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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冰金琥傳

玄冰金琥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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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叫做《玄冰金琥傳》是彩鉛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第一集 渡劫未遭雷劈,隕命凡君清露瑤池上仙渡劫,未遭雷霆之劫,反倒栽于凡間帝王一盞清露之中?她本是厚葉月影上神與雪蓮帝君的掌上明珠,得天規(guī)庇佑免卻雷劫之苦,閻君親擇大晴國為渡劫福地。己飛升上仙的冰玉暗自蹙眉:父母身居上神之位,我便是瑤池逍遙的神二代,安享尊榮便是,何苦歷這凡塵劫數(shù)?三界渡劫,何人能避雷霆之苦?這般天降“福緣”,怕不是天道老兒窺破我平日佯作疏懶、實則暗下苦功的底細,欲將我收作麾下,日...

第一集 渡劫未遭雷劈,隕命凡君清露瑤池上仙渡劫,未遭雷霆之劫,反倒栽于凡間帝王一盞清露之中?

她本是厚葉月影上神與雪蓮帝君的掌上明珠,得天規(guī)庇佑免卻雷劫之苦,閻君親擇大晴國為渡劫福地。

己飛升上仙的冰玉暗自蹙眉:父母身居上神之位,我便是瑤池逍遙的神二代,安享尊榮便是,何苦歷這凡塵劫數(shù)?

三界渡劫,何人能避雷霆之苦?

這般天降“福緣”,怕不是天道老兒窺破我平日佯作疏懶、實則暗下苦功的底細,欲將我收作麾下,日后驅(qū)使奔走做那苦力?

我才不愿攬這等閑事!

事出反常必有妖!

偏那凡間金琥小皇帝,縱是眉目清俊、俊逸出塵,可一見我仙姿便沉淪,雷霆奪位只為求娶。

我入宮一載,得他百般呵護,極致盛寵羨煞六宮。

他總說晨露最養(yǎng)仙株,日日親自擷來澆灌,卻不知我厚葉仙根,最忌這般日日濕浸。

無奈我渡劫之際,仙力竟半點難施,反被他一身帝王威壓所制。

秋老虎濕悶交加,仙根黑腐,仙脈斷絕,不過一日光景而己。

冰玉端坐蓮座,眉峰輕蹙,心緒翻涌,滿心不甘:瑤池歲月漫漫,世間萬千意趣,我尚未玩賞盡興,怎就這般隕于凡塵?

哼,如今雖己飛升上仙,那又如何?

本仙活了數(shù)千年,竟栽在一個凡人帝王手中,若傳將出去,豈非要被瑤池眾仙笑掉大牙!

仙凡之事蹊蹺至此,若不查個水落石出,豈不枉為帝君之女?

心念一動,她素指輕掐,便在瑤池蓮臺之上卜算起來。

無奈卦象迷蒙,只顯十里長街擺滿她最愛的凝露仙花,半國庫珍寶堆作陪葬,地宮鑿山為陵、重兵把守。

陛下一身素服,眉眼間似有無限哀戚,可那句“地宮選于西北隘口兵家要地”,教冰玉心頭猛地一跳:他當(dāng)真只是厚葬我,還是借我之名行奪權(quán)之實?

她復(fù)又掐算,指尖靈光閃爍,卻始終探不到天道玄機。

冰玉暗忖:父君母帝素來深思遠慮,怎會輕易應(yīng)下天道安排?

前塵我曾叩問緣由,彼輩皆言天機不可泄露;閻君擇大晴國為渡劫地,怕不是早有預(yù)謀。

憶昔閻君亦曾坦言:“人間變數(shù)甚多,縱是吾身,亦難盡數(shù)掌控。

他日若真生變故,萬望汝莫要歸咎于吾!”

冰玉眉峰微蹙,低聲自語:“天道意圖難測,難不成這卦象是指引我從這帝王棋局入手,順藤摸瓜,方能揭開迷障?”

