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(zhèn)國太子:開局即死囚
第2章
就在此時,牢房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個身材瘦削、穿著低級官員服飾的中年男子停在牢門前,示意獄卒打開門鎖。
"太子殿下,"來人拱手行禮,態(tài)度出奇地恭敬,"下官刑部主事周明,奉張大人之命前來問話。"
葉琛警覺地打量著這個自稱周明的官員。通過帝王之眼,他看到對方頭頂?shù)奈淖郑?br>
必須確認廢太子是否真的知道密詔之事,若是謊言,今夜就讓他"病逝"在牢中...
"周大人想問什么?"葉琛不動聲色地問,同時繼續(xù)讀取對方的心思。
周明假意恭敬地壓低聲音:"殿下提到的密詔...不知可否告知詳情?張大人也好向皇上稟報。"
葉琛心中冷笑,這明顯是試探。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密詔,那只是為拖延時間編造的借口。但通過周明的心理活動,他捕捉到一個關(guān)鍵信息,先帝晚年確實曾留下過一些秘密手諭,內(nèi)容無人知曉。
"密詔事關(guān)重大,我只能當面稟告父皇。"葉琛故作神秘,"不過...我可以告訴周大人,密詔中提到了一些人的名字..."
他故意停頓,觀察周明的反應。果然,周明額頭滲出細汗,心跳加速:
難道密詔涉及鄒相**?不可能啊,先帝駕崩時鄒相還未得勢...
"比如...鄒遠道。"葉琛緩緩吐出這個名字,看到周明臉色瞬間慘白。
"太,太子您說笑了,林相乃**棟梁,怎會..."周明強作鎮(zhèn)定,但聲音已經(jīng)發(fā)抖。
葉琛乘勝追擊:"還有張德海、吳國公、鎮(zhèn)北將軍...需要我繼續(xù)說下去嗎?"
這些都是他從周明腦海中"偷看"到的鄒黨核心成員。每說一個名字,周明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"夠了!"周明突然厲聲打斷,隨即意識到失態(tài),又壓低聲音,"殿下好好休息,下官...下官這就去稟報。"
周明匆匆離去,連禮節(jié)都忘了。葉琛知道自己的話已經(jīng)奏效,至少今晚不會有人來**他了。
牢門重新鎖上,葉琛長舒一口氣。他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,開始認真思考現(xiàn)狀。
"三天時間,必須想出脫身之計。"他自言自語,"這個帝王之眼能力太有用了,但還不足以對抗整個**..."
暮色漸沉,牢房內(nèi)越來越暗。葉琛望著小窗外那一小片逐漸變黑的天空,突然想起現(xiàn)代社會的種種便利,一陣強烈的思鄉(xiāng)之情涌上心頭。
"回不去了..."他苦笑著搖頭,"既然如此,就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吧。既然借用了你的身體,你的仇我會,替你報的。"
黑暗中,葉琛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廢太子?死囚?不,從現(xiàn)在開始,他將用現(xiàn)代人的智慧和"帝王之眼"的金手指,在這個陌生的王朝殺出一條血路。
"鄒遠道,張德海...所有陷害我的人,一個都別想跑。"葉琛握緊拳頭,在心底立下誓言。
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,夜已深了。葉琛躺在發(fā)霉的稻草上,閉目養(yǎng)神。明天,他將開始謀劃越獄的第一步,收買或威脅獄卒。
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古代王朝,他必須比敵人更狠、更狡猾才能活下去。而有了"帝王之眼"的幫助,他相信自己能做到。
"游戲才剛剛開始..."葉琛在黑暗中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。
寅時三刻,天牢最深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。
葉琛從淺眠中驚醒,只見兩名獄卒舉著火把站在牢門外,中間是個身著褐色短打的精瘦男子?;鸸庥痴障?,那人左臉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嘴角,顯得猙獰可怖。
"起來!有人要見你。"獄卒踢了踢牢門,鐵鏈嘩啦作響。
葉琛瞇起眼睛,借著火光看到刀疤男子腰間掛著一塊魚符,這是宮中禁軍的憑證。他心頭一緊,莫非林遠道等不及三天,現(xiàn)在就要下毒手?
"閣下是?"葉琛沒有起身,手指悄悄攥住一塊尖銳的碎石。
刀疤男子突然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:"末將禁軍左衛(wèi)副統(tǒng)領韓沖,奉靖安公主之命,特來營救殿下。"
葉琛瞳孔微縮,通過帝王之眼,他看到韓沖頭頂浮現(xiàn)的文字:公主以我**性命相脅,若救不出廢太子,全家都要陪葬...
"靖安公主?"葉琛搜索記憶。這是先帝**,當今圣上的異母妹妹,年方二十二卻已守寡三年,在宮中深居簡出,原主與她并無交集,為何突然冒險相救?
韓沖壓低聲音:"三更前必須離開,請殿下速做決斷!"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白玉佩,上面雕著纏枝牡丹紋,正是皇室女子常用的飾物。
葉琛接過玉佩,觸手溫潤。翻轉(zhuǎn)過來,背面刻著"永寧"二字,這是靖安公主的閨名。他忽然想起原主記憶中的一個片段:五年前先帝壽宴,二十四歲的靖安公主被突厥使節(jié)出言調(diào)戲,是當時還是太子的原主出面解圍。
"公主為何冒險救我?"葉琛直視韓沖雙眼。
韓沖額頭滲出細汗:"公主只說...只說密詔之事關(guān)乎社稷存亡。"
葉琛心頭一震。他隨口胡謅的密詔,竟然真的存在?
"帶路。"葉琛當機立斷。眼下留在天牢必死無疑,不如賭一把。
韓沖取出一套獄卒衣服讓葉琛換上,又用灶灰抹黑他的臉,三人裝作押送犯人,沿著陰暗的甬道疾行,途經(jīng)三道鐵門,守衛(wèi)見到韓沖的魚符都直接放行,葉琛暗暗記下路線,發(fā)現(xiàn)這天牢竟有暗道直通皇城護城河。
"從此處下水,沿水道游到對岸,有人接應。"韓沖指著河岸邊一艘破舊漁船,"記住,公主在清暉園等您。"
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,葉琛潛入水中,憑著大學時游泳隊的功底,很快游到對岸,果然有個戴斗笠的老船夫等在那里,沉默地遞來干布和粗布衣裳。
換上干凈衣裳后,老船夫駕著馬車帶他在巷陌中穿行,葉琛掀開車簾一角,看到遠處皇城角樓上的燈籠在霧中泛著昏黃的光,更聲傳來,已是四更天了。