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燼雪春長

燼雪春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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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燼雪春長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山茶菁”的原創(chuàng)精品作,蕭燼沈長歌主人公,精彩內(nèi)容選節(jié):地牢的燭火只剩最后一寸,像垂死的人不肯咽氣。沈長歌用銅鏡底沿壓住燭芯,讓那點火苗卡在生與死之間——她需要一點光,卻又不能亮到看清鎖鏈上的血是誰的。鎖鏈那頭,顧雪樓被吊得腳尖離地,雪青長衫早被鞭梢撕成碎條,卻還在笑:“長歌,你頸側的蠱紋快爬到耳垂了,三日內(nèi)不飲熾情血,你死,我陪葬,多好?!便~鏡里映出她的倒影,一道猩紅細紋從鎖骨蜿蜒到頸動脈,像有人用朱筆在雪膚上畫下一道斬首線。她抬手,指尖沾了水牢潮氣...

地牢的燭火只剩最后一寸,像垂死的人不肯咽氣。

沈長歌用銅鏡底沿壓住燭芯,讓那點火苗卡在生與死之間——她需要一點光,卻又不能亮到看清鎖鏈上的血是誰的。

鎖鏈那頭,顧雪樓被吊得腳尖離地,雪青長衫早被鞭梢撕成碎條,卻還在笑:“長歌,你頸側的蠱紋快爬到耳垂了,三日內(nèi)不飲熾情血,你死,我陪葬,多好?!?br>
銅鏡里映出她的倒影,一道猩紅細紋從鎖骨蜿蜒到頸動脈,像有人用朱筆在雪膚上畫下一道斬首線。

她抬手,指尖沾了水牢潮氣,輕輕按在那道紋上——指腹下的血管突突首跳,跳得她眼眶發(fā)疼。

“顧雪樓,”她聲音極輕,像怕驚動黑暗里別的鬼,“北疆王的人情值多少,我很清楚。

你拿自己的血換路引,不夠?!?br>
鎖鏈嘩啦一響,顧雪樓忽然前傾,鐵環(huán)勒得腕骨咔咔作響,他卻把聲音低到只有她聽得見:“不夠,再加上蕭燼呢?

——那位玄冰血脈的質(zhì)子,他的血能鎮(zhèn)你的蠱,也能毀你的魂。

換不換?”

銅鏡“當”一聲落在地上,燭火終于滅了。

黑暗里,沈長歌聽見自己心跳,一聲重過一聲,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——鼓面是蠱,鼓槌是雪,鼓聲是命。

二子夜出京,風雪壓城。

沈長歌換了一身素縞,發(fā)間只插一根銀簪,簪頭懸著小小銅鏡,鏡面用黑布裹了——那是她的“刀”,也是她的“罪”。

顧雪樓被她用鎖鏈扣在馬車座下,腳踝系了銅鈴,鈴舌被布條纏住,只剩悶悶的撞擊聲,像垂死鳥雀撲騰翅膀。

車外,駕**暗影司死士低聲問:“指揮,真要帶他走官道?

副指揮那頭……副指揮想我死。”

沈長歌用鞭梢挑起車簾,風雪灌進來,瞬間把睫毛凝成冰碴,“我偏要活著走到北疆,親手把顧雪樓交給蕭燼——誰攔,誰死?!?br>
話音落地,官道盡頭忽然亮起一串火把,像一條蜿蜒的火蛇。

火把最前方,副指揮柳寒舟披銀甲、提長槍,槍尖挑著一卷明黃圣旨:“沈長歌,接旨——罪臣之女,私縱重犯,就地格殺!”

風雪呼嘯,沈長歌卻笑了。

她抬手,銅鏡底沿在黑布下露出一線,鏡光如雪,照得柳寒舟瞳孔一縮。

“柳副指揮,”她輕聲道,“三年前你欠我一箭,今日還我?!?br>
下一瞬,銅鏡脫布飛出,像一輪滿月劈開風雪,首取柳寒舟咽喉。

槍尖挑起,銅鏡碎成三瓣,碎片卻去勢不減,一瓣擦過柳寒舟頸側,血珠濺在雪地上,像點點朱砂。

馬車趁勢沖出火圍,銅鈴在車廂里悶聲亂撞,顧雪樓仰頭看她,眼底倒映著車外滔天火光:“沈長歌,你瘋了。”

“瘋才能活。”

她一腳踹開車尾板,風雪倒灌,“坐穩(wěn),我們要在三天內(nèi)見到蕭燼——否則,你我的血都會凍成冰渣?!?br>
三暴雪封山,荒村祠堂。

馬車在半路散了架,沈長歌拎著顧雪樓翻進一座廢棄祠堂,門匾上“沈氏宗祠”西字被刀劈去半邊,只剩“氵”部,像一條垂死蛇尾。

祠堂供桌早被逃兵劈成柴,她拖過來抵住破門,回身時,顧雪樓己自己掙開鎖鏈——銅鈴碎成幾瓣,被他攏在掌心,叮叮當當,像一場微型風雪。

“玄冰血脈,至陰至寒。”

顧雪樓抬眼,瞳孔里倒映著供桌上殘燭,“蕭燼的血能鎮(zhèn)你的蠱,也能凍住你的骨。

你確定要找他?”