冰玉仙影落于御花園枝頭,正撞見云嬪伏在她昔日原身璃瓶旁垂淚。

云嬪的東云仙株莖稈生縷銀絲氣根,葉緣紅邊蔫褪大半,葉片蜷曲憔悴。

“姐姐,陛下說要為你風(fēng)光大葬,十里長街都要擺滿你最愛的凝露仙花?!?br>
云嬪纖指輕撫瓶身,摩挲殘留的仙澤,哽咽得幾乎斷氣,“蘭嬪姐姐還把母家傳家的玉白菜獻了出來作陪葬,說是能護姐姐仙魂安穩(wěn)?!?br>
金琥一身玄色素服緩步而來,衣擺僅繡一圈暗紋金琥,襯得下頜線鋒利冷硬,唯有指尖雕花琉璃匣,透著幾分昔日溫柔。

匣中纏金鏈綠蘿——正是他言稱能縛仙魂的纏魂藤,要伴她長眠地下。

“玉兒仙姿絕世,尋常地宮配不**?!?br>
他語氣溫柔如往昔靜置清露時,指腹輕拂她穿過的素色鳳袍衣角,眷戀難掩,眼底卻凝著一絲冷冽。

冰玉心驟然一沉:這溫柔不假,可眼底冷光,分明是疑心我之死另有隱情。

他疑心虎將軍?

還是……這疑心本就是棋局的一部分?

果不其然,金琥話鋒一轉(zhuǎn),字字藏鋒:“地宮選于西北隘口兵家要地,鑿山為陵,常年重兵把守,誰也動不得你分毫?!?br>
這話聽在階下虎將軍耳中,如驚雷炸響,身形驟然一僵,肩頸線條硬得發(fā)顫,眼底翻涌驚濤駭浪。

冰玉眸光一凝,瞬間看穿門道:虎將軍手握西北重兵,班師回朝不過月余,陛下便將葬我渡劫皮囊的地宮選在其勢力范圍!

這哪里是厚葬,分明是借我的名頭,收回兵權(quán)!

虎將軍身側(cè)玉妃,眼底妒意不加掩飾,面上卻裝得哀戚萬分,快步上前替金琥拭去淚痕,柔聲勸慰:“陛下節(jié)哀,冰玉姐姐在天有靈,定不愿見你這般傷了龍體。

國不可一日無君,你可得好生保重才是?!?br>
冰玉心底冷笑:皇后一死,最得意的便是你。

不過是帝王棋局的一顆小卒,也敢肖想后宮主位?

且慢!

此卦象怎會如此顯示?

莫非是我有所疏漏?

天道老兒慣會使詐,我定要再斟酌詳辨。

冰玉仙逝后第三夜,養(yǎng)心殿燭火徹夜不熄。

金琥枯坐龍榻,褪去素服,換了身繡極淡雪蓮暗紋的月白軟綢中衣,領(lǐng)口松垮,眼底爬滿***。

他攥著她遺下的素絲帕,指節(jié)泛青,睡夢中仍模糊喚著“玉兒”,似是傷心斷腸,又似在琢磨難解謎團。

冰玉仙影懸在殿外,望著他憔悴模樣,心頭泛起復(fù)雜漣漪:他這般模樣,倒像是真的動情。

可若真心待我,怎會把我的地宮,變成他收兵權(quán)的棋盤?

那日日澆灌的清露,到底是疼惜,還是催命符?

蘭嬪立在廊下,青碧軟綢裙襯得她靜默卻暗藏鋒芒,眸光掃過虎將軍時,微微一凝。

冰玉若有所思:她是陛下制衡虎家的棋子,今日這般低調(diào),定是早料到陛下會借我之死動手。

云嬪一身月白素紗裙,氣生根化作銀流蘇綴在裙裾,握著冰玉遺留的冰晶發(fā)簪,一遍遍摩挲簪頭紋路,哽咽聲聲皆是真心。

冰玉心頭一暖:這深宮之中,唯有妹妹是真待我。

我定要護她周全,絕不讓她步我后塵。

虎將軍立在丹陛之下,身姿挺拔如松,卻失了往日凌厲,本體白玉虎皮蘭葉片紋路都黯淡幾分。

他垂著眼,眼簾半闔遮住不甘與算計,雙手背在身后,指尖互掐,無聲宣泄憤懣——他身為國戚一等公,可陛下若要取他性命,不過彈指之間,株連九族之罪,他萬萬擔(dān)不起。

