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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墓園里，我跪在目前的墓碑前，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照片，上面母親的笑容依舊溫婉端莊。

“媽，女兒可能……要出一趟遠門了?！?br>
遠到，再也回不來的那種。

這句話我沒說出口，只是將額頭抵在墓碑上，汲取著最后一點虛幻的溫暖。

“還是下手輕了，就該把你毒到渾身癱瘓就老實了?！?br>
“還有力氣看**呢？”

一個刺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
林詩音踩著高跟鞋走到我的身邊，目光輕蔑地掃過墓碑。

我皺眉，冷下聲音驅(qū)趕她：

“請你離開?！?br>
“我和媽媽都不歡迎你?！?br>
林詩音置若罔聞，反而更加得意地湊到我的眼前，輕笑著說道：

“說起來，**要是知道她女兒這么**，怕不是被你氣得要從墓碑里詐尸了?！?br>
“為了點墓園管理費，就心甘情愿地給人當試藥的小白鼠，連外孫都是試藥的工具，你說她會不會認你？”

我猛地站起身，氣得渾身顫抖。

“林詩音，你給我閉嘴！”

“不準你侮辱我媽！”

林詩音非但不退，反而上前一步。滿口詛咒道：

“我說錯了嗎？**就是個短命鬼，生了你這么個更短命的賠錢貨！”

“閉嘴！”

理智的弦徹底崩斷。

我怒不可遏地狠狠推了林詩音一把。

她驚呼一聲，柔軟地向后倒去，恰好摔在母親的墓碑前，手臂和大腿擦過粗糙的石面，瞬間滲出血絲。

“蘇念卿，你在干什么！”

一聲暴和從我身后炸響。

***一把扔下手里抱著的白菊花，從不遠處疾步?jīng)_了過來，臉上滿是震怒。他看也沒看我一眼，第一時間朝著蹲下身將林詩音緊緊摟在懷里，心疼地檢查著她的傷口。

我看著兩個人在母親墓前濃情蜜意的樣子。

心里的怒火燒得更旺，反唇相譏道：

“***，我還想問你在干什么！”

“西山墓園只有家屬才能進。你帶著林詩音進來不說，縱容她在我目前墓前大放厥詞，侮辱我和我母親，是什么意思！”

林詩音立刻拽了拽***的衣袖，淚眼婆娑地搶白道：

“不是的，念卿姐你誤會了！”

“我只是聽說你今天來看阿姨了。也想來跟阿姨說說話，告訴她斯年哥很照顧你，讓她安心。沒想到你的反應這么大，一句話不說就直接對我動粗?！?br>
說完，她又怯生生地看向***，繼續(xù)滿臉委屈地往我身上潑臟水：

“斯年哥，我真的沒有惡意。早知道念卿姐這么討厭我，我就不來了……”

“胡說八道！”

我辯解的話還沒說出口，就被***猛地打斷。

他嫌惡地盯著我，語氣篤定：

“什么胡說八道！”

“我看你就是存心為難詩音。她來之前還特意囑咐我，先去給媽買束花。結(jié)果趁著我買花的這段時間，你就對她動粗？”

***越說越氣，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冷意：

“上次讓你試毒是這樣，這次在墓園還是這樣。每次詩音對你一片好心，換來的都是你的冷嘲熱諷。這次居然都敢對她動手了?！?br>
“蘇念卿，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！簡直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
林詩音依偎在他懷里，適時地發(fā)出低泣。

***立馬打橫抱起她，轉(zhuǎn)身離去前，還不忘對我的懲罰：

“收起你惡毒的嘴臉。”

“回頭自覺滾到醫(yī)院，給詩音跪下道歉。”

“否則，你就等著西山墓園派人來，把***的骨灰扔進垃圾桶吧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又緩緩轉(zhuǎn)頭，看向母親的墓碑。

巨大的痛苦將我淹沒。

我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
是啊，那么是誰將我逼成這樣的呢？

我慢慢地蹲下身，吻了吻照片中母親的臉。下定了決心：

“媽，女兒不孝?！?br>
“這里，您怕是睡不安寧了?！?br>
“女兒帶您走?！?br>
我站起身，走向墓園管理處，**了遷出手續(xù)。用盡了這些年所有的積蓄，買下了另一處普通的墓地。

我將母親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安放進去。

輕聲說道：

“媽，這地方小，但干凈?！?br>
“不會再有人打擾您了。”

看著嶄新的墓碑，我的心空落落的。

再無牽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