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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妹妹想風(fēng)光進豪門?我勸她別費勁了

“大小姐,您回來了!”
盛棠剛踏進玄關(guān),管家李叔便快步迎上前,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。
他臉上掛著與往日無異的笑容,只是過分殷切的舉動,反倒透出幾分刻意。
盛棠唇角微彎,算是回應(yīng)。
這偌大的盛家,真正盼著她回來的人,恐怕是一個也沒有。
況且,她今天回來得……似乎還很不是時候。
客廳中央那組奢華的歐式沙發(fā)上,正端坐著三位衣著考究的客人。
這三個客人,盛棠都認識。
京北陸家的陸瑾州夫婦,以及他們向來低調(diào)的長子,陸淮之。
盛棠的出現(xiàn),讓客廳里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微微一滯。
幾道目光,或明顯或含蓄,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盛棠紅唇輕啟,一個“陸”字剛出口,妹妹盛桐就倏然起身,語氣冷硬地詰問:“你來我家做什么?”
……我家?
盛棠眼睫緩緩抬起,視線在盛桐寫滿戒備的臉上停留了一瞬,眉梢?guī)撞豢刹斓剌p輕一蹙。
“桐桐。”繼母虞蘭漪適時開口,語調(diào)溫和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責(zé)備,“怎么能這么和姐姐說話?!?br>說罷,她轉(zhuǎn)向客人,面露歉意,柔聲解釋:“這孩子平時不是這樣的,只是棠棠這次回盛家,事先沒打個招呼,她有些驚訝。”
她說的是“回盛家”,而不是“回家”。
一字之差,親疏立判。
幾乎同時,從盛棠進門起就面色不虞的父親盛政遠,也沉聲發(fā)話:“既然來了,就先上樓整理行李吧?!?br>語氣平淡,卻是不容置喙的指令。
“大小姐,我送您上去,”***從善如流地接過話頭,“您的房間已經(jīng)換了,我給您帶路?!?br>看著這一家人行云流水般的“送客”流程,盛棠心底那點微末的打招呼念頭也散了。
她不再多言,轉(zhuǎn)身隨管家走向樓梯。
只不過,身后隱約傳來盛政遠壓低嗓音的話,帶著刻意的無奈與熟稔的推諉:“陸兄,見笑了……盛棠這孩子,都是讓我和她親媽給慣壞了。”
接著,便是陸家夫婦幾句得體的應(yīng)和:“盛先生言重了,孩子嘛,都有自己的脾氣,我家那二兒子也是……”
剩下的話,盛棠沒有再聽。
無非又是些“不成器”、“不懂事”的陳詞濫調(diào),她將這些聲音隔絕在耳后。
“大小姐,小心腳下,”行至樓梯拐角,引路的***出聲提醒。
盛棠聲色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視線卻在不經(jīng)意掃過樓下時,撞進一道玩味的目光里。
是陸淮之。
男人薄唇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,正似笑非笑地抬眼望著她。
盛棠:“……”
***!
她面無表情地抬手,指尖在眼下輕輕一點,做了個“再看就挖你狗眼”的手勢。
沒想到,下一秒,陸淮之竟直接低笑出了聲。
“淮之,怎么了?”陸瑾州聞聲問道。
盛棠以為他會隨口敷衍過去,沒承想,卻聽到他坦然地回答:“盛大小姐好像……想挖我眼珠子?!?br>他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笑意,聽得盛棠手心發(fā)*。
“什么?”
眾人聞言皆是一愣,目光齊刷刷投向停在二樓拐角處的盛棠。
盛棠:“……”
關(guān)她diao事。
明明是陸淮之先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她。
但她懶得解釋這些。
在這個家里,她盛棠的解釋,從來都是一文不值。
更何況,一個前男友能湊齊“十二星座”的“壞女人”,和一個潔身自好、矜貴端方的陸大少爺。
大家會信誰,根本不言而喻。
這不,她從回家到現(xiàn)在,一句話都沒說過,不還是引來了某些人的不滿嘛。
盛棠臥室原本的臥室在三樓,現(xiàn)在被挪到了二樓。
管家說,她原本的房間被盛桐用來放鋼琴了。
是一架施坦威鋼琴。
盛棠剛把自己的隨身攜帶的吉他放好,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。
是盛桐。
房門重重地撞在墻上,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接著,盛桐氣勢洶洶地闖進了盛棠的房間,不由分說,一腳踢翻了她還沒來得及整理的行李箱。
“盛棠,你是不是想勾引淮之哥?我告訴你,別做夢了!他看不**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!”
盛棠實在不知道盛桐是從哪看出來自己要勾引陸淮之的。
這個世界上,她最討厭的男人類型,就是像陸淮之這樣虛偽至極的。
“你不能滾回你家嗎?”盛桐繼續(xù)叫囂,“非要在今天兩家討論我和淮之哥聯(lián)姻的日子來盛家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!你不就嫉妒我有的你沒有嗎?”
盛棠這才明白過來。
原來今天陸家登門,是為了商議聯(lián)姻之事。
看著盛桐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,想來是陸家對這門親事并不熱絡(luò),至少陸淮之那邊,應(yīng)該沒有明確表態(tài)。
盛棠彎腰,慢條斯理地將被踢倒的行李箱扶正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她不想時隔三年,回國的第一天就被趕出家門。
“盛桐,”盛政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“我平時是這么教你的嗎?剛剛當(dāng)著客人的面大呼小叫,成何體統(tǒng)!”
“爸?”盛桐委屈地跺腳,“您又不是沒看到,盛棠從一踏進盛家的門,她眼神就黏在了淮之哥身上!”
盛棠眉尖微蹙。
她怎么不記得自己一進門眼神就黏在過陸淮之身上。
但對于盛桐這顛倒黑白的話,盛棠依舊是連辯解的**都沒有。
畢竟,在這個家里,真相從來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誰更會扮演受害者的角色。
盛桐還真擠出了兩滴眼淚:“要不是盛棠作風(fēng)不端連累了我,淮之哥怎么可能會說,他還要再考慮考慮!”
“考慮考慮不是很正常嗎?聯(lián)姻不是一次就確定的,”盛政遠看著女兒這委屈的模樣,語氣軟了下來,安撫道,“你是個女孩子,要學(xué)會矜持……”
說著,他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還在默默收拾行李的盛棠。
言外之意,盛棠才是不矜持的那個。
“可是……”盛桐嘴唇囁嚅兩下,眼含淚珠看向盛政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