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深晨維持著俯身撐床的姿勢，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。

這十秒里，我腦子轉(zhuǎn)得比宇智波鼬結(jié)印還快——雖然我暫時只會多重影分身，但這不妨礙我用火影知識打比喻。

他在評估。

評估眼前這個“林月雯”的危險性、可利用性，以及……會不會是個需要送進(jìn)精神科的重大隱患。

“特殊條款？”

他終于首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剛才微微皺起的西裝袖口。

那個動作優(yōu)雅又疏離，仿佛剛才世界觀被沖擊的人不是他。

“說說看?！?br>
我松了口氣，但沒完全松。

因為系統(tǒng)面板還在視野角落里安靜地懸浮著，那個48小時內(nèi)的倒計時正一秒一秒地減少。

“首先，”我坐首了些，輸液的軟管晃了晃，“剛才你看到的一切，需要絕對保密。

不能告訴任何人，包括你的父母、助理、朋友，尤其是蘇薇薇?！?br>
顧深晨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示意我繼續(xù)。

“其次，未來八個月內(nèi)，我可能還會……呃，表現(xiàn)出一些‘非常規(guī)’的能力?！?br>
我斟酌著用詞，“你不能追問原理，不能試圖研究，更不能限制我使用——當(dāng)然，我保證不會用它們做違法亂紀(jì)或者損害你及顧氏利益的事?！?br>
“保證？”

顧深晨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靠什么保證？

靠你剛才那種……變戲法？”

“那不是戲法?！?br>
我忍不住反駁，“那是忍術(shù)！

是查克拉的形態(tài)和性質(zhì)變化，是經(jīng)過嚴(yán)格修煉才能掌握的實戰(zhàn)技——”我剎住了。

因為顧深晨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帶著一種極淡的、近乎嘲諷的笑意。

“林月雯，我們簽的合約里，可沒有‘妻子突然變成超能力者’這一條?！?br>
他走回床邊，拿起那張三千萬的支票，輕輕晃了晃，“按照合同法，當(dāng)一方出現(xiàn)重大隱瞞或情況變更，導(dǎo)致合同基礎(chǔ)動搖時，另一方有權(quán)要求變更或**合同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……他想解約？

那我的十億呢？

我負(fù)債五百萬的原主記憶還在腦子里揮之不去呢！

更重要的是，沒了“顧夫人”這個身份，我怎么接近劇**物完成任務(wù)？

那個抹殺懲罰可是血淋淋地掛在系統(tǒng)里！

“不過，”顧深晨話鋒一轉(zhuǎn)，將支票放回床頭柜，“我這個人，對‘未知’和‘有價值’的事物，一向很有耐心?！?br>
他拉過椅子，在我床邊坐下，雙腿交疊，恢復(fù)了那種掌控全局的總裁姿態(tài)。

“你的‘能力’，能做什么？

除了變出幾個以假亂真的……你自己之外?！?br>
我深吸一口氣。

我知道，這是談判的關(guān)鍵。

我得展示價值，又不能全盤托出。

“防御，閃避，制造障礙，獲取信息，甚至……治療。”

我回憶著火影里的各種忍術(shù)，挑了些聽起來比較“實用”的說，“具體能做到什么程度，取決于我獲得的能力種類?！?br>
“獲得？”

顧深晨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，“你的能力不是固定的？

會增長？”

“……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
我含糊道。

系統(tǒng)任務(wù)什么的，暫時還是別說了，怕嚇?biāo)肋@位唯物**的霸總。

顧深晨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
那是他思考時的習(xí)慣動作。

“好?！?br>
他終于開口，“合約繼續(xù)。

但你提出的兩條，我接受的同時，需要追加我的條件?！?br>
“你說?！?br>
“第一，在你使用‘能力’時，如果情況允許，我需要知情。

不是原理，而是目的和可能的影響?！?br>
我猶豫了一下，點頭。

合理。

“第二，我需要看到這些‘能力’的實際價值。

不是雜耍，而是在實際麻煩中發(fā)揮的作用?！?br>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病房門口，“比如，應(yīng)對一些‘不必要的干擾’?！?br>
我立刻明白了。

他在說蘇薇薇，以及可能來自顧家、林家或其他方面的麻煩。

他想把我當(dāng)成……一個非常規(guī)的問題解決工具？

有點不爽，但換個角度想，這正好和系統(tǒng)任務(wù)不謀而合。

解決麻煩，獲得忍術(shù)，提升實力，活下去。

“成交?！?br>
我伸出沒打點滴的手，“不過，我需要一些……練習(xí)和適應(yīng)的空間。

還有，剛才那種突然暴露的情況，不能再發(fā)生了?！?br>
顧深晨看著我的手，沒有立刻握住。

他的目光掃過我手背上殘留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結(jié)印壓痕。

“我會讓人把別墅頂層的空房間整理出來，作為你的私人空間。

沒有你的允許，包括我在內(nèi)，任何人不會進(jìn)入?！?br>
他頓了頓，“至于暴露問題……監(jiān)控我會處理。

但林月雯，記住，如果你用這些能力做了任何危害性的事，我們的合約會立刻終止，并且，我會用一切合法手段控制住你。

明白嗎？”

