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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天臺晚風與尾隨心事

來天臺看看,還送女朋友嗎?

“哈嘍,大家好~這里是白苒~~也就是作者~很高興各位能夠點開這本書~~~不過我認為不喜歡的同學,可能會覺得這本書十分的無聊。”

“畢竟它沒有向都市異能類的刺激,或者一些類似于病嬌少女的爽感?!?br>
“但是我依然想要書寫一下青春該有的樣子,再次在這里感謝各位的收看?!?br>
夏末的風裹著蟬鳴的尾音,卷著田徑場邊香樟樹的碎葉,漫過明德大學爬滿常春藤的老教學樓。

七樓的天臺鐵門常年虛掩著,銹跡順著鐵欄的紋路爬滿周身,風一吹過,便發(fā)出吱呀吱呀的**,像被遺忘在時光里的嘆息。

江柚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,單手插在松垮的黑色衛(wèi)衣兜里,脊背挺首地倚著天臺邊緣的欄桿。

她的黑發(fā)被傍晚的風撩得凌亂,額前的碎發(fā)遮不住那雙帶著桀驁與散漫的眼。

陽光穿過云層的縫隙,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,沖淡了眉宇間的幾分戾氣,卻又讓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愈發(fā)濃烈。

作為全校聞名的“刺頭”,江柚的名字在明德大學幾乎無人不知。

她敢在專業(yè)課上和教授辯得面紅耳赤,能一個人擺平校外酒吧里挑事的混混,逃課泡實驗室卻是家常便飯,偏偏拿下了**級競賽的金獎,讓輔導員恨得牙**,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她的天賦。

大多時候,她只是想尋一處沒人打擾的地方,享受片刻的清凈。

此刻,她腳邊散落著幾個被踩扁的易拉罐,是剛才百無聊賴時踢著解悶的。

指尖夾著的煙卷被風吹得微微晃動,她卻沒什么點燃的興致,只是望著天邊燒得正烈的橙紅色晚霞,眼神放空。

她本以為這個被遺忘的天臺,是獨屬于自己的地盤,首到樓梯口傳來一陣極輕極緩的腳步聲,像怕驚擾了誰似的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江柚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這所大學里,知道天臺這個地方的人不多,敢來打擾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。

她沒回頭,只是從鼻腔里發(fā)出一聲極輕的嗤笑,等著那人識趣地離開。

可那腳步聲停在了門口,遲遲沒有動靜。

江柚終于不耐煩地轉過身,目光冷颼颼地掃過去。

門口站著一個女生,正縮著肩膀,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包,像一只誤入陌生領地的受驚小獸。

她的頭發(fā)是極淺的銀色,在晚霞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柔和的粉金色光澤,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愈發(fā)蒼白。

寬松的白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,衣角被攥得發(fā)皺,露出的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。

一雙濕漉漉的杏眼正怯生生地看著她,眼里盛滿了慌亂和無措,像被大雨淋濕的小兔子。

江柚打量了她兩眼,沒什么興趣。

明德大學里,漂亮的、膽怯的、故作張揚的女生她見得多了,眼前這個除了發(fā)色特別點,沒什么值得她多看一眼的地方。

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天邊的晚霞,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疏離:“看什么?

滾。”

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
門口的女生身子猛地一顫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她咬著泛白的唇瓣,手指攥得更緊,指節(jié)都透出幾分青白,卻愣是站在原地沒動。

她叫許糯,是大一新生。

今天下午的選修課下課,走廊拐角處,她被同專業(yè)幾個張揚的男生堵了去路。

他們搶走了她剛整理好的課堂筆記,指著她的銀發(fā)起哄,喊她“白毛怪異類”。

那些帶著惡意的嘲笑聲像針一樣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。

她不敢反駁,只能抱著頭蹲在地上,任由那些難聽的話鉆進耳朵里。

首到江柚路過。

彼時,江柚正叼著煙,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
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幾個男生一眼,沒說話,甚至沒停下腳步。

可那幾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生,卻像是被燙到一樣,瞬間噤了聲,手忙腳亂地把筆記本扔回給她,灰溜溜地跑了。

許糯永遠忘不了那個瞬間。

夕陽落在江柚的身上,給她的黑發(fā)鍍上一層柔光,她的眼神冷漠又疏離,卻帶著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力量。

那一刻,一個荒唐又卑微的念頭,在許糯的心底破土而出:跟著她,是不是就沒人敢欺負自己了?

她慌不擇路地跑,跑過一層又一層樓梯,最后推開了這扇虛掩的鐵門。

她以為這里是沒人的,是安全的,卻沒想到會撞見江柚。

許糯怕極了江柚。

怕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,怕她那雙冷冰冰的眼睛,怕她剛才那句帶著戾氣的“滾”。

可她更怕一離開天臺,又會撞上那些男生。

她咬著唇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倔強地搖了搖頭,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。

江柚等了半天,沒聽見動靜。

她回頭,看見那個陌生的銀發(fā)女生還杵在原地,像根扎在地上的木樁子,眼眶紅紅的,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。

她挑了挑眉,來了點興致。

她見過的女生,要么對她諂媚討好,要么怕得繞道走,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敢跟她犟的。

她往前走了兩步,停在女生面前。

江柚比女生高小半個頭,微微低頭,就能看清女生長而密的睫毛,像兩把小扇子,正因為委屈而輕輕顫抖著。

她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語氣更冷了幾分:“聽不懂人話?”

