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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失約于春雪
姜諾的黑月光每年生日愿望,都是讓我們離婚。
第一次,我拒絕這個無理的要求,姜諾就流掉了三個月大的孩子。
第二次,我不松口,她拿著美工刀抵在手腕,問我是離婚還是喪偶。
而今天,是第三次。
連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認識我了。
遞來離婚證的時候,還笑著調(diào)侃。
“這次也是一個月后復婚?”
姜諾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樣情緒崩潰,苦苦挽留。
甚至已經(jīng)皺起眉頭,準備開口解釋。
我只是拿過那本帶著鋼印的紅冊子,平靜地開口。
“不復婚了。”
姜諾整個人僵在原地,一動不動地看著我。
......
氣氛有些僵,姜諾將我拉向角落,擰著眉頭看著我。
“不復婚是什么意思?”
我沒有說話,摩挲著離婚證上的名字。
這樣的本子我已經(jīng)有三個了。
“復婚也只是領(lǐng)個本子而已,不重要了。”
“如果還有下一次,也能省些流程。”
她聽了之后,微微睜大了雙眼。
握著我的手更緊了。
以往這個時候,我都會跟她吵得天翻地覆。
說什么也不愿意離婚。
最后只換來她厭煩的眼神,和三言兩語的安慰。
“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,一個月后,我就跟陸朝徹底斷了?!?br>
她手心的溫熱傳遞到我掌心。
無名指上還有淡淡的戒痕。
那枚戒指在第二次鬧離婚的時候,就被她親手摘下扔進江里了。
我不著痕跡地抽開手。
“走吧,陸宇不是來接你了嗎?!?br>
姜諾神色有些復雜,張了張口***也沒說。
走出民政局的時候。
陸朝靠著車門,笑著朝姜諾揮了揮手。
他大步走來,伸手一把擁過姜諾。
“謝謝你啊路珩。那這個月諾諾就先借給我啦?!?br>
“今天我生日,你要不要也來參加派對?都是自己人,別客氣。”
陸朝挑眉,話里話外言語諷刺。
我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我就不去了,還有工作。你們好好玩?!?br>
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不止是姜諾,陸朝也有些詫異。
我拿起車鑰匙,轉(zhuǎn)身離開的時候。
姜諾拋下陸朝小跑著追了上來。
她喘著氣。
“阿珩。一個月后我們就復婚。我絕對不會失約的?!?br>
我也不明白她在緊張什么,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,我相信你?!?br>
丟下這句話,我沒有再理會姜諾。
開著車去了公司。
前兩次離婚,我確診了重度抑郁。
有時候生活都難以自理,更別提是賺錢工作了。
可現(xiàn)在想明白了才發(fā)現(xiàn)。
放下一個人,也不是那么難。
從前,只是舍不得而已。
等我忙完后,才發(fā)現(xiàn)已經(jīng)到了半夜。
手機被調(diào)成了靜音。
打開屏幕的時候,顯示姜諾打來了十幾個未接電話。
以及她讓我去接她回家的短信。
按照地址,我驅(qū)車去了陸朝的家。
一進門,刺激的酒精味彌漫在空氣中。
姜諾似乎喝了很多,懶洋洋地靠在陸朝懷里,面色潮紅。
那些來參加生日派對的人,見到我后都笑出聲。
“路珩,你們不是都離婚了嗎,還兢兢業(yè)業(yè)接老婆回家?。俊?br>
“不愧是圈里的二十四孝好老公。”
陸朝抬起頭,嘴角還印著姜諾留下的口紅印。
他一臉歉意。
“不好意思啊路珩,諾諾喝醉了,抱著我不撒手......”
他扭頭又訓斥了那些人一句。
“諾諾一個月后就會復婚。他們怎樣都是夫妻?!?br>
“你們說話不要太難聽了?!?br>
我撇開眼,沒理會陸朝的惺惺作態(tài)。
從他手中接過了姜諾。
半扛半抱著,我把喝得爛醉的姜諾塞進車里。
車門關(guān)上,隔絕了那些嘲笑聲。
姜諾迷糊地睜開眼。
她見到我,酒氣似乎散了不少。
第一句話就是解釋。
“我不是故意喝那么多,只是陸朝今天生日,我開心......”
“我知道,玩得開心就行。”
我打斷了姜諾的解釋。
她捏緊了手里的包,忽然坐直了身子,瞇著眼看我。
“路珩,你和之前不一樣了?!?br>
“以前,我喝醉以后,你都會罵我的......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后昏沉地睡去。
我沒有看向她,啟動車輛,看著前方的路燈。
她說得對,我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在她為了陸朝跟我離婚時,我也已經(jīng)準備和別人訂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