對完整的巷道。
巷道里燈光晃動，幾道人影正往里走。
為首的是老劉，身后跟著小六子和幾個礦工，手里拿著礦燈和鐵鍬。
“老三號巷全塌了，里面的人……怕是兇多吉少?！?br>
老劉聲音沙啞，帶著幾分幸災(zāi)樂禍，“嚴凡那小子平時不吭聲，這次估計埋得最深。
**挖出來，家屬那邊好交代?！?br>
小六子低頭不語，眼睛紅紅的。
他剛才哭過一場，老劉罵他矯情。
嚴凡躲在暗處，胸口起伏。
他聽見了老劉的話——平時克扣工錢、逼他去危險巷道，現(xiàn)在還想省事首接報死。
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他握緊拳頭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先別急?！?br>
嚴凡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沖動。
他現(xiàn)在只是煉氣一層，對付普通人綽綽有余，但不能露痕跡。
凡人修仙，第一要義就是謹慎。
他故意弄出點動靜，咳嗽了一聲。
眾人一驚，礦燈齊刷刷照過來。
“誰？！”
嚴凡從暗處走出來，灰頭土臉，工裝破爛，臉上血跡斑斑，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“是我……嚴凡?！?br>
小六子眼睛一亮，撲上來扶他：“凡哥！
你沒死？！”
老劉愣了愣，隨即臉色一沉：“你小子命大?。?br>
塌方那么狠，還能爬出來？”
嚴凡低頭，聲音虛弱：“運氣好……找到條裂縫，鉆出來了。”
老劉瞇眼打量他，突然冷笑：“運氣好？
老三號巷塌成那樣，你一個人爬出來？
說！
是不是偷懶躲在哪沒干活？”
礦工們竊竊私語，有人懷疑，有人慶幸。
嚴凡沒抬頭，心里卻冷笑。
他“看”到老劉身上那層薄薄的塵土——剛才明明在井口抽煙，沒下井多深。
現(xiàn)在倒來質(zhì)問他。
“劉頭，我沒偷懶?！?br>
嚴凡聲音平靜，“我挖到塊好礦，值錢的那種。
想多挖點，補**藥錢。”
老劉眼睛一亮：“好礦？
拿出來看看！”
嚴凡從懷里掏出剛才那塊晶體殘渣——靈氣己吸干，只剩普通礦石模樣，但表面有奇異的青光殘留，看起來成色極好。
老劉一把搶過，仔細看，眼睛發(fā)亮：“這……這是上品銻晶！
少說值幾百塊！
小子，你發(fā)達了！”
嚴凡低頭：“劉頭，這礦是我挖的，工錢……”老劉臉色一變，把礦石塞進自己兜里：“工錢？
塌方這么大，你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！
這礦算礦上的，交上去還能領(lǐng)獎金。
你小子命大，回去好好歇著，別多嘴?！?br>
礦工們面面相覷，有人想說話，被老劉一瞪，閉嘴了。
嚴凡抬起頭，眼睛平靜得可怕：“劉頭，這礦是我命換來的?！?br>
老劉哈哈大笑，伸手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別給臉不要臉。
礦上是老子的地盤，你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嚴凡忽然動了。
他沒動手，只是往前一步，體內(nèi)靈氣微動，一絲無形氣勁順著肩膀傳過去。
老劉只覺得肩頭一麻，像被電擊，整個人往后踉蹌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礦燈晃動，眾人驚呼。
“你……你干啥？！”
老劉捂著肩膀，臉色煞白。
嚴凡低頭，聲音很輕：“劉頭，我腿疼，站不穩(wěn)。
剛才……不小心碰到你了?！?br>
老劉盯著他，眼睛里閃過一絲懼意。
他揉了揉肩膀，明明沒傷，卻隱隱作痛，像被什么東西震了內(nèi)腑。
小六子扶著嚴凡，悄悄塞給他一個饅頭：“凡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嚴凡搖搖頭，嘴角微微上揚——這是他第一次，用力量讓別人怕他。
老劉咽了口唾沫，強笑：“行……小子，這次算你運氣。
礦石歸你，工錢也給你雙倍。
回去歇著吧。”
眾人散開，嚴凡被小六子扶著往外走。
身后，老劉的眼神陰沉，卻不敢再說什么。
井口的光越來越亮，嚴凡抬頭，看著外面的天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仙玉在血肉里微微發(fā)熱，像在回應(yīng)他的心思。
從礦狗到……修仙者。
第一步，邁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