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從天花板滲下的水珠在黑暗中炸開，回聲像雷鳴般在耳邊轟鳴。

小杰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，但那已經(jīng)不是他熟悉的水珠了——在這個突如其來的黑暗空間里，一滴普通的自來水都變成了砸向地面的巨大水球。

"操，這**什么情況？

"海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，回聲在管道里來回震蕩。

剛才還在 203 寢室里，轉(zhuǎn)眼間四個人就掉進了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。

小杰摸了摸潮濕的墻壁，苔蘚的觸感粗糙得像砂紙。

在平時，這些不過是下水管道里一層薄薄的綠色植物，但現(xiàn)在，每一根苔蘚都像是叢林里高聳的灌木。

"都別慌。

"小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"先數(shù)一下人，看看都在不在。

""我在。

"阿力的聲音從左邊傳來，比平時要沉穩(wěn)，"天貴也在我旁邊。

"小杰摸索著站起來，試圖在黑暗中辨別方向。

他們剛從化學實驗室回來，那股怪異的氣味還在鼻腔里縈繞。

現(xiàn)在看來，那絕不是普通的實驗氣體。

"有人帶手機嗎？

開個手電。

"海泉問。

"沒用的。

"天貴突然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"我們現(xiàn)在大概只有兩毫米高，普通手機對我們來說跟一棟樓差不多大了。

"寂靜。

水滴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小杰摸到口袋里的鑰匙扣，用金屬邊緣刮擦墻壁。

刺耳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皺起眉頭，但這聲音提供了最基本的空間感——他們在一個傾斜的管道里，周圍的墻壁像峽谷一樣高聳。

"別出聲。

"阿力突然壓低聲音，"有什么東西在動。

"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在微觀世界里，他們的聽覺被放大了數(shù)倍。

遠處傳來某種節(jié)律性的振動，像是某種生物在爬行。

小杰的手摸到了天貴的實驗室門禁卡，卡片邊緣有一個缺口——正是上周他不小心掰斷的那個角。

但天貴什么時候拿走了這張卡？

"往上爬。

"小杰輕聲說，同時注意到卡片背面似乎有什么字跡，"水往下流，我們得找到出口。

"就在這時，一聲金屬的碰撞聲從上方傳來。

海泉脫口而出："怎么就到這破地方了？

""安靜。

"小杰伸手按住海泉的肩膀，"聽。

"水流的聲音變了。

不再是單純的下落，而是帶著某種規(guī)律的波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