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紫氣
重建六道之吾回來了
十七歲的生日蛋糕在KTV包廂閃爍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甜膩。
奶油玫瑰堆疊的粉色花瓣邊緣，燭火跳躍，映照著金素略顯局促的臉。
空氣里混雜著爆米花的焦糖味、廉價香水和少年人特有的汗味，喧鬧的歌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朋友們圍著她，拍著手，五音不全地吼著生日歌，笑容真誠又熱烈。
這本該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，屬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高中女生。
金素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準(zhǔn)備許下那個每年都差不多的愿望——學(xué)業(yè)順利，家人平安，或許，再加一點點關(guān)于隔壁班那個籃球隊長的朦朧期待。
她虔誠地默念著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“吹蠟燭！
吹蠟燭！”
好友蘇曉興奮地推了她一把。
金素笑著睜開眼，湊近蛋糕。
就在她鼓起腮幫子的瞬間，眼角的余光不經(jīng)意掃過身旁。
她的同桌陳默，那個總是安安靜靜、成績中游、存在感稀薄的男生，正低頭擺弄著手機。
一切似乎毫無異樣。
然而，就在林見素的目光掠過他頭頂?shù)膭x那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冰冷的戰(zhàn)栗感猛地攫住了她。
她看見了“氣”。
不是煙霧，不是光影，而是一種……活物般的東西。
一縷極其稀薄、卻又無比純粹的紫色氣息，如同擁有生命的絲帶，正從陳默的發(fā)旋處裊裊升起，在他頭頂不足一寸的地方緩緩盤旋、流動。
那紫色深邃得近乎妖異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古老與尊貴，與這喧囂俗氣的KTV包廂格格不入。
金素僵住了，吹氣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她眨了眨眼，懷疑是包廂里旋轉(zhuǎn)的彩燈晃花了眼。
可那縷紫氣依舊清晰無比地懸浮在那里，緩慢地、優(yōu)雅地盤旋著，像一條沉睡的微型蛟龍。
“素素？
發(fā)什么呆啊？
快吹??！”
蘇曉又推了她一下。
金素猛地回神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她慌忙低下頭，胡亂地對著蠟燭吹了一口氣。
燭火搖曳了幾下，頑強地沒有熄滅。
她顧不上那么多，又用力吹了一次，火焰才不甘心地化作幾縷青煙。
“哦——生日快樂！”
歡呼聲再次響起，包廂里瞬間被掌聲和嬉笑聲淹沒。
金素卻感覺周遭的聲音都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縷詭異的紫氣占據(jù)了。
她偷偷地、小心翼翼地再次抬眼看向陳默。
他依舊低著頭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，對頭頂?shù)漠愊蠛翢o所覺。
那紫氣依舊存在，穩(wěn)定地盤旋著，散發(fā)著一種無聲的、令人心悸的吸引力。
這到底是什么？
幻覺？
她壓力太大了？
還是……蛋糕里加了什么奇怪的東西？
金素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接過蘇曉遞來的蛋糕。
奶油甜膩得發(fā)齁，她卻味同嚼蠟。
整個切蛋糕、分蛋糕的過程，她都心不在焉，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陳默頭頂。
那紫色，像一根無形的針，扎在她的視網(wǎng)膜上，讓她坐立難安。
聚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，有人開始搶麥嘶吼，有人玩起了骰子。
金素借口去洗手間，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。
走廊里相對安靜，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深深吸了幾口氣，試圖平復(fù)狂亂的心跳。
“假的，一定是假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可當(dāng)她回想起那抹妖異的紫色，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種冰冷的、非現(xiàn)實的觸感。
她需要確認(rèn)。
在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，看著鏡子里臉色有些蒼白的自己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決定回去再觀察一次。
如果那紫氣還在，她就……她就找個理由早點回家。
回到包廂，陳默的位置空著。
林見素松了口氣，又莫名有些失落。
她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拿起桌上的一杯果汁，小口啜飲著，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門口。
幾分鐘后，陳默回來了。
他大概是去外面透了透氣，額前的碎發(fā)有些**。
他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，就在她旁邊。
就在他彎腰準(zhǔn)備坐下的瞬間，金素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紫氣！
它還在！
不僅還在，而且似乎比剛才更清晰、更濃郁了一些。
它依舊在陳默頭頂盤旋，散發(fā)著神秘而古老的氣息。
就在這時，陳默大概是坐得太急，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她放在桌邊的手。
肌膚相觸的瞬間，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電流感竄過林見素的指尖。
“啊，抱歉！”
陳默連忙低聲說道，聲音帶著一貫的溫和。
金素下意識地縮回手，剛想說“沒關(guān)系”，一股無法形容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洪流，毫無征兆地、粗暴地沖進了她的腦海！
不是畫面，不是聲音，而是一種更原始、更龐大的東西——記憶！
被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記憶碎片！
她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、崩塌。
KTV閃爍的彩燈變成了撕裂天地的紫色雷霆，震耳的音樂化作了無數(shù)生靈的哀嚎與神魔的咆哮。
腳下踩著的不再是油膩的地毯，而是碎裂的星辰與神祇的骸骨！
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浩瀚無邊的悲傷與蒼涼瞬間淹沒了她，那是一種失去家園、背負(fù)萬古的孤寂與沉重。
她“看”到了一個身影，一個頂天立地、身披赤紅、腳踏輪回的女子身影。
那身影散發(fā)著令諸天星辰都為之黯淡的光芒，卻又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她立于混沌的盡頭，面對著席卷而來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歸墟。
然后，她做出了一個決絕的選擇——不是對抗，而是……融入？
**？
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瘋狂涌入：輪回的權(quán)柄、六道的基石、神魂的撕裂、自愿的放逐……一個古老而尊貴的名號在記憶的洪流中沉浮、凝聚，最終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靈魂最深處——后土。