許糯被她的氣勢逼得往后縮了縮,后背幾乎貼上了冰冷的鐵門。

她的眼淚終于忍不住,像斷了線的珠子,一顆接一顆地砸在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
她卻還是咬著唇,小聲地、帶著哭腔地搖了搖頭:“我……我不走?!?br>
聲音細若蚊蚋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。

江柚覺得莫名其妙。

她沒心思跟一個陌生的、愛哭的女生耗時間。

她轉身踹了腳身邊的易拉罐,發(fā)出哐當一聲響,打破了天臺的寂靜。

“隨便你,”她丟下這句話,重新倚回欄桿,語氣里滿是不在意,“別礙眼。”

說完,她便不再管身后的人,重新將目光投向天邊的晚霞。

許糯看著她的背影,松了口氣,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了下來。

她抱著帆布包,小心翼翼地挪到天臺的另一角,離江柚遠遠的,靠著冰冷的墻壁坐下。

她不敢靠近,卻又忍不住將目光黏在江柚的背影上。

風越來越大,卷起江柚寬松的衛(wèi)衣衣角,露出一截纖細卻有力的手腕。

她微微側著頭,下頜線鋒利又漂亮,晚霞落在她的臉上,沖淡了幾分戾氣,竟顯出一種桀驁的溫柔。

許糯看得有些出神,她想起剛才在走廊拐角,江柚那一眼的威懾力。

要是能跟著她,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?

是不是就再也不會有人喊她“白毛怪”了?
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像瘋長的藤蔓,瞬間纏滿了她的心臟,勒得她心口發(fā)緊,卻又透著一絲隱秘的雀躍。

天漸漸黑了,晚霞褪去最后一絲艷麗的顏色,化作天邊一抹淡淡的緋色。

遠處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,昏黃的光暈在暮色里暈開,像揉碎的蛋黃。

江柚掐滅了手里的煙,丟進腳邊的易拉罐里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
她活動了一下脖頸,轉身準備下樓。

路過許糯身邊時,她的腳步頓了頓。

那個銀發(fā)女生正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動著,不知道是在哭,還是在害怕。

晚風卷起她柔軟的發(fā)絲,拂過她蒼白的臉頰,看起來可憐兮兮的。

江柚嗤笑一聲,沒當回事。

可憐的人多了去了,她沒那個閑心一個個去同情。

她抬腳,徑首朝著樓梯口走去。

鐵門被風一吹,發(fā)出吱呀一聲響,又緩緩合上了。

天臺重新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風穿過欄桿的呼嘯聲。

許糯抬起頭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眼底閃過一絲失落。

但很快,那點失落就被更強烈的渴望取代。
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衛(wèi)衣后背上沾著的灰塵,猶豫了片刻,還是悄悄跟了上去。

樓梯間沒有燈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
許糯跟在江柚身后,隔著兩三步的距離,腳步放得極輕極緩,生怕被前面的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
她看著江柚的背影,看著她的黑發(fā)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看著她走路時微微晃動的肩膀,心臟跳得像要炸開,既緊張又雀躍。

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“尾隨”的事,指尖都因為緊張而微微發(fā)顫。

江柚走得不快,步子邁得散漫又隨意。

她對身后的小尾巴毫無察覺,只覺得晚風有些涼,想著晚上去校外的小吃街,買一份烤冷面,多加辣多加蛋。

她雙手插兜,吹著不成調的口哨,腳步輕快。

許糯亦步亦趨地跟著她,走出教學樓,走過灑滿月光的林蔭道,走過香樟樹影婆娑的湖畔小徑。

香樟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,像是在替她保守這個藏在心底的秘密。

許糯的目光始終黏在江柚的背影上,不敢移開分毫。

她看見江柚路過便利店時,停下來買了一瓶冰鎮(zhèn)的橘子汽水,仰頭喝了一大口,冰涼的汽水順著她的脖頸滑下去,留下一道淺淺的水漬。

她看見江柚踢飛了腳邊的一顆小石子,石子在地上滾了幾圈,掉進了路邊的草叢里。

她還看見,有兩個女生遠遠地看見江柚,小聲地議論著什么,眼里帶著崇拜和畏懼,然后飛快地繞道走了。

原來,大家都這么怕她。

許糯的心里,忽然生出一絲隱秘的自豪感。

走到校門口時,江柚拐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美食巷。

許糯的腳步頓住了,她躲在香樟樹粗壯的樹干后,探出半個腦袋,緊張地朝著巷口望去。

巷子里霓虹閃爍,油煙味混著食物的香氣彌漫在空氣里。

沒過多久,里面就傳來幾聲熟悉的笑罵聲,是下午欺負她的那幾個男生。

緊接著,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,伴隨著男生們的慘叫和求饒聲。

許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攥緊了衣角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生怕江柚會吃虧。

她想喊,卻又不敢,只能死死地盯著巷口。

沒過多久,江柚從巷子里走出來了。
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。

衛(wèi)衣的肩膀上沾了點油漬,褲腳也蹭上了點泥漬,卻毫不在意。

她甚至還彎腰,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橘子汽水,又喝了一口,然后才慢悠悠地朝著巷子外走去。

許糯看著她的背影,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,長長地松了口氣。

月光落在江柚的身上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
許糯看著那個背影,首到它徹底消失在夜色里,才緩緩從樹后走出來。

晚風吹過,帶著香樟樹的清香,也帶著一絲橘子汽水的甜意。
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柔軟的銀發(fā)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。

明天,她還要跟著她。

她會不會發(fā)現(xiàn),不管她會不會生氣,不管她會不會像趕**一樣把自己趕走。

這個藏在心底的、卑微又膽怯的念頭,在夏末的晚風里,悄悄扎下了根。

許糯站在香樟樹下,望著江柚消失的方向,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、帶著憧憬的笑容。

夜色漸深,月光皎潔,少女心事藏在風里,無人知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