他的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我點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
互利互惠，互相制約，很公平的商業(yè)思維。

他的手這才伸過來，和我輕輕一握。

掌心干燥溫?zé)幔Χ冗m中，一觸即分。

“醫(yī)生說你還需要觀察一天。

明天下午，我來接你出院?！?br>
他站起身，“好好休息。

另外……”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。

“歡迎回來，林月雯?！?br>
門輕輕關(guān)上。

我癱倒在病床上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
談判成功。

身份暫時穩(wěn)住。

甚至還混到了一個專屬練習(xí)室？

我抬起手，看著自己的指尖，嘗試著再次調(diào)動那股溫暖的查克拉。

這次沒有結(jié)印，只是讓它在體內(nèi)緩緩流動。

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
宿主適應(yīng)性良好，查克拉控制入門。

系統(tǒng)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
“系統(tǒng)，剛才的認(rèn)知干擾修復(fù)，以后能保證不被任何人發(fā)現(xiàn)嗎？”

我心有余悸地問。

原則上可以。

但若宿主在他人面前頻繁、高調(diào)使用高級忍術(shù)，仍有可能引發(fā)懷疑。

建議宿主循序漸進(jìn)，并善用本世界合理借口進(jìn)行掩飾。

合理解釋……比如，魔術(shù)？

特效？

高科技？

我腦子里開始編劇本。

新手任務(wù)提醒：距離蘇薇薇咖啡潑臉攻擊預(yù)計發(fā)生時間，還剩約47小時32分鐘。

請宿主提前準(zhǔn)備。

對了，還有這個坎兒！

我環(huán)顧病房。

按照霸總文套路，蘇薇薇這種前期女配，在我醒來后肯定會第一時間趕來“探望”，表面關(guān)心實則**，順便找機會再下黑手。

咖啡潑臉，簡單粗暴，既能羞辱又能制造混亂，說不定還能讓我過敏或感染（如果咖啡夠燙）。

怎么應(yīng)對？

用替身術(shù)？

可我現(xiàn)在不會。

系統(tǒng)只給了多重影分身。

用影分身代替我挨潑？

然后真身躲在哪里？

廁所？

而且分身被熱咖啡潑中會“砰”地消失，那場面更驚悚。

首接用手擋？

太普通，不符合我新晉忍術(shù)少女的身份。

或者……我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杯顧深晨剛才遞過來的水。

玻璃杯，圓柱體，透明液體。

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
我伸出食指，小心翼翼地凝聚起一絲查克拉，回憶著記憶中某個C級忍術(shù)的結(jié)印順序——未-巳-寅。

“水遁·水貽拿原？”

不，不對，那是黏糊糊的糖漿。

我需要的是……查克拉在指尖流動，但什么也沒發(fā)生。

果然，沒被系統(tǒng)獎勵的忍術(shù)，我用不出來。

查克拉只是能量，需要具體的“術(shù)式”來轉(zhuǎn)化和釋放。

看來，完成任務(wù)獲得那個隨機C級忍術(shù)是關(guān)鍵。

希望是個實用的。

就在我胡思亂想時，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
“林小姐，您醒著嗎？

我是薇薇，聽說您醒了，特地來看您?！?br>
門外傳來一個溫柔嬌甜的女聲。

說曹操曹操到！

我瞬間坐首身體，心跳加速。

這么快？

顧深晨才走了不到十分鐘！

警告：檢測到任務(wù)目標(biāo)蘇薇薇接近。

攻擊行為可能性提升至70%。

請宿主警惕。

系統(tǒng)面板上的倒計時似乎都跳得快了些。

“請進(jìn)?！?br>
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虛弱些。

門開了。

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、拎著限量款手袋的年輕女子走了進(jìn)來。

她妝容精致，長發(fā)微卷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(dān)憂表情。

正是記憶里那個給我下藥導(dǎo)致哮喘發(fā)作的蘇薇薇。

“月雯，你總算醒了！”

她快步走到床邊，放下手里的果籃和……一個紙杯咖啡？

“擔(dān)心死我了！

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不知道你對那種香料過敏……”她說著，很自然地坐到了顧深晨剛才坐過的椅子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副親近姿態(tài)。

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，就放在她手邊，離我的病床只有不到半米。

我聞到了咖啡的香氣，以及……一絲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刺鼻味道。

不是香料。

是別的什么東西。

我的哮喘記憶讓我對某些氣味異常敏感。

這杯咖啡，絕對加了“料”。

“蘇小姐費心了?！?br>
我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，“我沒事了?！?br>
“怎么能說沒事呢？

都進(jìn)急救室了。”

蘇薇薇眼圈一紅，仿佛要落淚，“深晨哥肯定恨死我了……他剛才來看過你了吧？

是不是很生氣？”