奶油玫瑰堆疊的粉色花瓣邊緣，燭火跳躍，映照著金素略顯局促的臉。
空氣里混雜著爆米花的焦糖味、廉價香水和少年人特有的汗味，喧鬧的歌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朋友們圍著她，拍著手，五音不全地吼著生日歌，笑容真誠又熱烈。
這本該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，屬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高中女生。
金素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準(zhǔn)備許下那個每年都差不多的愿望——學(xué)業(yè)順利，家人平安，或許，再加一點點關(guān)于隔壁班那個籃球隊長的朦朧期待。
她虔誠地默念著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“吹蠟燭！
吹蠟燭！”
好友蘇曉興奮地推了她一把。
金素笑著睜開眼，湊近蛋糕。
就在她鼓起腮幫子的瞬間，眼角的余光不經(jīng)意掃過身旁。
她的同桌陳默，那個總是安安靜靜、成績中游、存在感稀薄的男生，正低頭擺弄著手機。
一切似乎毫無異樣。
然而，就在林見素的目光掠過他頭頂?shù)膭x那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冰冷的戰(zhàn)栗感猛地攫住了她。
她看見了“氣”。
不是煙霧，不是光影，而是一種……活物般的東西。
一縷極其稀薄、卻又無比純粹的紫色氣息，如同擁有生命的絲帶，正從陳默的發(fā)旋處裊裊升起，在他頭頂不足一寸的地方緩緩盤旋、流動。
那紫色深邃得近乎妖異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古老與尊貴，與這喧囂俗氣的KTV包廂格格不入。
金素僵住了，吹氣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她眨了眨眼，懷疑是包廂里旋轉(zhuǎn)的彩燈晃花了眼。
可那縷紫氣依舊清晰無比地懸浮在那里，緩慢地、優(yōu)雅地盤旋著，像一條沉睡的微型蛟龍。
“素素？
發(fā)什么呆啊？
快吹??！”
蘇曉又推了她一下。
金素猛地回神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她慌忙低下頭，胡亂地對著蠟燭吹了一口氣。
燭火搖曳了幾下，頑強地沒有熄滅。
她顧不上那么多，又用力吹了一次，火焰才不甘心地化作幾縷青煙。
“哦——生日快樂！”
歡呼聲再次響起，包廂里瞬間被掌聲和嬉笑聲淹沒。
金素卻感覺周遭的聲音都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縷詭異的紫氣占據(jù)了。
她偷偷地、小心翼翼地再次抬眼看向陳默。
他依舊低著頭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，對頭頂?shù)漠愊蠛翢o所覺。
那紫氣依舊存在，穩(wěn)定地盤旋著，散發(fā)著一種無聲的、令人心悸的吸引力。
這到底是什么？
幻覺？
她壓力太大了？
還是……蛋糕里加了什么奇怪的東西？
金素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接過蘇曉遞來的蛋糕。
奶油甜膩得發(fā)齁，她卻味同嚼蠟。
整個切蛋糕、分蛋糕的過程，她都心不在焉，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陳默頭頂。
那紫色，像一根無形的針，扎在她的視網(wǎng)膜上，讓她坐立難安。
聚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，有人開始搶麥嘶吼，有人玩起了骰子。
金素借口去洗手間，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。
走廊里相對安靜，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深深吸了幾口氣，試圖平復(fù)狂亂的心跳。
“假的，一定是假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可當(dāng)她回想起那抹妖異的紫色，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種冰冷的、非現(xiàn)實的觸感。
她需要確認(rèn)。
在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，看著鏡子里臉色有些蒼白的自己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決定回去再觀察一次。
如果那紫氣還在，她就……她就找個理由早點回家。
回到包廂，陳默的位置空著。
林見素松了口氣，又莫名有些失落。
她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拿起桌上的一杯果汁，小口啜飲著，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門口。
幾分鐘后，陳默回來了。
他大概是去外面透了透氣，額前的碎發(fā)有些**。
他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，就在她旁邊。
就在他彎腰準(zhǔn)備坐下的瞬間，金素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紫氣！
它還在！
不僅還在，而且似乎比剛才更清晰、更濃郁了一些。
它依舊在陳默頭頂盤旋，散發(fā)著神秘而古老的氣息。
就在這時，陳默大概是坐得太急，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她放在桌邊的手。
肌膚相觸的瞬間，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電流感竄過林見素的指尖。
“啊，抱歉！”
陳默連忙低聲說道，聲音帶著一貫的溫和。
金素下意識地縮回手，剛想說“沒關(guān)系”，一股無法形容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洪流，毫無征兆地、粗暴地沖進了她的腦海！
不是畫面，不是聲音，而是一種更原始、更龐大的東西——記憶！
被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記憶碎片！
她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、崩塌。
KTV閃爍的彩燈變成了撕裂天地的紫色雷霆，震耳的音樂化作了無數(shù)生靈的哀嚎與神魔的咆哮。
腳下踩著的不再是油膩的地毯，而是碎裂的星辰與神祇的骸骨！
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浩瀚無邊的悲傷與蒼涼瞬間淹沒了她，那是一種失去家園、背負(fù)萬古的孤寂與沉重。
她“看”到了一個身影，一個頂天立地、身披赤紅、腳踏輪回的女子身影。
那身影散發(fā)著令諸天星辰都為之黯淡的光芒，卻又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她立于混沌的盡頭，面對著席卷而來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歸墟。
然后，她做出了一個決絕的選擇——不是對抗，而是……融入？
**？
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瘋狂涌入：輪回的權(quán)柄、六道的基石、神魂的撕裂、自愿的放逐……一個古老而尊貴的名號在記憶的洪流中沉浮、凝聚，最終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靈魂最深處——后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