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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千金離開后,他們追悔莫及
我是**養(yǎng)了二十年的假千金。
真千金溫雅回家那天,我被指控偷了她的成名畫作,一夜之間成了全城的笑柄和竊賊。
我那青梅竹**未婚夫周亦辰,親手將我按在地上,一根一根,折斷了我畫畫的手指。
他說:“溫靜,你真讓我惡心?!?br>
他們盛大的訂婚宴上,我開著車,決絕地撞向燈火輝煌的禮堂。
刺耳的剎車聲中,手機(jī)響起,是醫(yī)院。
“溫小姐,您懷孕六周了?!?br>
我握著方向盤,淚流滿面。
四年后,他們衣冠楚楚地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,跪著求我原諒。
周亦辰猩紅著眼,死死拽著我的手腕:“靜靜,回來吧,女兒不能沒有爸爸?!?br>
我笑了,甩開他的手。
“周先生,我女兒有爸爸,他叫方林?!?br>
“可惜,他死了,被你們這種人,間接害死了。”
……
菜市場的腥氣和叫賣聲混在一起,沖進(jìn)我小小的攤位。
我正低頭修復(fù)一個微縮亭臺的翹角,一雙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,停在了我面前。
鞋子的主人,一身高定西裝,和我身邊賣活魚的大叔,像兩個世界的人。
我沒抬頭,只淡淡地說:“老板,看看模型?純手工的?!?br>
頭頂傳來一聲輕笑,帶著我熟悉入骨的嘲諷。
“溫靜,四年不見,你倒是接地氣了?!?br>
我的手一僵,鑷子掉在地上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這個聲音,我化成灰都認(rèn)得。
我名義上的哥哥,溫哲。
我猛地抬頭,撞進(jìn)他冰冷審視的目光里。他像在看一只陰溝里的老鼠,眉頭緊鎖,滿是嫌惡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我的聲音干澀。
“只要想找,總能找到?!彼痈吲R下地看著我,目光掃過我粗布的衣褲和沾著膠水的指尖,“你這四年,就活成了這副鬼樣子?”
我沒說話,彎腰撿起鑷子,心臟狂跳。
逃,必須馬上逃。
“媽媽!”
一聲清脆的童音,打破了對峙。
扎著羊角辮的琳琳,舉著一串糖葫蘆,從人群里擠過來,撲進(jìn)我懷里。
“媽媽,張奶奶送的,好甜!”
溫哲的目光,瞬間釘在了琳琳的臉上。
那張酷似周亦辰的臉,讓他瞳孔一縮。
“野種都這么大了?”他脫口而出,話語刻薄。
“你閉嘴!”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,死死護(hù)住懷里的女兒。
琳琳被他嚇到,小聲啜泣起來。
溫哲的臉色沉了下來,他往前一步,扼住我的手腕。
“溫靜,長本事了?敢吼我?”
他的力道很大,捏得我骨頭生疼。四年前,他也是這樣,把我拖出**大門,像扔垃圾一樣扔在雪地里。
“放手!”我掙扎。
“跟我回去?!彼静焕頃?,拖著我就走。
“我不回去!”我用腳死死抵住地面,幾乎是嘶吼。
“不回去?”溫哲冷笑,他俯身,湊到我耳邊,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,“你信不信,我讓這個小野種,見不到明天的太陽?”
我的血液,瞬間凍結(jié)。
我看著他,那張俊美的臉上,是**人特有的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與**。
我知道,他敢。
為了**的名聲,為了他們那個有心臟病的寶貝真千金溫雅,他們什么都做得出來。
四年前,他們能毀了我。
四年后,他們就能毀了我的女兒。
我渾身的力氣,瞬間被抽空。
“好,”我聽見自己破碎的聲音,“我跟你走。”
我抱著嚇壞了的琳琳,像個提線木偶,被溫哲塞進(jìn)那輛停在菜市場門口,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黑色保姆車。
車子啟動,我回頭看了一眼我那個小小的攤位。
再見了,我四年的安穩(wě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