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月光不再照耀她
金主放在心尖上的未婚夫又開始作妖了。
這一次,沈先生想要我手腕上的機械腕表。
是我22歲畢業(yè)時蘇星韻送我的入職禮物。
蘇星韻來向我開口時,眼神飄忽不定。
“沈煜年紀輕,愛面子,你就借他戴幾天,膩了自然還你?!?br>說完,她微微側(cè)身。
像是防備我又像從前那樣紅著眼眶質(zhì)問她到底把我當什么。
可我二話不說摘下表后,她卻怔住了,眼底好似有什么東西碎裂。
后來她親自來還表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,我早已走出了她圍好的高墻。
......
科技峰會門口,我被攔著不讓進。
蘇星韻太久沒帶我出席正式場合,保安已經(jīng)不認識我這張臉了。
“陸先生?蘇總今晚的男伴是沈煜先生,名單上沒有您。”
保安語氣客氣卻疏離:
“您別為難我,就算您進去了,蘇總也會不高興的?!?br>我忽然笑了出來。
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蘇星韻有多看重沈煜。
要看一個女人把誰擺在明處,就看她愿意帶誰去見光。
謹慎如蘇星韻,最寶貴的不是錢,是比錢更重要的名聲和體面。
在我連去她公司送份文件都要避人耳目。
沈煜卻可以挽著她的手,出席所有家族聚會、慈善拍賣、行業(yè)論壇。
做一切我們剛重逢時她承諾以后都會補給我的事情。
我忽然笑了出來,笑到眼眶發(fā)酸。
是啊,我怎么忘了。
她當年說過:
“我的阿辰,等我站穩(wěn)了,一定在所有人面前牽緊你的手?!?br>如今她站穩(wěn)了,手里牽的卻是別人。
那些在三十五歲的蘇星韻看來必須合乎規(guī)矩的場合。
只要身邊是沈煜,就都順理成章。
我不知道站了多久,皮鞋硌得腳踝生疼時,門終于開了。
沈煜挽著蘇星韻走出來,看到我,笑意未減。
只是手腕不經(jīng)意般抬起。
那上面戴著的機械腕表,刺得我眼睛發(fā)澀。
其實這塊表并不貴重。
但花光了當時蘇星韻的一大半積蓄。
蘇星韻送我時還被我說了一通。
她現(xiàn)在的未婚夫沈煜首飾柜里幾百萬的限量款都不稀罕,偏要它。
這是在告訴我,連她隨手給的施舍,我都不配獨占。
我不得不承認,他贏了。
表被要走那天,我沒哭沒鬧。
只是平靜地走到書房,把抽屜里那條褪色的皮質(zhì)手環(huán)剪斷,扔進了碎紙機。
沈煜跟著蘇星韻上了車。
她經(jīng)過我時腳步頓了頓,卻沒停留。
很快有工作人員出來請我離開。
我在這苦等的每一分鐘,她大概都通過監(jiān)控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只是覺得無關(guān)緊要。
很巧,宴會廳里飄出來的餐點香,也是黑松露牛排。
我愣了兩秒。
將手里原本想帶給她的、她小時候最愛吃的那家杏仁餅,放在了垃圾桶蓋上。
“找你來,是有件事要告訴你?!?br>蘇星韻坐在書房寬大的皮椅里,側(cè)臉被臺燈勾勒得有些冷淡。
前幾天沈煜在品牌活動上被記者追問婚期,受了委屈。
她覺得需要給他一個更明確的交代。
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我不曾見過的簡約指環(huán),想起她22歲時在出租屋里用易拉罐拉環(huán)給我做的戒指。
恍惚間,好像這幾年來那些深夜的溫存和偶爾流露的憐惜,都是假的。
明早一起來,蘇星韻還是那個會**給我送早餐、笑著叫我阿辰的姑娘。
眼前的女人抬眼看我,沒什么情緒地通知:
“陸月辰,沈煜下個月搬來云頂閣住?!?br>大概是我的臉色太蒼白。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家里在籌備婚禮了?!?br>“你暫時別來主臥。煜煜心思細,容易多想?!?br>管家立刻把一張卡推到茶幾上。
黑卡,副卡,額度可觀。
多巧,我包里放著的,也是這張卡的消費賬單。
三年,一套市中心公寓的價。
我該感謝蘇總的慷慨。
“這卡你繼續(xù)用?!?br>“還有就是,最近別去常去的幾家店了?!?br>蘇星韻揉了揉眉心:
“煜煜喜歡那幾家,他常去,撞見了不好?!?br>“不過你放心......”
“好的。”
我打斷她,拿起卡,安靜地放回她面前的書桌上。
房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蘇星韻看著我,眉心微皺。
我又從包里掏出公寓鑰匙,放在卡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