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笄那年，我上山采藥，意外救下被山匪追趕的將軍府老夫人。

她大手一揮，要將我嫁給她雙腿殘疾的大孫兒做媳婦。

門第懸殊，將軍府夫人不是那么好做的。

進門第一天，刁蠻婆婆為難我，死活不愿接過我手中的茶。

我當(dāng)場就笑了。

他們怕是忘了我的出身。

我娘難產(chǎn)而死，我爹是個屠戶。

自小我就遵循一個教導(dǎo)：有人欺負(fù)我，就一拳打回去。

對方不服？

那就是拳頭還不夠硬。

不想喝茶？

那行，都別喝了！

……茶杯傾斜斜，滾燙的茶水頃刻間順著婆母的手背倒了下去。

“啊——”一道尖銳的叫聲響起。

她面目扭曲，捂著被燙傷的手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
我當(dāng)即跪了下來，“兒媳該死，請娘恕罪，茶杯太燙了，沒能拿穩(wěn)?！?br>
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，她想生氣，但又沒法生氣。

“行了，起來吧。”

“謝謝娘?！?br>
我剛站起，蕭老夫人拉過我的手，“今后啊，進了我蕭家的門，就是一家人了?！?br>
“你跟衍兒，要好好相處啊?！?br>
話落，身后一道譏諷聲傳來，“大哥雙腿殘疾，大嫂又是鄉(xiāng)下來的不懂禮節(jié)的野丫頭，可真是天生一對啊?！?br>
“說什么呢明月！”

蕭夫人率先立馬呵斥了一聲，轉(zhuǎn)頭一副好態(tài)度的模樣，“娘，明月還小，不懂事，您多體諒?！?br>
對方說話一套一套的，我當(dāng)即來了興趣。

“明月妹妹今年也該十五了吧，半歲大的孩童都該懂事了，妹妹莫非是生下來有腦疾?！?br>
“不懂得尊重家中嫂嫂就罷了，連兄長都不尊重？”

我說完，身后一陣竊竊私語。

蕭明月臉色陰沉，“你——這俗話說得好，長兄如父，難不成妹妹對爹也是這個態(tài)度？”

她一時不知如何反擊，求助的目光看向婆母。

老**率先開口：“春枝說的是，家不可無規(guī)，明月，下去領(lǐng)罰?！?br>
老**開口，婆母和妹妹只能吃下了這個啞巴虧。

夜晚，我躺在床上，復(fù)盤著蕭家復(fù)雜的關(guān)系，身側(cè)并無我那名義上的相公。

次日一早，我被砸門聲吵醒。

“陳春枝，你個鄉(xiāng)下來的野丫頭，給我滾出來?。　?br>
蕭明月在外面扯著嗓子喊，下一秒，房門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被踹開。

“都是因為你，如果不是你，我也不會被奶奶罰跪祠堂，更不會人嘲笑?！?br>
“敢惹我，我讓你好看?。　?br>
她一個巴掌朝我揚了過來。

不等她碰我，我扼住她的手腕，輕輕一甩，反給了她一巴掌。

她摔坐地上憤懣的看著我，而我只是吹了吹手上的脂粉。

“妹妹，娘沒告訴你，我是殺豬的嗎？”

蕭明月捂著臉頰，沖了出去。

不多時，蕭夫人的貼身侍女便過來，將我“請”到了主院。

“娘親，你可要為我做主啊，我原本只是想去跟嫂嫂問好的?！?br>
“誰知……她、她突然打了女兒一巴掌?！?br>
說罷，蕭明月哭了起來。

“大膽！”

婆母一見蕭明月臉上的巴掌印子，猛地拍了下桌子，“小小陳氏，不過是鄉(xiāng)野間的村姑罷了，讓你嫁進我們將軍府已經(jīng)是便宜你了，竟敢對我的女兒下此毒手！”

“來人，上刑！”

“掌摑二十下?！?br>
話落，她身側(cè)嬤嬤立即上前，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
我往后一躲，拽住她的手腕。

我自幼跟爹爹學(xué)殺豬，力氣大得都能按住一頭成年的豬。

要論力道，她可比不過我。

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，對方直接沖到門楣上。

“娘親，你看她！”

我低著頭，欠了欠身，“這可不關(guān)我的事，是嬤嬤想要打我，我躲開了，她自己沖過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