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東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起來了。

比如尊嚴。

比如愛情。

但也許，有些東西，也只有在摔碎之后，你才能看清它真正的樣子。

也才能讓你有機會，去撿起一個更好的。

1水晶燈的光晃得我眼睛疼。

一屋子的人，都在看我。

張雅琴，陸景然的媽媽，手里拿著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。

一個盒子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支鋼筆。

筆帽上有一小塊鳶尾花，是我用碎鉆一顆一顆粘上去的。

熬了三個晚上。

她走到我面前。

看了一眼陸景然。

陸景然就站在她旁邊，嘴巴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
張雅-琴把那支筆拿在手里，走到墻角的垃圾桶。

手松開。

筆掉進去了。

“嗒”的一聲，很輕。

但我聽見了。

她轉過身，看著我。

“我們陸家，不需要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?！?br>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屋子都聽得見。

“你，配不上景然。”

我站在原地。

腳底像生了根。
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
我看見陸景然的臉。

他看著我，眼睛里有東西，像水，但沒流下來。

他說不出話。

我就那么看著他。

看了很久。

好像要把他這個人，看進骨頭里。

然后，我動了。

我走到垃圾桶旁邊。

彎腰。

把那支筆撿了回來。

筆身上沾了點咖啡漬，我拿手帕，一點一點，擦干凈。

放回我的包里。

整個過程，我沒說一個字。

一屋子的人，看著我，像看一出戲。

我拉了拉我的裙子，轉身，朝門口走。
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篤，篤，篤。
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我心上。

我走到門口，手放在門把手上。

我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張雅琴。

“阿姨?！?br>
我說，“您扔的不是我的設計。”

我頓了頓。

“是您兒子未來能看到的，最好風景?！?br>
說完，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
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
把一屋子的議論，和陸景然那張臉，都關在了里面。

走廊里的燈很暗。

我往前走。

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我只是往前走。

手機在包里響了。

我沒接。

它就一直響。

最后，它不響了。

世界安靜了。

我走到樓下，晚風吹過來，有點冷。

我抬頭看天。

沒有星星。

黑乎乎的一片。

就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
我蹲在路邊，把頭埋進膝蓋里。

我沒有哭。

我只是覺得累。

很累，很累。

我和陸景然在一起三年。

我從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