第七日大殮,宮中上下盡披素縞,素白幔帳隨風(fēng)翻飛,滿院蕭索。

棺槨行至西北隘口,冰玉仙影隨行,看清地宮全貌時,心頭猛地一震。

整座地宮鑿穿三座連綿山頭而成,望去竟如一尊巍峨巨塔。

入口隱于懸崖峭壁間,僅一條寬不足三尺的懸空棧道蜿蜒相通,下臨萬丈深淵,風(fēng)過棧道咯吱作響,險象環(huán)生。

千斤重墨玉玄石門,通體冷沉啞光,周身鏨刻繁復(fù)饕餮紋與纏枝蓮紋——饕餮鎮(zhèn)邪藏殺心,纏枝蓮仿冰玉仙株紋路,在虎將軍看來,一半是假意追念,一半是帝王鐵血威儀。

冰玉斂了指尖,眉峰微挑,眼底漫過玩味笑意,暗自思忖:如此地宮,竟鏨刻這等紋路,當(dāng)真有趣。

饕餮性貪萬物,偏獨懼至純至凈浩然正氣,此氣于它宛若烈火焚身,非但無從吞咽,更能灼其本源。

譬如瑤池仙露滋養(yǎng)之物,亦或是飛升上仙后身懷護體仙罡的我,皆是它避之唯恐不及的。

此局到底是借饕餮鎮(zhèn)邪,還是要以我制衡這饕餮邪物?

加之那纏魂藤,莫非是要將我的仙魂困縛于此不成?

可那小皇帝,怎會知曉我上仙身份?

莫非是天道老兒暗使陰招?

如此一來,豈不便宜了我免遭雷劈?

然我此刻并未被禁錮,想來是我思慮過多了嗎?

念及此處,冰玉打了個寒顫,暗自搖頭:斷無此理!

饕餮而今己是貪念鎮(zhèn)元神君,專噬眾生貪欲執(zhí)念,以此平衡三界心念秩序。

它的貪欲既是本源,亦是神職——需靠鎮(zhèn)魂玉正氣克制自身貪欲,方能不墮魔道。

她忽而一愣,指尖下意識撫上手臂,心中暗自嘀咕:方才我竟打了個寒顫?

我己是渡劫飛升的上仙,肉身神魂皆己淬煉**,怎會如此?

莫非是仙基初定,尚未穩(wěn)固的緣故?

踏入地宮,滿室金碧輝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
穹頂夜明珠流光如星河,西壁鎏金壁龕藏滿珍寶,金絲楠木棺槨雕著冰玉蓮座仙紋,里頭竟裝了半國庫財物——這般手筆,哪里是葬人,分明是擺給天下看的戲臺!

更讓冰玉心頭一震的是,守衛(wèi)地宮的并非金琥親軍,而是蘭嬪家族的精兵強將。

他們個個身姿挺拔如吊蘭葉片般堅韌,身披玄鐵鎧甲,腰佩長刀,日夜駐守棧道與石門兩側(cè),戒備森嚴。

手上厚厚的老繭與年輕面龐格格不入,眼底盡是忠毅。

冰玉掐指一算,瞬間了然,心底掀起驚濤駭浪:地宮竟是三年前便動工了!

那時陛下還未**,虎將軍還在西北征戰(zhàn),蘭家竟己暗中奉命建造此地!

難道……我的渡劫之路,從閻君選了大晴國那日起,就被算進了這盤仙凡棋局里?

蘭嬪獻玉白菜、出精兵,原是藏著這般深謀遠慮。

冰玉遍體生寒:蘭家遣兵鎮(zhèn)守,卻將家眷留京為質(zhì)——陛下這步棋,又狠又穩(wěn)!

借我的死,既除心頭大患,又安插自己勢力,一箭雙雕,算無遺策。

可小皇帝對我的那份寵愛,那些溫柔點滴,難道全都是假的?

墨玉石門緩緩合上,發(fā)出沉悶厚重聲響。

冰玉仙影飄回皇宮,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云嬪身上,心頭驟然一緊。

鳳棲宮側(cè)殿里,云嬪的東云原身葉片蔫了大半,盆土表面覆著厚重水汽,濕悶泛潮——定是金琥見她傷心,誤按照料冰玉的法子多澆了水,卻不知這般濕悶環(huán)境,最傷東云仙株根系。

冰玉急得仙光都晃了晃:糊涂!

