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蟒仙送子,搶著認(rèn)下的嫂子變成了蛇皮袋
我和嫂子同一天查出有喜。
當(dāng)晚就有條大蟒蛇上門,說是要送個“文曲星”投胎。
第一世,我看著嫂子嚇得尿了褲子,心一軟。
我承認(rèn)那蟒蛇纏的是我的腰。
蟒蛇化作一道金光鉆進(jìn)我肚子,保佑我家宅平安。
這十個月我成了家里的功臣。
可孩子滿月酒那天,我沒忍住多喝了一口雞湯。
襁褓里的嬰兒突然變成半人半蛇的怪物。
一口咬斷了我的脖頸。
“你個冒牌貨!你肚子里全是俗氣!”
“毀了本座百年的道行,我要把你吞了重修!”
我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親生兒子吞吃入腹。
第二世,我縮在墻角發(fā)抖。
嫂子為了壓我一頭,得意洋洋地接受了蟒仙的“賜福”。
可生產(chǎn)那天,嫂子生下了一窩劇毒的小青蛇。
而我還沒來得及逃跑,就被發(fā)瘋的大哥一鋤頭砸爛了腦袋。
再睜眼,我和嫂子看著盤在院子里的巨蟒面面相覷。
我們雙雙捂住了自己的小腹。
不是,這文曲星到底是誰懷的種啊?
......
第三次了。
盤在院子里的黑鱗巨蟒依舊吐著信子。
“**婦人,莫要慌?!?br>
“本座感念你家誠心,特來送子?!?br>
“這文曲星下凡借腹,不需要你遭罪,保你家三代富貴?!?br>
這聲音嘶啞難聽,帶著股土腥味。
一聞到這味兒,我胃里就開始翻江倒海。
要不是見過那嬰兒咬斷我脖子的狠勁,我就信了。
我和嫂子劉翠蓮對視一眼,腿肚子都在打轉(zhuǎn)。
褲*里一片濕涼。
公婆的眼睛倒是亮了。
婆婆一把*住我和嫂子的胳膊,把我們往蛇頭前推。
“大仙,您瞅瞅,這倆都是我有喜的兒媳婦。”
“您說的是哪一個?是我們招娣,還是翠蓮?”
巨蟒的豎瞳盯著我,又轉(zhuǎn)頭盯著嫂子,身子盤了兩圈。
“好像是左邊這個。”
好像是,那就是沒準(zhǔn)頭。
婆婆又指著嫂子問。
“那難道是我們家翠蓮?”
巨蟒不耐煩了,尾巴在地上狠狠一拍,震得塵土飛揚。
“那天夜里黑燈瞎火,本座正在渡劫,哪看得清臉。”
“你們誰在后山給本座供了一碗雞血,心里沒數(shù)嗎?”
一聽到“雞血”,我又聞到了上輩子那碗要命的雞湯味。
我忍不住干嘔了一下。
“誰是本座的恩人,這天大的福分就歸誰?!?br>
公公和大哥對視一眼,嘴咧到了耳根。
“對上了,全對上了?!?br>
“那天只有我家這倆媳婦去了后山倒泔水?!?br>
“祖墳冒青煙啊,這文曲星投胎落到咱老**了?!?br>
他們死死盯著我和嫂子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快說!到底誰供的大仙,趕緊認(rèn)了,別讓大仙等著!”
我嘴角扯了一下。
真希望這一家子吸血鬼也重生一次。
讓他們嘗嘗被活生生吞進(jìn)肚子里的滋味。
嫂子掐了我一把,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妹子,閉嘴!上上次你認(rèn)了,滿月就被吃了?!?br>
“上次我認(rèn)了,被那窩小蛇掏空了內(nèi)臟......”
她說著也開始干嘔。
“這哪是送子,這是送命啊。”
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也回來了?!”
“我死得比你還慘,你剛死,大哥就給我腦袋開瓢了?!?br>
“原本以為重來一次能躲過去,這咋還是死局呢?”
我和嫂子死死抓著對方的手,指甲都嵌進(jìn)了肉里。
婆婆見我們不吭聲,上手就掐我胳膊上的肉。
“啞巴了?問你們話呢!誰干的好事趕緊認(rèn)!”
我和嫂子疼得一激靈,異口同聲地喊出來。
“不是我!那天我們倒完泔水就跑了,沒見著蛇!”
“對啊媽,要真是我們供的大仙,這福氣誰不想要?”
公婆狐疑地打量著我們,眼里的貪光還沒散。
可我和嫂子**了牙關(guān),拼命搖頭。
他們只能**手,一臉諂媚地沖那巨蟒哈腰。
“大仙,怕是您記岔了,要不再聞聞?”
“村里懷上的媳婦好幾個,沒準(zhǔn)是別家的?”
巨蟒盤在門口,黑沉沉的一坨,壓得人心慌。
過了好半天。
它把那碩大的腦袋湊過來,信子幾乎舔到我臉上。
突然它暴起發(fā)難,尾巴一卷,把看門的黑狗卷了起來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那狗連叫都沒叫出來。
脊梁骨斷成了幾截,軟塌塌地摔在地上,血噴了一墻。
我和嫂子咽了口唾沫,喉嚨火燒火燎地疼。
巨蟒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死盯著我們。
“我聞過那碗血的氣味,就在這院子里,錯不了。”
“本座把話撂這,要是誤了文曲星下凡的時辰?!?br>
“我就把你們?nèi)彝塘?,連骨頭渣子都不剩!”
它的尾巴把地面砸出一個坑。
又問出了那個催命的問題。
“**婦人,我的恩人,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?”
公婆嚇得大氣不敢出,拼命給我們使眼色。
大哥更是急得直跺腳,恨不得替我們答應(yīng)下來。
我握著嫂子的手,她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眼看那巨蟒張開了血盆大口,腥臭味撲面而來。
村東頭的公雞突然打鳴了。
巨蟒動作一頓,豎瞳縮了縮,看向東邊泛起的魚肚白。
它重新盤起身子,陰森森地丟下一句。
“三天后,本座再來。”
“到時候交不出人,你們就等著給全村收尸吧?!?br>
那道黑影順著墻根瞬間游走了。
我和嫂子癱在地上,渾身濕透,大口喘著粗氣。
這事沒完,不把那所謂的“恩人”找出來,誰都活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