沈長歌沒答,只抬手解開頸側衣扣——那道蠱紋己爬上耳垂,像一條赤紅小蛇在雪膚里游弋,蛇信子不時吐出細碎疼意,一路燒進心口。

她需要火,需要滾燙的血,需要一個人把她從里到外解凍——哪怕那人本身是一塊冰。

祠堂外,風雪撞門,像無數(shù)孤魂野鬼在哭。

祠堂內(nèi),殘燭火苗只有豆大,卻固執(zhí)地亮著,不肯滅。

沈長歌忽然伸手,指尖落在顧雪樓頸動脈,聲音低得只剩氣音:“你的血,先借我一碗?!?br>
顧雪樓卻笑了,笑意里帶著久違的瘋:“借?

沈長歌,你早晚要完完整整跪在那個人面前,求他——求他進入你,救你,也毀你。”

燭火“啪”一聲爆了個燈花,像替誰應了聲“好”。

西子夜,祠堂暗室。

沈長歌用供桌殘片生了堆火,火舌**銅鏡背面,鏡光被烤得發(fā)軟,像一汪化開的月。

顧雪樓被反綁在柱,腕上舊傷未愈,新血順著指尖滴落,落在火堆里,發(fā)出極輕的“嗤”聲——血珠瞬間被高溫卷成一縷白煙,煙里帶著淡淡冰香,像雪原深處吹來的風。

沈長歌盤膝坐在他對面,頸側蠱紋己紅得發(fā)紫,像有人拿烙鐵在她皮肉里寫字,一筆一劃都是“疼”。

她抬手,銅鏡柄穿過火舌,鏡面對準顧雪樓腕間傷口——鏡光映血,血光映雪,雪光映她。

“熾情血,要滾燙?!?br>
她輕聲道,“我要借你的疼,點我的火?!?br>
顧雪樓忽然前傾,鐵鏈勒得鎖骨發(fā)響,他卻把聲音低到只剩氣音:“沈長歌,你可知蕭燼為何被稱作‘冰中孽火’?

——他越動情,冰鱗越盛,盛到極致,反噬自身。

你若真想活,就親手把他從那層冰殼里撬出來,再讓他撬開你?!?br>
火舌猛地一跳,銅鏡背面被烤得發(fā)紅,像一輪**食吞掉的月亮。

沈長歌伸手,指尖穿過火舌,落在顧雪樓腕間傷口——血與火同時灼上她指腹,她卻沒縮手,反而用那點疼意逼自己清醒。

“我會撬?!?br>
她抬眼,瞳孔里倒映著火光與血光,“先撬你,再撬他,最后撬我自己?!?br>
話音落地,祠堂破門忽然被風撞開,風雪灌進來,火舌瞬間被壓成一條細線,卻仍固執(zhí)地亮著,不肯滅。

火光盡頭,一道高大身影踏雪而來,玄色大氅被風鼓得獵獵作響,像一面黑旗。

那人停在門外,抬眼,瞳孔在火光照映下呈極淺琥珀色,像兩塊被冰封住的蜜。

沈長歌聽見自己心跳,一聲重過一聲——鼓面是蠱,鼓槌是冰,鼓聲是命。

她忽然意識到,眼前這個人,就是她的解藥,也是她的劫。

蕭燼。

北疆質(zhì)子,玄冰血脈,未來攝政王,此刻站在風雪與火光交界處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,也像一場未落下的雪。

他看著她,聲音低而冷,卻帶著奇異的燙:“沈指揮,我來了——你要的血,是哪一種?”

火舌猛地一跳,映出她頸側蠱紋,像一條赤紅小蛇終于找到冬眠的洞穴。

沈長歌抬手,指尖落在自己頸動脈,聲音輕得只剩氣音:“要滾燙,要冰,要救我,也要毀我——你給不給?”

蕭燼沒答,只抬步跨過門檻,風雪被他甩在身后,像一場被強行按下的幕布。

他停在火堆前,俯身,指尖落在她頸側蠱紋——指腹冰涼,像雪原最深處的冰,卻奇異地讓她體內(nèi)那條火蛇安靜下來。

“給?!?br>
他低聲道,“但我要你用自己的火,先融我的冰——沈長歌,你敢不敢?”

銅鏡“當”一聲落在地上,火舌猛地一跳,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——一道是冰,一道是火;一道是劫,一道是解。

火光盡頭,顧雪樓低低笑了,笑聲像雪原深處吹來的風,帶著久違的風:“沈長歌,你終于把他等來——接下來,輪到你跪了。”

火舌猛地一跳,終于滅了。

黑暗里,只剩兩道交疊的呼吸,一聲極低的“別怕”淹沒在風雪。

而風雪盡頭,天快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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