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晨霧未散，靈劍宗的演武場上，劍光如雨，呼喝震天。

而我，像個與世隔絕的孤魂，抱著一把破舊掃帚，蜷縮在角落里。

我是沈玄，一個雜役弟子。

入宗七年，我挑水、劈柴、掃地，從未握過一柄真正的劍。

當同輩人在云端御劍、在長老座下聆聽玄奧劍訣時，我卻只能在塵土里打轉，仿佛被命運牢牢地釘在了地上。

可我依舊做著可笑的夢——夢見自己手執(zhí)長劍，登上比斗臺，將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踩在腳下。

夢醒時，冰冷現(xiàn)實總會像一盆涼水，將我澆醒。

“沈玄，你發(fā)什么呆？”

一聲冷喝，尖銳地刺破了我的幻想。

我抬頭，望向人群中央。

白衣如雪，劍氣凜然。

他是林蒼，外門第一弟子，宗門公認的天才。

他只比我大兩歲，卻已筑基**，劍道造詣非凡。

在我眼里，他高不可攀。

而在他眼中，我不過是一條趴在泥里的蟲子。

我垂著頭，慢慢走上前。

林蒼隨手一揮，一道冷光閃過，他的靈劍橫在我面前。

“擦劍?！?br>
他聲音平淡，仿佛這是我天經(jīng)地義的義務。

我愣住了。

周遭很快響起哄笑聲，像一把把刀子扎進我的耳膜。

“哈，又是沈玄！”

“天才師兄的劍，讓這廢物舔干凈也算他有點用處了?！?br>
“對啊，不配修劍，做個擦劍的奴才，正好！”

指尖一陣冰涼。

掃地、挑水，我能忍。

可當眾下跪擦劍，和跪舔又有什么分別？

我內心吶喊著“不”，可當我望進林蒼那雙鋒銳如劍的眼眸時，胸口仿佛被無形之劍刺穿，呼吸都凝固了。

膝蓋一軟，我終究還是跪了下去。

劍鋒冷光閃爍，橫在我眼前。

我用衣袖，一遍遍地擦拭。

那劍身，仿佛沾著世間最污穢的塵土，又仿佛沾著我自己的恥辱。

越擦越亮，越亮，越是刺眼。

“廢物，你的手太臟了。

用臉。”

林蒼冷笑。

我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
四周圍爆發(fā)出的笑聲，比剛才更響亮，更刺耳。

我抬起頭，嘴唇顫抖著想辯解，可話音未落，林蒼劍鋒一挑，一道劍光擦過我的臉頰，**辣的疼。

一滴鮮血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劍身上，殷紅的血光與冰冷的劍光交織，反倒將劍映得更亮了幾分。

林蒼滿意地笑了。

“看見了嗎？

這才叫干凈。

沈玄，你也算有點用處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