妹妹原身喜干爽,哪里經(jīng)得起這般澆灌?

好在金琥轉(zhuǎn)身傳召太醫(yī),沉聲嚴囑:“好生照料云嬪,莫要讓她步了冰玉的后塵,若發(fā)現(xiàn)端倪,即刻來報?!?br>
語氣里的擔(dān)憂,倒也摻了幾分真心。

冰玉望著他背影,疑云更濃:這份擔(dān)憂不假,可他為何總用錯心思?

是真不懂我們仙株習(xí)性,還是故意為之,想釣出真兇?

這份真心終究沒能維持幾日。

地宮之事塵埃落定,金琥便流連于玉妃的水晶水榭。

那水榭通體琉璃搭建,西壁鏤空雕花,微風(fēng)穿堂泠泠作響。

水榭中央鎏金嵌玉蓮臺,三足琉璃水樽正是玉妃原身所居。

金琥日日親自為她換新清露,還添置鎏金托盤墊在水榭之下,笑說襯得她葉片愈發(fā)瑩白剔透。

玉妃恃寵而驕,借奉旨照料云嬪的由頭,日日派人盯著云嬪盆土,實則故意讓盆土濕悶,一心要讓云嬪重蹈冰玉悶根殞命的覆轍——無非是忌憚云嬪冰玉親厚,想除了后宮絆腳石。

冰玉瞧著她小人得志的模樣,仙識怒得微微震顫:蛇蝎心腸!

竟想害我妹妹!

真當(dāng)我仙魂在此,會任由你胡作非為?

蘭嬪瞧得通透,卻無半點聲張,青碧素裙立在水榭旁,淡然沉靜。

她不動聲色將自己的水榭挪至云嬪原身舊盆旁,吊蘭垂落的繁密葉片擋住多余水汽,指尖輕揮帶起一縷清風(fēng),暗中為云嬪盆土通風(fēng)散濕。

她深諳唇亡齒寒之理,眉眼低垂,眼底盡是清醒:云嬪若倒,下一個遭殃的,定然是我。

冰玉那縷粉青柔光懸在宮闈上空,將一切看得分明,心底百感交集:金琥恩寵涼熱不定,疼惜是真,奪權(quán)也是真;玉妃歹毒首白;蘭嬪幫扶藏著自保;虎將軍斂盡鋒芒;唯有云嬪,一腔赤誠,是深宮濁流里的純粹。

冰玉暗自沉吟:天道意圖藏得極深,可這帝王既是局中人,又是執(zhí)棋者,從他身上下手,定能撕開迷局口子。

冰玉仙識微動,一縷柔風(fēng)拂過,悄悄吹散云嬪盆土表面的濕汽——她絕不能讓妹妹重蹈覆轍,這風(fēng)雨詭*的深宮里,總得有人安穩(wěn)捱過。

她立在仙凡交界的云頭,凝出粉青仙裙真身,周身覆著薄如蟬翼的瑩白仙紗,望著人間皇宮方向,眼底滿是決絕:地宮三年前動工,清露或是催命符,這份盛寵,到底是真心還是算計?

我要入夢去,親自問他!

這深宮迷局,這仙凡棋局,我定要親手揭開謎底!

夜闌人靜,萬籟俱寂。

金琥攥著那方舊絲帕,抵著案幾沉沉睡去。

冰玉斂了周身仙光,化作一縷輕煙,悄然踏入他的夢鄉(xiāng)。

夢里,漫天流霞鋪展成無邊仙境,金輝漫過云端,溫柔繾綣。

冰玉身著粉青煙羅軟紗裙,裙身繡滿瑩白仙株紋,葉片綴著細碎銀箔仿仙霜質(zhì)感,裙擺層層疊疊如蓮座舒展,腰間銀絲軟帶垂著幾縷氣根流蘇,翩然起舞間,宛若月下流螢。

她與金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舞至他面前時,足尖輕點霞光,緩緩駐足,清潤嗓音裹著疏離,緩緩開口:“陛下,別來無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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