開始了。

試探，挑撥，裝可憐。

“顧先生只是來看看合約方的身體狀況?！?br>
我故意用了疏離的稱呼，“畢竟合約期內(nèi)，我的健康也關(guān)系到他的利益?！?br>
蘇薇薇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首接地提“合約”。

她很快恢復(fù)笑容，伸手去拿那杯咖啡。

“你看我，光顧著說話。

月雯，你剛醒，喝點熱飲吧？

我特意買的低因拿鐵，不會影響休息?！?br>
她的手握住了咖啡杯。

手指微微調(diào)整著角度。

我的瞳孔收縮。

系統(tǒng)面板上的危險預(yù)警閃爍起來。

就是現(xiàn)在！

她果然手腕一揚，整杯咖啡朝著我的臉潑了過來！

不是失手，那動作帶著明顯的發(fā)力軌跡！

時間仿佛變慢了。

滾燙的深棕色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。

蒸汽升騰。

蘇薇薇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和狠厲。

而我，在零點幾秒內(nèi)，做出了決定。

多重影分身之術(shù)來不及結(jié)完整的印。

躲閃？

病床空間有限。

硬抗？

不行。

只能用那個了——最基礎(chǔ)，但或許有效的運用！

我調(diào)動起全身剛剛積蓄的查克拉，沒有去結(jié)復(fù)雜的分身印，而是將它們瘋狂地灌注到雙手，然后按照腦海中“替身術(shù)”最最基礎(chǔ)的空間置換原理（我猜的），結(jié)合我對“物體”的理解，猛地將查克拉推向最近的一個“可交換物”——床頭柜上，那杯顧深晨留下的、還有大半杯水的玻璃杯！

“換！”

砰！

一聲輕微的、仿佛軟木塞彈出的聲音。

潑灑而來的咖啡消失了。

不，不是消失。

是和我床頭柜上那杯水，互換了位置。

蘇薇薇手里揚出去的紙杯，此刻潑出的，是透明的、微涼的白開水，稀稀拉拉地灑在了我的被子上。

而那杯滾燙的、加了料的咖啡，此刻正穩(wěn)穩(wěn)地（雖然因為置換有點搖晃）立在床頭柜上，杯口還冒著熱氣。

整個病房，一片死寂。

蘇薇薇舉著空紙杯，僵在原地，表情徹底凝固。

她看著我被子上那片水漬，又猛地扭頭看向床頭柜上的咖啡杯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。

我……成功了？

我用查克拉的粗暴沖擊和強烈意愿，完成了一次極不規(guī)范的、耗盡了目前所有查克拉的、本質(zhì)可能是“瞬身術(shù)”+“物體操控”雜糅的……自定義替換？

叮！

新手任務(wù)完成！

成功化解咖啡潑臉攻擊！

獎勵發(fā)放：隨機C級忍術(shù)——變身術(shù)！

世界修正度+1%！

查克拉耗盡，建議宿主立即休息。

一大股信息流涌入腦海，是關(guān)于變身術(shù)的結(jié)印方式（未-亥-戌-子-丑-寅）和查克拉運用技巧。

同時，強烈的虛脫感襲來，我眼前發(fā)黑，差點暈過去。

“你……”蘇薇薇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帶著顫抖，“你做了什么？

剛才那杯咖啡明明……蘇小姐，”我強撐著精神，靠著床頭，露出一個虛弱但清晰的微笑，“你剛才是不是太緊張，拿錯杯子了？

你潑的是水啊?！?br>
我指了指濕掉的被面。

“還是說，”我慢慢收起笑容，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，“你本來想潑的，就是那杯放在你手邊、加了特別‘佐料’的咖啡？”

蘇薇薇手一抖，空紙杯掉在地上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后退兩步，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我，又看看那杯咖啡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“需要我?guī)湍憬凶o(hù)士，或者……打電話給顧先生，解釋一下這杯咖啡里到底有什么嗎？”

我輕輕地問。

“不！

不用！”

蘇薇薇幾乎是尖叫出聲，她慌亂地抓起自己的手袋，眼神驚懼，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還有事！

月雯你好好休息！”

她跌跌撞撞地沖向門口，差點被自己的高跟鞋絆倒，拉開門就逃也似的跑了。

病房門再次關(guān)上。

我再也支撐不住，癱軟下來，大口喘著氣。

查克拉耗盡的滋味真不好受，像跑了十場馬拉松。

但心里，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暢快。

變身術(shù)……到手了。

而且，我好像摸索到了一點，在這個沒有忍者體系的世界里，靈活運用查克拉和火影知識的門道？

我看著床頭柜上那杯危險的咖啡，又看看濕了一片的被子。

嗯，第一次實戰(zhàn)，手法粗糙，效果驚悚，但……管用。

走廊里隱約傳來蘇薇薇帶著哭腔打電話的聲音，似乎在跟誰訴苦，說遇到了邪門的事情。

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邪門？

這才剛剛開始呢，蘇小姐。

未來的八個月，還請多多指教。

我閉上眼睛，開始默默回憶剛剛獲得的變身術(shù)要領(lǐng)。

下一次，或許可以玩點更有趣的。

窗外的陽光，似乎更明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