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逼我認錯的哥哥悔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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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診阿爾茲海默癥后,我終于鼓起勇氣回家。
已經(jīng)冷戰(zhàn)了三年的哥哥卻沒讓我進門,和從前一樣冷眼瞧著我:
“不給雨薇道歉別想回家,我跟你說過的。”
這一次我沒有委屈,也沒有賭氣。
只是小心翼翼的問:
“我給她磕頭,夠嗎?”
哥哥雖然意外,但看見我真的跪下時,還是忍不住將我拽起。
“想回來就回來,不用賣慘?!?br>
這之后我極盡討好,就算林雨薇處處刁難,也沒有一句怨言。
我想在還有記憶的時候盡量消除隔閡,跟哥哥和好如初。
可無論我怎么做,他都是淡淡的,對我冷漠疏遠。
直到我的記憶錯亂,回到最恨他的那一年。
他終于慌了。
......
跨年那天,海城下了大雪。
哥哥給我打電話說他和林梓微都喝了酒,要我去接他們回家。
我前腳拿了鑰匙出門,后腳發(fā)現(xiàn)忘了帶傘,又回去取。
再加上一路堵車,等到了夜店門口,哥哥的臉色已經(jīng)很黑。
他的大衣披在林梓微身上,自己只穿著一件毛衣站在寒風中。
我急的滿頭大汗,舉著傘小跑過去。
還沒等開口,就被醉醺醺的林雨薇推了一把。
“你是故意的嗎?來這么慢想凍死誰?”
手里的傘掉了,我趕緊撿起,打在哥哥頭頂。
“不好意思,今天有點堵車......”
“嘔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林雨薇忽然彎腰吐了起來。
污穢濺了我一褲子,我忍不住退后一步。
下一秒,手里的傘被搶走。
哥哥貼心的給林梓微拍背,將傘撐在她頭頂。
語氣責怪中透著無奈:
“叫你別喝那么多。”
我抿著唇站在一旁,掏出紙巾一點點擦去褲子上的嘔吐物。
林梓微一直在吐,雪越下越大。
哥哥看了我一眼,聲音泛冷:
“還在那杵著干嘛,去給梓薇買解酒藥?!?br>
我環(huán)顧四周,發(fā)現(xiàn)不遠處還有一家便利店沒有關門。
從車上拿出礦泉水和一包新的紙巾遞給哥哥,就趕緊去買解酒藥。
我的動作已經(jīng)很快了。
可回來時還是看到哥哥已經(jīng)叫了代駕,扶著林雨薇上車。
“哥,我還沒......”
“嗡——”
黑色的越野在我面前疾馳而去。
將我剩下的話湮沒進風雪。
夜店門口不好打車,等我自己走回家,已經(jīng)四十多分鐘過去。
客廳里只有哥哥一個人坐在沙發(fā)上,林梓微已經(jīng)睡下了。
衛(wèi)生間的地上放著她脫下來的衣服。
哥哥揉了揉眉心:
“去把雨薇的衣服洗了,她吐身上了?!?br>
我渾身發(fā)冷,凍的嘴唇都紫了,根本緩不過來。
只好小聲的問:“明天洗行嗎?”
他冷眼朝我看來:“所以你回到這個家的意義是什么?”
“就連接人這種小事都做不好,讓你洗個衣服也拖拖拉拉?!?br>
“這個家要你有什么用?”
我心口一滯,到底是沒說什么,換了鞋就走進衛(wèi)生間。
冬天的衣服不好洗,凍僵的手乍然接觸溫水,就像被**一樣疼。
我忍不住皺眉,眼前的光線卻忽然一暗。
抬頭,哥哥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他嘴角勾著一個嘲諷的弧度,聲音泛著酒氣:
“許念,我看你能裝多久?!?br>
我手上的動作一僵,這才明白過來。
回家半年,哥哥從來不相信。
我是真心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